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一个两个就这么想让我养它?”赫尔加双手抱胸,高高挑起一边的眉,“戈德里克也就算了,连萨拉查你都……”
戈德里克的肩膀掠过重新放置回石台上的金杯,温和地笑着说道:“这不是也可以给你那只凤凰找个伴嘛~虽然它已经有蛇怪了,但朋友总归是越多越好的。你也不用担心,蛇怪有萨拉查呢,到时候让他吩咐一下就行了。”
赫尔加随手将熠熠生辉的金杯举起,姿态优雅从容:“但是……”她看向脚下正在欢快扒拉的蓝尾獾,显得略有迟疑,“我只想要具备足够智力的神奇动物,最好还拥有一定灵性……”
正说话间,黑獾突兀地停下了它原本动作,它仿佛发现了什么,双手急切地高高举起,不断向上伸着,直立起自己矮小的身子,看着就像一个滑稽可笑的人类一样。它就这般半稳不稳地迫切恳求,尖锐的爪子胡乱挥舞着,但似乎仍有一个足够清晰的目标。
“它这是做什么?”戈德里克饶有兴致,发出一阵显而易见的笑声,“跟人一样用两条腿站立……”别提有多憨态可拘、引人发笑了。
赫尔加倒是认真思索起来,她仔细观察,瞅了瞅兴奋不已的黑獾,又瞧了瞧自己,最终基本确定说道:“它的目标似乎是这个金杯。”
“哦?这金杯吸引了这家伙?”萨拉查若有所思,“真有意思。”只可惜原著中设定金杯具有何等功能,他早已忘得一干二净了。
蓝尾獾仍急不可耐,它不断地原地蹬着双脚,尾巴也频频甩动,最末的蓝.灯一闪一闪的,在空中飞快漂移,划出数道转瞬即逝的蓝弧。
“这么猴急吗?耐心点。”赫尔加温声劝告道,她敏锐地察觉出来,“你是想喝这杯子里的水?”
“它想喝水?”戈德里克听此,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方才透明液体迅速腐蚀掉黑檀矿皮壳的过程,他连忙不敢置信地问道,“这水能喝吗?”看上去便凶险异常的样子。
“它之前已经喝过的。”这么一说,萨拉查倒是回想起来,“之前杯子曾经倾倒在地上,水流了出来,我记得这只獾舔过几口——一点事情都没有。”
“嗯,我也记得。”赫尔加附和说道,同时望向脚下这只生龙活虎的小动物,“它现在活蹦乱跳的。”又放心地将目光转向金杯,“就是不知道这种液体对它有什么作用,为何会有如此之大的吸引力……”看蓝尾獾的模样,仿佛喝不到水就誓不罢休似的。
赫尔加静静伫立,对金杯里液体的功用产生某些揣测,但猜测终究只是猜测,若没有实践证明,那就没有任何意义。她显然也明了这个道理,所以对二人说道:“看来这只神秘的金杯上秘密很多,要不我们把它带回去研究一番?”
“这是自然的。”戈德里克理所当然地认同,“本来我们也是要带它回去的,毕竟它是石台上仅有的两件宝物之一,无论是绚丽多姿的外观,还是天马行空的作用,均非同凡响。”
“现在的问题是……”戈德里克的视线瞄至赫尔加脚边,那不停跳动的某生物,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是否需要……”
“好了好了,”赫尔加终究是败给友人了,她宣告投降,满脸无奈,“我把它带回去总行了吧。”她弯下腰,仔细瞧了眼自己的皮靴,却发觉表面没有任何划痕,这说明方才蓝尾獾是收了指甲的,这令她对这家伙的印象有所改观,“唔……看来也不是笨得无药可救的样子。”
赫尔加轻车熟路地伸出一只手来,以正确的方式轻轻安抚蓝尾獾。很快,这个激动十足的小家伙便马上平静下来,老老实实待在原地一动不动了,只是间隔数秒便微微晃动一次身后的尾巴,引得戈德里克啧啧称奇。值得说明的是,赫尔加此举是经过专门学习和训练的,她知道怎么与各类神奇动物友好相处而不被攻击,对此一无所知的人切勿模仿。
“你愿意跟我走吗?”赫尔加还在十分轻柔细腻地顺着黑獾头顶的毛,包括那道鲜明了然的白色竖线。
蓝尾獾温和地叫了一声,然后往前走了一小步。
赫尔加便当它同意了:“小家伙,一会儿紧跟着我。”她决定等回到拉文克劳,再给这只新添的宠物命名。她也有她的打算,如果这只獾始终表现得不尽人意的话,大不了把萨拉查送的那碗灵质拿来用了。
戈德里克见此,率先鼓起了掌:“赫尔加,恭喜你又收养了一只宠物。要我说,它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
萨拉查也在一旁跟着轻声祝贺。
“我也是看在它有点可怜的份上。”赫尔加直截了当地说道,“此处洞穴全靠之前的星星蓝光照明,才有了这一方富有生命的小天地。如今我们将幻之盒取走了,蓝芒也消失了,此地将一片黑暗,最终归于沉寂。”
“届时,这只蓝尾獾也无法活下来。”萨拉查听此,顿有所悟。
“那倒不见得。”未曾料到,赫尔加却稍稍摇了摇头,“蓝尾獾打洞很厉害。哪怕是坚硬无比的岩石,只要给它们足够的时间,也能凿开一条通道。事实上,我猜测这里本来就有一处暗道,这只獾就是因此钻进来的。我所担心的,无非是它常年生活此地,早已习惯,到了外界,有了天敌,反而不适应凶险广阔的环境。”
“原来如此,你考虑得倒是周到。”戈德里克点点头,示意了解,他版蹲下身,正视鼻头有一丝白线的家伙,后者的黑眼睛正悄然眨巴,“小家伙,”他笑着说道,“你遇到一个好主人呢。”
萨拉查再度仔仔细细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遗漏后,方才提醒道:“我们应该出去了。”
“说得是。”赫尔加也如此说道,戈德里克静悄悄地起身。
蓝尾獾歪着脑袋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戈德里克,又瞥了瞥一身黑气的萨拉查,最终后腿一蹬,一溜烟儿钻到赫尔加的脚底下,因为动作太急,没刹住车,撞得赫尔加本人差点一个踉跄。
“嘿!”赫尔加显然有些轻微的恼怒,“小心点!”她知道对方肯定听不懂人言,但也没打算动手教训它。
三人一獾排成一条竖直的短队,小心翼翼地从破碎洞口钻出。不出所料,外面洞穴的世界也早已一片漆黑,毫无光亮可言。
萨拉查走在前头,打着莹白光球照明。赫尔加落在最后。那只獾倒是始终亦步亦趋地跟着她,看起来十分听话的样子,省却了不少麻烦。要是它不愿意或不知道乖乖跟随赫尔加的话,那后者恐怕得抱着它走了。这无疑是一个沉重的负担,别看它个子不大,重量可不轻呐。
赫尔加意识到了这点,也因此对这只蓝尾獾又看得顺眼了一些。
三人一路行进,经过原先古朴高耸的石碑所在,惊奇地发现它失去了所有神异的迹象,连同形态也彻底粉身碎骨,破散成一片又一片的石块碎屑,宁静而安详地躺在半干燥的土地上。
他们来到最开始的洞口,那一道隔绝外界的蓝光屏障也尽数消失殆尽,黯淡的光线照射进来,只堪堪明亮了洞口边缘这一掉微小的区域。三人看到了外面的一些事物,最醒目的便是一路平铺过去的深雪,纯白如精盐,又像柔软的棉花,但冰冷至极。
“原来……已经是傍晚了。”赫尔加根据光线的明度和走向做出判断。
萨拉查微微一怔,要知道,他们可是早上来的。
“怪不得我觉得肚子饿呢。”戈德里克后知后觉地说道。作为一名身体素质强悍,常年练剑的优秀剑客,他的饭量不可谓不惊人,基本上是萨拉查两倍的量。
“我们先吃点食物垫垫肚子,然后再回去。”赫尔加提议说道。之前的准备工作,他们亦有充分考虑到这一点。
戈德里克打开手袋,在里头专注寻找一番,成功抽出了数块黑面包,看得萨拉查直皱眉头。紧随其后,他又取出了几个圆圆的陶罐,都是用施加了保温咒的,因此现在还热气腾腾。三人不约而同地闻到了一股热汤的香味,顿时胃口大开。
“萨拉查,”戈德里克又拿了两瓶酒,状似不经意地说道,“我听他们说,拉文克劳厨房伙食的进步同你有关系?”
赫尔加正撕下一小块黑面包,蘸足了汤水泡软了吃,此刻也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你听说了?确实如此。”萨拉查毫无所谓地大方承认,“罗伊娜拜托我教了家养小精灵一段时间。”
“我就说嘛!”戈德里克恍然大悟,“怎么刚开始还味道平平,才过了这么点时间,就大幅提升那么多……这厨艺简直是突飞猛进!”他这回笑着对萨拉查说道,“原来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
“算不上什么功劳。”萨拉查啜饮了一小口酒,如是说道。庖厨之事,向来是上等人所不齿的。其次,萨拉查本人也觉得这不值一提,毕竟他的厨艺放之后世也不过普普通通。
“用不着如此推脱。”戈德里克大手一挥,狼吞虎咽一般将一块面包塞入嘴中,“吃饭也是头等大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