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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成为忍界英雄

“是这样啊。”垂落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拳,鸣人一定不定的凝视面前的人,沉声道:“你说的……也没错。”

“鸣人!”牙正在揉眼睛,偷偷瞥了眼宇智波止水,止水没有说话。

“你憎恨着的世界已经彻底毁灭了。”佐助冷静的指出:“满级大刀阔斧动手的地方是新的世界,我们与你们认识的不是同一批人。”

克隆体笑道:“是吗?佐助,如果宇智波鼬死在你手里,恐怕发疯着要毁灭木叶的人就是你了。”

佐助平静的说:“我没有说我原谅了木叶对宇智波一族的所作所为。”

他的表态让鸣人更加失魂落魄:“……佐助。”

牙开始头疼了:“佐助!这种时候说这种话啊!你这家伙!”

“但是要毁灭世界什么的,我也不认可。”刚刚的发言引来了止水无奈的视线,佐助视若无睹,继续追问克隆体:“你真的不知道满级要做什么吗?虽说不是本体,却拥有相同的思想吧。”

克隆体跟了几人一路,对他们的走投无路心知肚明:“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在无关鼬的事情上,佐助始终情绪稳定:“我们想帮你和满级的忙。”

“那么我和本体要做的就是毁灭世界,让世界也品尝发生在我们身上的痛苦。”克隆体环视一圈,冷冷道:“你们也要帮我们吗?”

牙闻言就要起身:“喂……”

他没能说完想说的话,因为沉默半晌的鸣人给出的答复比所有人都快:“如果我愿意呢?”

牙大惊失色:“鸣人!”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雏田面露忧色,止水更是皱起眉来,只有佐助不意外他的发言,轻哼一声:“白痴。”

“就算要我的性命也好,我也敢托付给你们。”鸣人的右掌不由拽紧胸前的布料,他想传达的心意,此刻的心情不是虚假的,那些曾经给到满级掌心、被他珍惜捧住的事物,此刻也在鸣人胸膛中热烈涌动。

它们最终都在满级面前消散了,在他漫长的生命里一闪而过。他朝流星坠落的地方奋力奔跑,因为这些真心都是真实的,它们凋落了,却不是不存在,它们转瞬即逝,是无法完成的诺言,只是这样便足以骗到他了。

——让他一次又一次的使新世界运转。

宇智波斑在战时说的控制满级,让他成为世界的能源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成功了,满级早在遇到宇智波伊川的时候,便被世界困住了。

他不离开,便时刻在供给世界的运转。

这个事实让鸣人感到了痛苦。

他在众人担忧的呼唤声里躬起脊背,又想起天幕世界里为年幼的‘自己’整理红围巾的满级,鸣人探手握住克隆体的手,小小的,柔软又温暖,与围着蹩脚围巾的‘漩涡鸣人’是一样的年纪。

“我希望满级不要再伤害无关之人了,这场灾难里,更多的人完全是无妄之灾,我也不想再有同伴因此死去。”鸣人说:“凭借如今的我,完全无法阻拦满级的行动,这一点我也心知肚明……”

克隆体垂眼去看紧握自己手掌的鸣人,他自然是喜欢被人重视的,可是死亡太可怕了,它能强行抹去个人的强烈意志,将人打磨得面目全非,变成一个装满仇恨的匣子。

此刻的克隆体也不再是初次从实验室逃走的他了:“所以我才说你的行动没有意义。”

“现在看来,想要劝服满级是不可能的事了。”鸣人没被他的无动于衷打消念头,他继续说:“但我下定决心要信任满级,我不觉得这段时间的相处,天幕里过去的他就是虚假的。”

满级从不模糊事态的关键问题,正如此刻,克隆体抛出的反问非常尖锐:“那么我爱罗呢?”

这个名字抽走了鸣人的氧气,下半句话传进耳里也是隔了一层似近似远的云雾:“这份仇恨你要如何处理?”

“我……不知道、我想为我爱罗报仇——但是在这之后呢?”鸣人喃喃自语道:“杀死满级,我爱罗就能复生吗?我想不明白,即使知道这样也只是延续仇恨的做法,我也没办法将我爱罗的死轻易带过……但这份痛苦,也是你曾经感受到的吧?”

“不会的。”克隆体没有将手抽离,他任由鸣人握住自己的手掌,纵容一个心神不定的少年想要抓住唯一的出路,他轻轻笑了:“会有谁因为你杀了满级,而憎恨你呢?”

众人沉默不语。

“你会成为忍界英雄的。”克隆体吐出口的话一句比一句快:“宇智波带土会为他落泪吗?旗木卡卡西会制止你吗?那么除开他们两人,还有谁在乎满级?或者说,有谁认为他活着是一件好事?”

鸣人怔愣的望着他。

“你们认为他在多管闲事了,对吗。”克隆体想:‘如果这世界没有他的话就好了’……你们会有这样的念头吧。

“我不这样想。”佐助说:“他的出现是有意义的,他带来的改变必然是像天幕世界里一样,扭转了坏结局,产生了更多新机会。”

他的发言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没人想到这时候佐助竟然会说话,也不像他平常会做的事。

众人的神色太明显了,佐助若无其事地移走视线,干巴巴的说完剩下内容:“鼬……按照他的安排来看,早晚会死。宇智波一族的事,更是被翻到了明面来看。满级的安排导致了鼬的身亡是事实,但我是其中的受益人。”

享受了利好的人是没办法站在旁观角度漠视一切的。

“佐助君说的也是我想说的话……”雏田抬起低垂着的脑袋,眼底没有对厮杀临近的恐惧,“咒印的事情惹得宁次哥哥和父亲大人他们大发雷霆……但是我很高兴。”

她说:“一直以来,我都只能看着宁次哥哥经历一切。我无法反抗,也无法为他争取——但是满级先生提供了机会,就算是我也能做到的事……能为宁次哥哥他们争到一个公平未来的可能。”

牙看着她,像是又认识了雏田一次:“雏田……你一直是这样想的啊。”

“对不起!牙,让你们担心了。”同伴的关注令雏田迅速恢复成羞怯状态,她用手指搅起衣角:“我、我没有和任何人商量,都是我自己的想法,实在是太……”

“不。”牙冲她笑了笑:“我知道的,你有自己的想法。只是没想到你突然做出这么让人吃惊的事来……怎么说呢,不愧是你啊,雏田。”

牙停顿片刻,认真看向鸣人与克隆体所在的方向:“所以说我也一样,我也想搞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满级是带着恨意来到木叶的话,没必要和下忍玩过家家游戏吧。”

克隆体却只是沉默。

宇智波止水关切的询问声从几人头顶响起:“鸣人?”

牙这才发现鸣人的不对劲,他上前几步,想将颤抖不止的同伴从地上拉起来:“鸣人,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下忍的围拢让一些糟糕的死亡记忆再度闪现,克隆体应激般地抽回手,与此同时那些森冷狰狞的陌生面容也消失无踪,滚烫的温度在他收回到半路的手背激荡,像是一朵不顾生死绽开的花。

克隆体被意外的温度打断了思绪,他下意识看去,与一滴泪水同时落下的还有鸣人难掩哽咽的答复:“我会。”

“我在乎他能否活着!我想看到他得到幸福!”喊出这句话的NPC无法止住眼泪,他在为他人的痛苦而痛苦,替无法落泪的人呐喊:“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为他落泪,那么我就是第一个!我好不甘心、好不甘心——满级明明可以获得想要的东西,期望和平和幸福,又不是错事!”

玖辛奈也是大大咧咧的开朗性格,她落泪时同样的安静。

克隆体记得她紧抱自己的怀抱,这怀抱定然是许多人都给过的,这份难以割舍的感情一定是共同扎根在双方心房的。她啜泣着说‘你这孩子……真是、让我不知道怎么办好……’时的莫大痛楚,分明是验证爱存在过的痕迹。

正是这些明显的痕迹,无法遮掩的细节,支撑着数千个克隆体的勇气与热烈不被耗尽。

明明期望着双方能获得幸福,最终却没有任何一人得到它。

克隆体抬手拍拍鸣人的头顶:“谢谢。”

鸣人明白世界没有那么好,从幼时起一直到得知自己的身份前,他都在咬牙坚持着向前走。只要坚持下来一定能成功,他如此坚信着,可惜不是所有人的坚持都能得到收获。

卡卡西老师很痛苦,带土那家伙也在强撑,不论是鹿丸还是鼬哥,满级明明已经搅动了大家的心绪,却依然无法得到自己想要的。

鸣人紧紧握住克隆体的手腕:“我知道了……我知道要怎么做了。”

长大后的鸣人黏黏糊糊的,让只见过废档小鸣人的克隆体颇为困扰:“嗯?”

“我们不要继续逃走了,去见他吧。”鸣人说。

佐助微微拧眉:“你要做什么?”

“他想要九尾吧?”鸣人低头去看自己的肚子:“虽然不知道这家伙愿不愿意,但是我是人柱力,也只能听我的了吧,九尾。”

听了全程的尾兽在漆黑潮湿的封印环境里发出一声冷哼。

牙很崩溃了:“你不是想去自投罗网吧!”

止水从高处瞬身而至,鸣人石破天惊的决定没有让他生出太多波澜,止水显然早已考虑过相关计划,没有提出这种方式自然是因为他不赞同。

止水并未自持身份去嘲笑一个下忍的不自量力,他平静的询问鸣人:“我能听听你的想法吗?”

“如果满级得到了十个尾兽,就能让他大幅度推进自己的安排了吧。”鸣人的想法始终清晰明了:“这样也许无辜之人不必继续死去了,如今的我什么也无法给他,那么,唯一还有价值的,就是我的信任了。”

他是明白的,至今为止,哪怕世界沦陷为国主的游戏,对他的无条件信任也是珍惜之物、寥寥无几的东西。

没什么人能交给他,从他与世界产生联系以来,无人敢全身心的将一切交给满级。

那么,鸣人想做第一个。

“我没有老爸、三代爷爷和二代小哥他们强大……”他望着自己的掌心,又有泪珠滚落,“就算有九尾那家伙帮忙,我也无法击败满级。但我根本就不想击败他,更不想杀死他,去做什么忍界英雄。”

波风水门摸着鸣人的头,与他一起眺望远处的火影岩。鸣人手里握着化开的冰棒,手忙脚乱的应对着,父亲侧头看他露出的笑容是鲜活的,不是刻在石头上的英雄雕像:‘满级不是敌人。’

‘这种事我当然知道了!’那时的鸣人还在用衣袖擦拭黏腻的糖水,自信满满道:‘老爸就放心回去改变过去吧,我一定不会放弃他的。’

“我想接纳他,想成为他的家人。”从回忆里抽身的鸣人哑声道:“我做不到看着他再次面临绝境,对你们而言,世界没有那么重要,可是重要之物却永远刀剑相向,那么一定是有不对的地方。”

哭哭啼啼的预言之子倒是格外可爱,克隆体见他哭得惨兮兮,仿佛又看见了雪地里的宇智波带土。

永远消逝的世界里,漫天飞雪中,带土跪在雪里抱着瘦小的克隆体尸体。那时事件已经结束了,如果不是白牙和断加以阻拦,警务部几人定然要死在带土手里。

数不胜数的记忆里有这么两份回忆,一份躲在隐蔽的角落里窥见另一个‘自己’的死亡,见瞳术大族的新一派代表在众人散去后如孩童般落泪。

不久之前,带土还是经验丰富的稳重成年人,一个合格的忍者,他朝同僚亮出写轮眼时爆发的凌冽杀意比深夜的冷风更加锋利,如果没有人阻拦,宇智波带土能为一个实验室批量产出的克隆体放弃多年以来在木叶和宇智波积攒的一切功勋与美誉。

他要抛去所有为死去的克隆体报仇,当即就要弥补自己的错误抉择,不愿意再等待多一秒。

那一刻,克隆体明白了本体为什么执着于他,于是这份记忆一直伴随着死亡传承,所有新生的生命又朝他们飞去了。

另一份记忆里,残存的最后感知是温暖的热意,是滚烫的血与炽热的泪。细究起来,这份眼泪也不仅是为他们流的吧。

克隆体们在长久的诞生与死亡中滋生出一种别样的恨意,他们不止一次憎恨带土等人无法自控的展露出对‘自己’的感情,昭然若揭的隐忍是引诱上当的最好陷阱,费尽心思的回护是垂入海底的鱼饵——如果是单纯的利用与控制,满级早将人抛之脑后,他从不将卑劣之人放在眼底,但不是。

鸣人与带土真的很像,但克隆体也真的很累了,他顺应着接话,只当哄小孩了:“那是什么呢?”

与此同时,斑正与柱间进行加密对话。

拥有阴阳遁的二人对世界的重要程度不逊于共情力超强的鸣人,哪怕日日夜夜的工作量饱和式超标,在得以喘/息的间隙也没停止过布置后续安排。

“是世界达不到满级的要求。”宇智波斑说:“他必然在很好的环境中生活过,所以想将那种生活带给所爱之人,于是着手改变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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