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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流言不是秘密

求婚以后,程希就打电话给爸爸妈妈,通知他们自己要结婚,希望他们可以和自己一起去顾白家提亲。两个人一听,自己儿子愿意结婚,赶紧让各自的助理定时间。程可坚的助理里有个刚毕业实习的小姑娘,这个工作交给她,没搞懂就直接把电话打到了市委办公室和秘书约时间,张书记听了一头雾水,打电话给老婆,顾妈妈也是一无所知,最后两个人找顾白视频,顾白望着床上熟睡的程希,瞬间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她亮了亮左手的戒指,回他们:“是的,我和程希准备结婚。爸爸,妈妈,你们看一下时间,双方家长见个面。”

顾白爸爸妈妈两人听完互相看了一眼,一脸疑惑但也不好问什么说:“好的,转告程希,我们祝福你们!”

很快,两边约好了在2月的最后一天见面,顾爸爸说不方便在家里见面,地点就约在豪远酒店楼下的包间。

顾白这几天在一楼餐桌办公,虽说还没复工,离婚的咨询量迅速上升,封禁的这段时间让很多感情发芽也让很多枯萎。程希因为穿什么愁了好几天,不断地换衣服,往返一楼和三楼之间,让顾白确认。

“顾律师,你抬头看看我,那些离婚的事儿今天离不了明天也能离,不差这点时间,你老公我,十万火急,非常需要你的建议。”

顾白从笔记本里面探出头看了看程希:“消停点吧!程希,好几天了,就见个面,又不是之前没见过,不用这么隆重。”

程希白了顾白一眼:“你懂什么,上次见面我还是你的高中同学程希,我这次是你的未婚夫程希,那能一样吗?对了,你穿什么?我和你配下。”

顾白看着电脑边打字边说:“我不去。”

“你不去?你不去谁去?”

“旧时代提亲,那都是封建社会的父权做权益的缔结和交接,我们女性是你们的附属品。我才不去呢!听你们商量着怎么把我安置了?我不去。”

“说什么呢?我会那么做吗?你都不想想。别闹了,你到底是怎样?”

“真的不去,你去和他们聊好回来和我说下就行。那天我有个全员大会,可能要开一天。你穿西装去吧!深蓝色那套,白色衬衫配香槟色领带,你再去试试我看看。”

程希指着自己扔了一沙发的衣服给顾白认,顾白指着快掉到地上的那套说:“就那套。”

程希拿了茶几上的一包抽纸扔顾白:“你眼瞎啊!这是黑色,什么深蓝色。”

顾白躲了一下,拿了抽纸又扔回来:“睁大眼睛看看吧!程瞎子,那是深蓝色,你拿着这套和你黑色的衣服比比看,有没有色差。”

程希拿起来比了比,还真的是深蓝色,但还是嘴硬的说:“微小差异,忽略不计。顾白,你眼真叼!这都能看出来。”

29号这天,顾白真的没有去,程希一个人穿戴好,开车下了山。

他到的时候,双方的爸爸妈妈都到了,已经聊了一阵,互相寒暄夸奖对方的孩子,评评对方工作上的一些建树。

程希进去打了个招呼,发现参与不进去就没再插话,告诉服务员准备好上菜。

菜都上齐以后,程希开始站起来右手举杯开始说祝酒词,爸爸妈妈们才发现顾白没有到。程妈妈让程希停一停,问这是怎么一回事。说着,顾白从门外走进来,她身穿一条香槟色的露肩紧身拖地长裙,15厘米的高跟鞋,高高扬起的长马尾,现在她也是高挑的很。

程希回过头看着她,过去挽了进来,心想:真够下血本的,大白天的穿晚礼服,还是全妆,这不是赴宴,这是女皇登基。

爸爸妈妈们看顾白来了,也不打算说什么了。大家举杯喝了一杯开了场,就开始继续聊天吃饭。

程希靠近顾白问:“你不是说不来,大白天的诈尸啊!”

顾白翻了个白眼:“我说不来你就真信啊!我要是敢把我爸妈晾在这里,我爸妈不得杀了我。”

“好的好的,乖乖女,你就装吧!”

“怎么样?他们聊的怎么样?”

“情投意合,热火朝天。官商勾结,祸害社会。”

“别贫了!我是说有没有对我们两提什么苛刻的要求?”

“我没仔细听,你一句我一句,太吵了。”

顾白翻了个白眼,不说话了。

爸爸妈妈聊得差不多了,开始把目光投向这对专心吃饭的小两口。

程爸爸先开口问:“你们准备什么办婚礼?在哪里办?有没有约婚庆公司?”

顾妈妈接了话问:“婚房准备买在哪里?不买的话,现在的住哪套?要重新装修吗?”

程妈妈也跟着问:“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要几个?”

顾爸爸觉得自己不提一句就显得自己不关心孩子们问:“工作要调动吗?一直异地也不行。”

顾白和程希互相看了一眼,撇撇嘴,他们都30岁了,成年12年了,还要被父母们事无巨细的盘问,实在是悲哀。

程希先开口说:“现在疫情没完全结束,婚礼后面再说。婚房我们还没商量,如果要重新买,就把现在的置换了。我们丁克,不打算要孩子了。工作暂时不动,顾白年后准备常驻北京,我们会近很多。”

4个人听完面面相觑,显然是很不满意,又开始七嘴八舌的聊起来。

突然,顾妈妈大声说了一句:“是你儿子说丁克,又不是我女儿说的。”

一片安静后,程妈妈开始回说:“那你要这么说,你女儿还给别人当小三,酒局名媛,谁知道是不是你女儿把身体搞坏了不能生。”

顾妈妈也不甘示弱:“程希前面和美阳美容楚箫子的女儿订过婚,后来因为你儿子不行,人家才退的婚。这个事情,不说全市人都知道,在我们这里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程妈妈扔了筷子,站起来说:“你说什么?我儿子怎么不行了?那都是污蔑!”

程希站起来过去抱住他妈妈,小声说:“妈,别说了!”

顾爸爸看着程希说:“程希,你来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程希刚要开口,顾白看了他一眼,拦住了他,对着大家说:“爸爸妈妈,叔叔阿姨,我知道你们对我和程希的很多事情不了解。年轻的时候你们忙工作,我爸爸妈妈要升职,每天都有开不完的会,把我和我哥留给外公外婆、爷爷奶奶;叔叔阿姨要赚钱,满世界的跑业务,程希一个人拿着一打钱,这里玩一下哪里玩一下。我们成长的过程中你们不曾参与,工作以后,大家也各忙各的,不经常见面,更别说互相了解,外面的流言蜚语传久了,不是真的也成了真的。”

顾白把桌子转了一下,把酒和量酒器转到自己的面前,倒了一杯酒准备喝,程希过来拦住她,她推开他的手,继续说:“我在外面人家叫我【顾三杯】,因为在家不怎么喝,所以爸爸妈妈应该不知道我这么能喝。”

顾妈妈开始掩面哭泣,顾白接着说:“为什么叫【顾三杯】呢?因为我为了案子,每次喝酒前,自己先提三杯。”她展示了一下自己手里的量酒器,“就是这样三杯。先不说业务能力怎么样,我比别人更能喝,也更真诚,帮我争取到了很多机会。我的极限是2斤,都是工作以后练出来的。现在我提一杯,敬一下爸爸妈妈,叔叔阿姨。”

程希抱住顾白说:“顾白,别说了。”她挣脱他的手,继续说:“我之前有过一段婚姻,因为工作累垮了身体,有过孩子胎停流产了,以后生育的可能很小,这些程希都知道。如果叔叔阿姨因为这个不同意我们,我可以很明确的说,我可以一辈子不和你们见面,但是让我放弃程希,不可能,你们就不要提了。”

程希准备上前去捂顾白的嘴,顾白把身边的椅子都推倒,程希过不来。她又倒了一杯,一饮而下,接着说:“程希因为过去的一段感情,没办法接受别的女生,说他不行是不假,但是他对我行就够了!就算全世界都知道他不行,我知道他行就够了,不需要其他人去验证这件事,难道我们要去医院开个证明上新闻播报一下,和别人都解释一遍吗?”

顾白提了第三杯说:“最后,就是程希的工作,以后如果不是程希自己提,爸爸妈妈叔叔阿姨,你们都不能提,谁提我和谁急。他愿不愿意升职,想不想飞到所谓的高处,是他自己的选择,不要用绩优主义的那套去衡量他。我已经回北京了,以后我和他高铁2-3个小时,开车5-6个小时,我们有能力维系好这份感情。谢谢你们来参加我们的订婚宴,我就当你们也很高兴,因为我和程希很高兴。”

说完顾白扶正了椅子,走出了包间,她拖着长裙,乘电梯下了楼,出了酒店大门,开始漫无目的的一直往前走,一直走。程希在门口拿了外套,追了出去,看她就穿个裙子,把自己外面的羽绒服给她穿上,问她:“顾白,你这是要去哪里?”顾白没有回应,一直走。

走了大约1个小时,顾白回头说:“中午吃饱了吗?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程希看着她笑笑,抱了抱她说:“吃饭去!”

包厢里,爸爸妈妈们看顾白和程希走了,一片沉默。程爸爸扭头低声和程妈妈说:“有没有你年轻时候的风采?”

程妈妈回:“不能说有,简直是一模一样。”

程妈妈对着顾白父母说:“顾白爸爸妈妈,我们对顾白非常满意,感谢你们养育出这么好的女儿。我们程希从小是个善良、温暖甚至有点胆小,怯懦的孩子。为了不被欺负,他从小到大都用钱维系关系。上大学的时候,他选择了读警大,成长为一名缉毒警察,后来也多次出国维和。但我们知道无论他长出什么样的铠甲,内心的他都是那个善良温暖的人,所以他回来选择去公安局当个队长,我们也很尊重他,这是他顺应内心真正喜欢的生活。顾白能够接受真实的他,能够在别人面前维护他,对我们来说就够了。”

顾白爸妈互相看了一眼,心想:程家这两口子也太宠程希了吧!爱的蜜缸里长大的孩子。

顾白爸爸开口说:“今天是我第三次见程希,对他印象很好,身材挺拔俊逸,为人坦率知进退,还有公安干警坚韧不拔的气质,他和顾白走到一起很般配。我们家比较民主,孩子们的事情都是他们自己做主,我们的事情他们也不干涉,顾白的决定就是我们的决定。顾白这些年一个人在外面打拼很不容易,我和他妈妈都知道,看得出程希很维护顾白,两个孩子经历种种能走到一起很不容易,我们也不要给他们出什么难题,以后就做好他们坚强的后盾,为孩子们的幸福祝福。”

这么一说,两家就说开了,越聊越投机,建了个微信群叫【程顾之好】,两家平日交流感情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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