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醒过来,凯瑞眼皮感应到更明显的光影。
睁开眼,世界有了轮廓。
凯瑞揉了揉眼睛……依旧看不清。
她不免惋惜地叹了口气,这就是波特不戴眼镜的世界?
刚吃过早饭,就有人来拜访,听脚步声,人不少。
听到门口的动静,凯瑞坐起身,抬眼【望】过去。
邓布利多先开口关切的询问凯瑞今天感觉怎么样?
在凯瑞点头说好多了后,邓布利多才对跟着进来的人说,“这位是凯瑞·莱德,就是这次受黑魔法伤害的学生。”
“你好,莱德小姐,为了尽快侦破这个案子,希望你配合我们。”
执法官看到女孩脸上的迟疑和不安,又补充道,“当然,这不会很难,首先让我们专业的工作人员为你检查一下身体。”
所谓的检查很简单,只是一个不痛不痒的探测类咒语。
那人放下魔杖,小声说,“确实和1628同一个气息,但很轻。”他们已经给『违禁品』起了编号。
这三天,这个违禁品经过更专业的检查,制造者已经有了雏形。
他应该是一个非专业,又很有天赋的人,且制作时间仓促,『违禁品』黑魔法的气息霸道,却不够稳定。
执法官再次开口,“恭喜你,莱德小姐,你恢复的不错,应该很快就会出院。”
“稍后,赛尔温小姐和她的父亲会过来,你认为,她会是给你寄包裹的人吗?”
“我不知道,先生。”凯瑞肩膀缩了缩,一脸茫然。
“噢,据我所知,你和这位小姐关系并不好,她确实有这个动机。”执法官追问。
“她一时冲动,犯了不可挽回的错误,这推测很合理,你认为呢?”执法官仍然咄咄逼问。
凯瑞并不认为他对自己有什么善意,他似乎急着让自己指认凶手,好像这样,就会露出什么破绽。
这是个陷进!凯瑞警铃大作。
“我真的不知道,先生。”她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
还好,邓布利多拯救了她。
“够了,琼斯先生,你不该引导一个学生去恶意揣测她的同学。”
“好吧,邓布利多校长,看时间,赛尔温家主应该到了,作为本次事件的受害人,莱德小姐也该一起过去,你觉得怎么样?”
邓布利多最后将选择权交给了凯瑞,她脸上带着一丝胆怯,最后咬唇点点头。
校长办公室被临时征用。
凯瑞被扶着坐在沙发上,邓布利多还塞给她一颗糖,让她不要紧张。
庞弗雷夫人认为她必须按时服药后再过去,是以她来时已经开始了。
糖纸被无意识捏变了形,她竖起耳朵听着每人发出的声音,猜测现场都有谁。
“这位就是凯瑞·莱德小姐,布莱克的小女朋友?”这可能就是赛尔温家主。
“凯瑞,都没来得及去看你,你看起来恢复的不错,那真是太好了。”是赛尔温那个贱人。
“久仰大名,莱德学妹,真可惜在这种情况下认识你,对你的遭遇,我深感抱歉。”是马尔福,想到对方的校董身份,他的出现凯瑞也不意外。
“拉巴斯坦,你怎么不问好,太失礼了。”马尔福语气里多了几分调侃,显然所谓『第一夫人』的传闻也流进了他的耳朵。
“呵!”拉巴斯坦不置可否,“好久不见,凯瑞·莱德。”带着轻蔑和冷漠,听起来对和她扯上关系非常不屑。
因为她的出现被打断的审判又重新开始。
凯瑞低下头,压在大腿下的手用力扣进皮质沙发。
她不能让人知道她在紧张。
拉巴斯坦的出现,绝对是意料之外。
在她住院这么久,都没等到的人,她还没来得及把他拉进陷进,为什么他也会过来?
来不及细想,执法员继续开始介绍案情。
“我们检查了赛尔温小姐的魔杖,很干净。”
“尊敬的法官先生,溯源咒并不是每一次都可靠……”他假装为难的顿挫一刻,接着说,“我女儿确实对布莱克先生情有独钟,但她并没有想过谋害莱德小姐,而是偷偷服用了「断情汤」。”
“博学的斯拉格霍恩先生,这副汤剂需要什么材料您应该知道。”
“当然记得,我曾经熬制过一次,它不属于违禁黑魔法,却是被严格管制的情感干预类魔药。”讲到专业领域,霍拉斯教授开始侃侃而谈。
“而这幅魔药最特别的地方在于,它需要一点特别的魔药材料——三头犬的唾液。”
“服用后,使用者身上会有相似黑魔法气息,很容易让溯源咒误判。”
话音落下,周遭一时静了下来
“啧,溯源咒确实不会每一次都准确。”执法官的声音打破沉寂,“凯瑞·莱德小姐,请你再好好回忆一下,当时发生的细节。”
尽管凯瑞看不清,这会也感觉到全场的视线落在了她身上。
她闭上眼,蹙着眉头,看起来在用力的回忆那个可怕的下午。
过了足足一分钟,她才像发现了什么线索,刷地睁开眼,“当时应该还有一个人藏在最后一个厕所隔间,因为只有那扇门是关上的。”没有人为干预,隔间门应该是打开的。
“噢?阿不思,看来我们应该把艾弗里先生叫过来。”分院帽在所有人之前抢答。
听到艾弗里的名字,强装镇定的赛尔温呼吸急促了几分,惹来一片注视。
“艾弗里先生声称听到尖叫才跑了进去,还特意强调当时里面只有凯瑞·莱德一个人。”
“如果隔间里藏着人,艾弗里先生为什么没看到有第三个人跑出来?”
有了新的线索,斯拉格霍恩教授示意自己的级长去把艾弗里叫过来。
不过片刻,艾弗里出现在众人眼前,在执法官的诘问下,破绽连连,最后终于崩溃了。
艾弗里脸上露出懊恼和悔恨,他坦白自己是因为暗恋赛尔温小姐,才鬼迷心窍想帮她报复情敌。
可明明准备的是迷情剂,只想让她『爱上』自己,使唤她,羞辱她,让布莱克彻底厌弃她。
“执法官先生,我真的不知道那盒子是什么时候被掉包的,当时看到眼前发生的一幕,我太害怕了,才选择了撒谎。”
艾弗里声音颤抖着解释着,似乎是怕大家不信,他求助的目光落向赛尔温。
“梵尼,你可以帮我作证对吗?你知道我的计划的,你给我提供了火灰蛇的蛋,我们一起去医疗室偷了不少月光石粉末。”
“不,你胡说——”赛尔温下意识想撇清关系。
艾弗里的声音压过她的,“对,莱德小姐可以帮我作证,当时她在医务室值守,在帮斯内普处理伤口。”
陪同凯瑞一同前来的庞弗雷夫人也像是回想起来,“对,月光石粉和档案里记录的数量差太多,我当时还一度以为是莱德小姐粗心记错了。”
庞弗雷夫人又抱了抱身边的女孩,“抱歉,可怜的凯瑞,我不该怀疑你的专业。”
局势看起来对艾弗里越来越不利,他伸手指向所谓万分迷恋的赛尔温,“是你,是你掉包了盒子,想致她于死地。你还伪造了布莱克的字迹,别想狡辩,纸条还在我手里。”他从口袋里取出皱巴巴的纸条,快速塞给就近的执法员。
“不是我,不是我!是你掉包的盒子!”赛尔温捂住耳朵,崩溃大喊。
“——安静!”邓布利多洪亮的声音打断逐渐不可收拾的闹剧。
随即,邓布利多睿智的眼睛看向从头到尾置身事外的那个学生,“莱斯特兰奇先生,你有什么想说的。”
一个执法员把从进门就提在手里的皮箱打开,即使有特殊容器和魔咒阻隔,阴冷的黑魔法气息依旧扑面而来。
胜券在握的凯瑞心头猛地一跳,一股不好的预感随之涌来。
那手镯确实是拉巴斯坦送给她的,凯瑞原本还计划把携带『违禁品』的锅甩到他头上,可拉巴斯坦一直没来看望她,凯瑞根本无法实施。
「不要怕,那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素金手镯,普通的去任何金店都买的到。」她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
可拉巴斯坦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他远远瞥了眼被打开的盒子,随口说,“这镯子是祖母留给我的,它看起来只是普通的素金镯子,但只有在阳光直射下,才能露出真容。”
窗户不知何时被打开,一束阳光分毫不差的照在镯子上。
那普通的素金镯子好像活了过来,流动着一个非常标志性的图案——展翅渡鸦。
它是北欧神话奥丁双鸦(思想/记忆)、是拉文克劳精神延伸。
象征着摄神取念的监视者。
是沙菲克家的图腾。
“该死的拉巴斯坦!”她在心里诅咒他。
为什么把这么珍贵的东西像一个普通不过的首饰套进她的手腕。
“这是定情信物,我父亲亲手交给我,让我送给自己的未婚妻。”他慢悠悠的说。
“所以,我不久前将它送给了……”拉巴斯坦故意停顿下来。
就算眼神不好,凯瑞都能感受到拉巴斯坦落在她身上的视线。
这一刻,凯瑞心提到了嗓子眼,已经开始想要如何解释。
她的脑子转的飞快。
她可以说自己是收了金手镯,但那太贵重,她不能接受,又不敢拒绝,就转赠给了赛尔温。
对,没错,就是这样,她好心物归原主,赛尔温却以为是在羞辱她,就把它变成了『违禁品』。
她双手紧紧放在膝上,准备迎接拉巴斯坦接下来的话。
然而,拉巴斯坦徒然转身,目光直勾勾看向赛尔温。
对方也正热切的注视着拉巴斯坦,渴望听他念出谁的名字。
“将它送给了父亲为我挑选的未婚妻——梵尼·赛尔温。”
这一刻,凯瑞紧绷的心弦瞬间崩断,只剩劫后余生的虚浮与心悸。
拉巴斯坦,成为了她的共犯。
她咬着下唇,不让自己露出太多情绪,不过还好这会儿也没人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因为赛尔温变的歇斯底里,“你胡说,你从没送给我什么,你这个帮凶,你——”
“没送过吗?赛尔温小姐,你最好想清楚再说。”拉巴斯坦打断她。
赛尔温脸霎时变得惨白。
拉巴斯坦给她送过东西,虽然是个交易,但那已经下落不明的『违禁品』还沾着一条人命——伊芙琳·考特。
不,绝不等让人知道!
一番权衡后,赛尔温点点头,“是我掉包了盒子。”
下一秒,凌厉掌风迎面扫来,脸颊骤然炸开一阵火辣辣的灼痛,一句冷厉的斥责砸在耳边:“赛尔温家因你蒙羞。”
赛尔温家主长袍一挥,转身便走,看起来已经彻底放弃了这个女儿。
“看来一切都尘埃落定了。”执法官喃喃的说,虽然收了好处费,但到了如今的局面,他已经无能为力了。
“赛尔温小姐,你该庆幸自己是个未成年巫师,而莱德小姐也完好无损,你不需要去阿兹卡班,记得下周去巫师少管所报到。”
说到这里,执法官欲言又止,其实魔法部对纯血还是非常偏袒的,只要赛尔温家族愿意为自己的孩子运作一番,完全可以申请在家禁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