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绝世功力先来的是啪啪打脸。
“——噗!”
蓝海棠毫无征兆地喷出一口血,如果不是司空袭月躲得灵敏,这一抹血光之灾便会正中他的朗面。
“少主。”朱颜迅速冲上将人扶住,她手劲极大,仿佛稍微松一点,人就会碎在地上。狠狠瞪向唯一可能的罪魁祸首。
!
后者只觉冷风拂面,司空袭月神色惊讶:“宁少主,你这是怎么了?”他可不觉得一个击掌就把宁风泽击毙了。
他没有那么强。
也没有那么蠢。
蓝海棠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安抚住想有动作的朱颜,脑中快速思索了一番,决定把锅扣在男主头上,“司空盟主…方才踹门的气势很足,后劲儿也大……”
司空袭月愣了,心中对此充满怀疑,嘴上却满含歉意道:“原来如此,对不住了宁少主,方才是我关心则乱冤枉了你。不如,让风雪盟的大夫给你看看罢?”
“不必了。”蓝海棠一口回绝。
那可万万使不得。
《九阳真经》功法诡谲,寻常大夫虽不一定能诊出她体内古怪,但一定能发现她性别为女。
蓝海棠心生退意,勉强挤出一个笑,像个装x的富二代:“不过区区内伤,加上儿时旧疾,我的侍从也会一点医生,就让她为我疗伤即可,不必麻烦贵府了。”
这话说得轻巧,脸色却白得像纸。
上官飞云站在一旁,扇子轻轻敲着掌心,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若有所思,却没有多言。
朱颜不明所以只当真是司空袭月手笔,心中冷意反卷,但也知此地不宜久留,冷声道:“我家主人需要休息。”
“告辞。”
说完,她也不等别人挽留,直接半扶半抱,把人带走。蓝海棠被她拖着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移花接木好赖不分,把男主的毒也吸过来了。
-
回到房中,门一关。
朱颜脸上的冷意瞬间化作担忧,她小心地把蓝海棠扶到床上:“少宫主,你到底怎么了?”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也不确定。”
蓝海棠靠在榻上连呼吸都带着痛,闭上眼试着运用内力,结果刚一引动,那股细丝般的力量便猛地一缩,仿佛受到了刺激,紧接着——
一阵剧痛!
“嘶……”
她倒抽一口冷气,额头瞬间渗出细汗。
朱颜脸色一变:“别动内力!”
蓝海棠睁开眼,明白了司空袭月为何会身中剧毒,“不是司空袭月伤我。”
她低声道:“是毒。”
朱颜一愣。
“毒?”
蓝海棠点头,语气却有些古怪:“我们广寒宫的毒。”
你们。
她脑海中迅速将原文情节与刚才发生的一切串联。
在原文中前期部分,男主曾与蓝boss有过一场大战。那时,初出茅庐的男主功力还不敌已成魔头的蓝香雪,是女主雪黛儿为他挡了致命一掌。
嗯,很俗套的情节。
当然拥有主角光环女主没有死,只是身中剧毒,命不久矣。
这推动了后面剧情的发展,男主为救女主每日以内功为其续命,还将毒气转换到自身以分担致命的威力。后期甚至不惜潜入广寒宫,用“美男计”勾引欺骗原身,以偷取解药“九转还魂丹”。
这原本是为读者嗑糖设立的虐恋play。
没想到……
这糖里的玻璃渣全让她一人承担了。
磕死了磕死了磕死了
蓝海棠放缓呼吸感觉好一些了。还好她功力尚浅只吸了一点,不然可能男主没被她吸干,她这小身板先承受不住暴毙当场。
毕竟她可不是主角,没有金身护体。
“啧。”
蓝海棠忍不住骂了一句,“这波是白嫖不成反被反噬。”
朱颜听不懂她的胡言乱语,也知晓她有所隐瞒,只问了重点:“所以现在,该怎么办?”
蓝海棠沉默片刻,淡淡地死感,“解药、在广寒宫。”
房中气氛微微一滞。
朱颜视死如归:“让奴婢去求宫主。”
“没有那么简单。”蓝海棠闭了闭眼,语气带着几分绝望,“如果跟蓝香雪说,我中了他施加在司空袭月身上的毒,且是只能以内力相传的毒,你觉得蓝香雪会怎么想?”
朱颜瞬间明白。
“宫主会怀疑…怀疑少宫主中毒的原因,也会……”
把她打成残废,然后囚禁在广寒宫狠狠惩罚。
蓝海棠想到这里就感觉双腿隐隐作痛。
蓝BT的控制欲她们是有见识的,他决不允许有任何脱离掌控的事情发生,尤其是有关他视为禁脔的妹妹,如果说不出个所以然,她这辈子都会像狗一样被蓝香雪锁在笼子里,摇尾乞怜度日。
朱颜补充说道:“但是宫主也绝不会不救少宫主……”
“半死不活还不如死了,尤其这毒还不一定要我死。”
蓝海棠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破罐子破摔了:“或者我们可以想一个中毒的正当理由,让蓝香雪不胡思乱想祸害我的完美理由。比如想办法嫁祸给司空袭月。”
是的,男主某时某刻忽然莫名其妙把毒过渡给她,然后什么也没干拍屁股走了。
朱颜:“……”一向性情漠然的她,悄悄窥探着蓝海棠的脸色,心底担忧的同时又泛出一丝丝窃喜。
看来少宫主,是真的对司空袭月断情绝爱了。
那样的男人。
本就配不上少宫主一片情深似海。
…
屋内的烛火还未熄灭。
蓝海棠没来由的一股心烦意乱涌上脑门,只觉得房间变得闷热不堪。她皱了皱眉,揭开衣领散热,不耐烦道:“算了以后再说吧。把窗打开透一下气,我想先休息一下。”
她没有忘了独孤代舞,嘱咐道:“还有,隔壁那个人你帮我照顾一下,如果醒了来告诉我。”
至于苏木那个深井冰。
蓝海棠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搞清楚,需要好好问一下朱颜。但现在这股难言之隐让她根本无法冷静思考。
她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是。”朱颜轻声应下,万般担忧只好压下心底。她收敛情绪,顺从地执行命令。
-
夜深。
平息了风波的风雪盟格外宁静,客房屋内灯火渐熄,只留一盏昏黄的油灯。
蓝海棠躺在榻上,明明处在睡梦中,面上虚汗淋淋,尽显不安。
那股毒,在体内缓慢扩散。
起初只是隐隐作痛,到了后半夜,却变成了……
燥。
一种说不清的燥热,从心口痛处一点点蔓延开来。
像火,又像潮水。
她翻了个身,有些缺氧。
“……嗯。”难以忍耐的动静随着翻身的动作溢出。
就是这一声不可察觉的细音,窗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从窗口翻入。
“主人?”
是独孤代舞。
她才恢复意识没多久,发觉自己在一处陌生的房间时本来很警惕,但断断续续听到熟悉之人的声音,便循声潜伏于此。
绝顶高手的感官都是异常敏锐的。
她醒来后想起了白天发生的一切。
自从大火与主人失散后她便被“扫荡”而来的的风雪盟带走,她不是自愿失踪的,是等主人等的被火熏晕了,晕了然后被风雪盟连同附近难民一块儿捡走的。
大概是因为她焦黑的很像难民。
被风雪盟救醒后,她本来是想出去寻找蓝海棠踪迹,但不知为什么一见到那个盟主夫人便会莫名发狂,失去控制。眼一闭一睁,她就被众人按在地上,眼前是受伤的女子和一群惊慌失措的人们。
他们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怨毒。
独孤代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今天她又想离开找主人,没想到蒙上了眼睛,耳朵听到那个盟主夫人嗓音也不行。
眼一闭眼一睁。
她就又闯祸了。
这次还连累了主人,她记得她发疯伤了人,接着身体便不受控制的筋挛,脑子也好痛,那个人挥着鞭子狠狠抽在身上她却不觉得痛……
是主人。
主人救了她。
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了一鞭,那一鞭一定很重,脆皮主人都吐血了,而她还不识好歹咬了主人,她真是该死啊。
主人好,她坏。
想到这里,独孤代舞热泪盈眶,她满腹委屈凄凄上前:“主人,我见灯还亮着……”
话还没说完,她就愣住了。
蓝海棠半靠在榻上,衣襟微乱,脸颊泛红,呼吸略显急促。
灯光下,那双眼睛湿润又迷离。
独孤代舞脚步一顿。
“主……主人你发烧了?”
以为是白天那一遭的缘故,独孤代舞下愧疚地上前,伸手去探蓝海棠额头。
指尖刚触上去——
滚烫。
“这么热?”她皱眉。
蓝海棠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握住她的手。
“别走……”
声音低哑。
独孤代舞一愣。
“主人,我没有要走。”
可这一声主人想是打开了某个开关,蓝海棠彻底失去了生而为人的理性,意识世界陷入漩涡,感官需求在此处放大。
眼前的人影重重叠叠,唯一清晰的,是那一点温度。
她将脸颊贴在对方掌心,像是在寻求降温,后有抚过眉眼鼻梁滑入嘴中,当作冰棍开始舔食。
“凉的……”
她含糊不清道。
独孤代舞整个人如遭雷劈,当场僵住。
她虽没有从前记忆,到底是个成年女人,饶是迟钝也感觉到了诡异。
“主人…”
独孤代舞想用另一只手替她探脉,却在触及她手腕的一瞬,被猛然反握住。
那力道一重。
独孤代舞犹豫了一下没有反抗,由着武功比她弱的女子将自己拽入怀中。
蓝海棠迅速翻身而上,天旋地转间视线下豁然一张惊慌地脸。
她自持着平衡感缓缓靠近,身体隔着衣料渐渐相贴。“男子”英俊绯红的面庞近在咫尺,呼吸交错之间,独孤代舞大为震撼。
难道……
…难道她从前还是主人的暖床丫鬟???
如此,
现下便十分说得通了。
独孤代舞震惊地面颊通红,既羞愤又激动,“主人…你——”
下一秒,一片柔软而带着急躁的唇瓣堵住了她接下来的话。
——现在就要吗?
二人的呼吸伴随着水声,在这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独孤代舞被吻的双眸染上薄雾,主人是为了救她才会受伤,她有什么理由拒绝这样好的主人“宠幸”她呢?
主人想要。
主人得到。
仅用一秒独孤代舞便接受了这个设定,她尽量打开身体放松,双臂环上“男子”脖颈,渐渐迎合她的节奏,呼吸被淡淡的海棠清香包围。
不够。
还不够。
唇齿交错间,蓝海棠腾出一只手胡乱抓挠着衣角,找到一处缺口向下一扯,轻而易举凭着蛮力将阻碍褪去。
月光洒在身上冷冷的,独孤代舞感受到靠近时衣料带来的轻微摩擦,心跳不由加快。
修长地指尖缓缓滑过,手掌一处温暖而熟悉,瞬间让她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处。却又被那份暗涌的力量牵引,无法自控。
屋内烛光忽明忽暗,独孤代舞不可自抑的仰天惊呼,酥麻过点般地体验满上全身,眼前一切皆被水雾模糊。窗外一阵微风烛火燃烧殆尽,黑暗中,她双手攥紧精贵衣肩上的料子。张嘴呼吸,想推开,又想抱住。
她忍不住,身体已完全不听从于自己。
“主人……”
最终消弭在一片黑暗中。
…
次日,
蓝海棠感觉脑子要炸开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