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听妈妈的话。”
秦肆的声音仿佛还回荡在耳边。
“我说了，我不要！”
下一秒，黄夜奋力挣扎，他几乎耗尽力气也逃不出妈妈的手掌心。
她不是妈妈。
脑子里回荡起这句话的时候，黄夜已经将菜刀砍进妈妈脖子里。
面目狰狞的妈妈不可置信的捂住自己的脖子，没有大叫，没有疯狂，整个人以极其扭曲的姿态倒地。
墙上的触手突然极其兴奋，扎进妈妈的皮肤，随着血液极速流淌，大量能量汇入黄夜身体里。
他做到了？
腥他费力喘气，缩成一团。
是他杀了妈妈，恶心，好恶心。
在此之前他从来也不管违逆妈妈的意愿，只是那瞬间他突然不怕了，只需要一瞬间。
站在黄夜身后的秦肆目睹一切的发生，眼中红光消散，待尘埃落定后来到黄夜身边。
在几分钟前，千钧一发之际时秦肆利用百分之二十五的精神值制造幻境使黄夜认为他已经殒命。
在黄夜真正认为他死的那一刻，黄夜的妈妈，在场的触手就真的都认为他真的已经死了。
原本秦肆只是想用这能力逃脱。
只能持续五分钟时间，先逃走再说，只是没想到黄夜居然会因为他的“死亡”爆发。
如果程远在的话一定会震惊，才激发血脉几天在没有指导的情况下就能熟练使用幻术。
这相当于刚开智就自学学会微积分。
“不怪你，那不是妈妈，你做的很棒。”
秦肆轻轻抚摸他的头。
在《如何成为社会人》书里写：在别人伤心时说出没关系，你很厉害等安慰词，并抚摸人的头或者给人一个拥抱都有力于安抚人的情绪。
有时候他也好奇，人类是不是猫变的，摸摸会变善良，吃饱会变温良，对喜欢的人类会喜欢掀开肚皮靠身上，朝讨厌的人会炸毛。
黄夜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睁大双眼，他真的以为秦肆就这么死了。
眼中的光重新汇聚。
秦肆不知道，自己的直播间已经在群魔乱舞。
“什么情况啊这是？”
“副本都乱成一锅粥了，趁热喝吧。”
“其他副本在追逐战呢，这个副本跟做梦一样。”
“关键是，这都什么和什么呀？剧情关系乱糟糟的，这个秦肆是吧，一会到这里，一会到那里，进副本跟回家似的，又是 NPC 又是玩家的，到底是什么身份？”
“楼上依旧长难句，不过我要说一句公道话，副本融合会扰乱时间和空间，变来变去很正常。”
“他居然能使用能力，没有见他购买道具呀？”
“难道他用的是前面副本的道具。”
“管家，3分钟的时间我要这个人的全部信息！@唐送”
“该用户已拒绝接收信息。”
“细思极恐，你们有没有人发现，这是第三个副本？”
“？”
……
身在副本中的黄夜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真的吗？”
黄夜抬头，用希冀的眼神看着秦肆。
“嗯，你很厉害，能做到把两个副本融合，把玩家困在副本里。”
秦肆仍然在轻柔抚摸黄夜的头，黄夜却僵直在原地，片刻后又稍稍放松。
“你在说什么呀？”
“两个融合的副本，其中一个指的不是落婴的副本，是你的吧。”
秦肆说得笃定，并没有因为黄夜的警觉而防备，他和黄夜同样坐在地上，毛茸茸的尾巴抱在怀里，稍微舒服点靠在上边。
“那颗心脏不是卫汐的，是你的。”
“跳楼的也是你，毕竟只有老师公寓离荷花池最近，而盆骨是男性盆骨，原因是……”
他是同性恋的事被妈妈知道了。
沉默的黄夜突然笑出声，话语轻飘飘。
“知道了又怎么样，天快亮了，为什么一定要知道真相！”
“把我拉进来，给我看一大堆催泪戏，为什么？”
沉稳的话语并没有停止。
“我……”
“只要把心脏放进魏新心的胸腔，两个副本会彻底融合变成S级，我也会消失，但是我后悔了，把你拉进我的副本，给你看这些……”
话音落下黄夜失声，转头看秦肆求知的眼神，郁闷的嘟囔。
“不能是我喜欢你吗？”
“喜欢么。”
秦肆很认真的与黄夜对视。
“你知道我的名字吗？”
“秦肆！”
“哪个字？”
这次等来的是沉寂。
“是依赖吧，我说过“我是你”，这些话让你产生短暂的安全感，你舍不得。”
秦肆停顿几秒又继续。
“我看过这方面的书籍，人往往分不清什么是依赖，什么是爱。”
“我，我能分清！”
“哦，那就是见色起意。”
刚想反驳，对上那双清澈的红色眼眸，鼻梁上多了颗很小的红痣，近些才看的清，原本清冷的人变成狐狸后多了股魅惑的感觉。
想这些发了会呆，回神后黄夜低头脸红。
“咳咳，反正不是，不管怎么说，你都要留在这里陪我些时间，这个空间支撑不了太久，很快魏新心就会把我的心脏吃掉。”
“你不是喜欢王至么，移情别恋？”
“他喜欢我，我对他亏欠更多……”
在他放弃我的时候。
秦肆剩下两条尾巴在身后扫动。
“那我不愿意呢？”
这次换黄夜认真回答。
“你也可以找方法离开，我不拦着你。”
“不过我想提醒你一件事，你的身后没有和他们一样有根隐形的丝线，所以我猜测……”
身后的尾巴下垂，秦肆接上黄夜的话。
“我死了就是真死了？”
“嗯，不过这也是我的猜测，你可以不听。”
听完这话，秦肆站起来往外走，躺黄夜床上，三条尾巴毛茸茸的盖在身上。
“我不走了。”
《如何成为社会人》第一条：生命至上，以己为先。
感受不到危险，秦肆说完就闭上双眼。
“到点喊我。”
弹幕快速翻动，好像试图喊醒进入睡梦中的人。
“我靠，真不走了？”
“不是，哥们你说睡就睡啊！”
“嘿嘿，美人卧榻，嘿嘿。”
“楼上你在嘿嘿啥呢？”
“哎，醒醒啊亲，隔壁玩家快通关了！”
“躺赢狗！”
……
就这么僵持三分钟，黄夜从地上站起来，偷偷用指尖去探秦肆的鼻息。
真的睡着了。
黄夜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在想什么，为了留下一个人，一个仅仅只接触过几天的陌生人。
也不明白秦肆为什么能安然入睡，是信任，是默认还是什么？
黄夜的人生很短，有18年，命却很长。
或许他可能是熬疯了，那双清澈的眼睛他想他永远也忘不了。
他骗了秦肆。
真正被吸收的是卫汐，因为她的愧疚。
那颗心脏在卫汐的世界吸收力量，只要回到他的胸口，两个世界将会合并成功。
游戏世界，黄夜已经不是黄夜，是个B＋副本的boss，他的身世已经让来到副本的很多玩家放下戒心。
所以他把过去放在秦肆面前。
黄夜承认自己变得很卑劣，但至少这片刻他真的抓住了。
深呼口气，黄夜给自己打气伸手想触碰秦肆垂落床沿的银丝。
一只苍白的手从虚空中伸出，抓住他蠢蠢欲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