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澜凌的应允,半个月内宫里便寻着由头办了两次宴会。
虽然并未明说,但是谁不知道这两场宴会是为了给公主挑额驸的?要不怎么会把各家适龄男儿叫到一块来?
所以,家中长辈人人告诫,让他们进了宫务必要守好规矩,尽可能的俘获公主芳心。
当然,最重要的是,一定不能得罪公主,讨好不成也没关系,最最重要的是,千万不能惹恼公主,到时候再连累家里。
宴会结束,澜凌回到自己宫里,瘫成一个大字躺在坐炕上,这种无意义的宴会还怪累人的。
看了这二十多个所谓‘好男儿’,澜凌只觉得心累,倒不是说他们哪里不好,毕竟都是阿玛精心筛选过的,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有资格参加这两场宴会的。
只是澜凌瞧着他们,当真是心如止水,没一个觉得有意思的,一个个说话做事跟复制粘贴出来的一样,好没意思,还不如她和伊勒图在一块的时候自在得趣。
想到伊勒图,澜凌又不免想到伊勒图的回信,伊勒图居然喜欢她,真让人不可思议的。
但是转而又想,她这么好,谁能不喜欢她呢,伊勒图喜欢她那也是伊勒图有眼光才是。
想着想着倒是入了神,连宫人请安的声都没注意,直到被额娘戳了戳额头才回过神来。
澜凌捂着额头,娇嗔道:“额娘,您怎么来了?”
耿舒琬:“自然是来问问你结果,这么些青年才俊,可有能入了你法眼的?”
耿舒琬在澜凌身边坐下,一脸调笑的看着澜凌问道。
这种事胤禛虽是关心,但却不好直接来问澜凌,毕竟作为阿玛,这种事问起来还是怪怪的,所以胤禛一早就交代了耿舒琬,让她结束后来问问澜凌是什么情况什么想法。
澜凌:“才俊倒是才俊,就是,没一个看上的,好没意思。”
和额娘没什么不能说的,澜凌挽住额娘的手,大大方方的说了,反正她没看上的,阿玛额娘又不会逼她。
耿舒琬:“一个入眼的都没有?”
那些少年她那儿有一本册子,是万岁爷整理好了给她送来的,不光记录了他们的过往事迹,也附有每个人的画像来,要她说来,有几个都是很不错的。
澜凌巴巴的眨了眨眼:“嗯呢,一个都没有,还不如伊勒图和我在一块的时候有意思呢。”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澜凌也没瞒着。
耿舒琬:……
看来,伊勒图是八字已经有一撇了。
耿舒琬:“这样看来,乖宝心里是喜欢伊勒图了?”
澜凌皱了皱眉:“觉得同他处的有意思便是喜欢了吗?”
这一问把耿舒琬给问住了,毕竟她也没经历过,她从小养在家中,基本上没有见外男的机会,后来到了年纪参加选秀被指给万岁爷,一切都是这样的自然而然。
所谓三从四德,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耿舒琬想,她或许也是欢喜万岁爷的吧,只是,她也分不清楚,毕竟已经这么多年过来了。
但是澜凌不一样,万岁爷和她都希望澜凌能找到一个她自己喜欢的人,而非父母选择的对象盲婚哑嫁。
澜凌:“额娘?您怎么不说话了?”
耿舒琬:“额娘只是在想该怎么和你说,喜欢这种事并无一个具体的答案,全看你的内心,乖宝,如果你想不明白,不妨遵从你的内心,想想关于你和伊勒图的事,额娘举个例子,当然,这仅仅只是一个例子,并不代表所有。”
澜凌正襟危坐认真的看着额娘:“额娘您说,我听着呢。”
耿舒琬:“世间有情人,无论男女,对自己喜欢之人定然是有占有欲的,你就想想,若是有一天,伊勒图有了其他喜欢的人,那个人不是你,他要娶对方做福晋,和对方一辈子生活在一起,你心里是什么感受?会高高兴兴的祝福?还是心里会不舒服,不高兴呢?”
耿舒琬觉得吧,动了情的人,无论男女都一样,有占有欲,有嫉妒心,这都是很平常的,如果你喜欢一个人却能够大大方方高高兴兴的看着他同其他人恩恩爱爱,那定然是不可能的?
都说女子善妒,其实男人也如此,只是自古以来对女子多有约束,男子遇不到这种事罢了,若是换位而言,你看看他们能不能大度。
耿舒琬愿意给伊勒图说些好话原因有二,一是她希望自己的宝贝能过的开心幸福,二是万岁爷给她说过,伊勒图直至如今,身边一直没有伺候的女眷,教导人事的侍妾都不曾有。
这一点,耿舒琬自然是满意的,也只有这般洁身自好的男子才能配得上雅利奇,所以,她才愿意好好的给澜凌分析,暗暗的替伊勒图说点好话。
澜凌顺着额娘的思路去想,一想,不得了哦,她想到那个画面,想到伊勒图会喜欢其他女子,和那女子亲亲热热的,她心里居然酸酸的不舒服。
为什么呢?
明明之前在木兰围场时伊勒图说他有喜欢的人时她还不是这样的,那时候的她只有满满的好奇啊。
为什么现在心里都想法就变了,她没有的好奇,有的是心里的酸涩,以及…她不想让伊勒图娶其他女子。
是因为当初她不知道伊勒图喜欢的所以好奇,而现在知道伊勒图喜欢的是她,所以才会生出这莫名的占有欲?
还是说,她其实已然也懂了什么是喜欢,只是懂的还不够透彻呢?
澜凌脸上尽是茫然,这样的事超过了她的认知,“额娘,我……”
耿舒琬:“嘘,乖宝不用这么快就告诉额娘你的答案,你慢慢的想,好好的认清自己的内心,等你真正有了答案后再告诉额娘。”
耿舒琬从澜凌这儿离开后便去了乾清宫,有些事得告诉万岁爷,才好让万岁爷早做安排。
胤禛从耿舒琬这儿听到猜测后倒也不算意外,伊勒图若是生在京城,那他也不用考虑其他人了。
不过以后抚蒙的公主不再像之前一样,每年都可以在京中住半年,倒是解决了不少问题。
澜凌那儿,额娘走了之后她还依然在想这个问题,虽然想不明白,但是她知道,她的心里是不舒服了。
哪怕只是假设伊勒图喜欢了其他人,要娶其他人,她的心里就已经有了不舒服了,所以,这就是占有欲,这就是喜欢了吧。
毕竟,大哥他们成亲娶福晋,她只会高兴有嫂子了,这两天见过那些青年才俊,若是他们有了喜欢的女子,想要娶对方,她也不会有任何的感觉,只有伊勒图,如果伊勒图要娶别人……
不行,不可以,她才不会让伊勒图娶别人呢。
而且伊勒图信里也说了,他喜欢的人是她,也只喜欢她,没有喜欢别人。
想明白这点,澜凌笑了,所以,这就是喜欢吗?因为喜欢一个人,居然会因为那种还没发生的事而感到酸涩。
有点新奇呢。
想明白后澜凌就去找了额娘,把自己的答案告诉额娘。
澜凌:“额娘,我或许是有一点喜欢伊勒图的,因为我对伊勒图和对其他人的感觉都不一样。”澜凌面对自己的真心坦坦荡荡。
耿舒琬没有丝毫的惊讶,她的女儿她还能不了解吗?
耿舒琬摸了摸女儿的脸蛋儿:“只要是乖宝喜欢的,你都会得到。”
澜凌:……
这话说的,怎么有种要强抢民男的感觉?她和伊勒图应该算是两情相悦,没错吧?
从额娘宫里回去,澜凌立刻又写了一封信送往伊勒图处,既然明确了自己的心意,她当然要告诉伊勒图呀。
伊勒图收到信,不知道会是惊吓更多还是惊喜更多呢?
想到这儿,澜凌一个人坐在那儿吃吃的笑起来,子书子画对视一眼,浑身一个哆嗦。
主子这般模样,怪是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