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女朋友,仁王一贯挂着的似笑非笑的表情似乎嘲讽意味都弱了很多。毛利看着白毛后辈走入屋子里的背影,心里除了欣慰,还感到一丝羡慕。谈恋爱看上去好像很幸福的样子噢,有点想试试。但是一想到谈恋爱要抽时间约会、要哄女朋友,毛利又感到十分麻烦,于是这个念头升起不超过三分钟又被主人亲手掐灭了。
有的人看见别人谈恋爱,感受到的是幸福;有的人看见别人谈恋爱,感受到的是嫉妒;还有的人看见别人谈恋爱,感受到的是不知从何而来的饱腹感。
柳是感到被喂狗粮中的一员,刚开始他还好奇仁王出去干嘛,后面发现仁王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打电话。柳现在对仁王打电话的频率是了然于心,已经懒得去关注仁王溜出去干嘛了。仁王想一个人出去闲逛肯定有办法甩掉他,仁王出去打电话……拜托,柳是有高级情操的人,做不到偷听情侣打电话这种事。
对于两人谈恋爱,柳一向是秉承中立态度的。当了一段时间的队友,出于同伴情也得祝福。以功利的角度来说,稳定的感情关系,能帮助运动员维系自身状态。而且仁王谈恋爱也从来没耽误过训练,星野帮忙录像的行为还给网球部省了不少功夫。
众所周知,真田是个办事情非常严肃的人,并且对仁王的大部分举动秉持看不顺眼但是拿这小子没办法的状态。不过这次,他对仁王的合宿期间寻空谈恋爱的行为难得地表达了肯定:“身为男人,就要承担起照顾好女性的责任。”说话时频频点头神色颇为严肃。嘛,有时候大男子主义,在感情关系中也并不全是坏事。
感情是生活中的点缀,在谈恋爱外,仁王也过得十分充实。女朋友不在身边,还有亲爱的队友们作伴。
令人遗憾的是一帮青少年白天经过剧烈运动后,晚上睡觉时多少会发出点动静,悉悉索索的翻身声响已经足以令人额头青筋直冒,疲惫导致的呼噜声让本不安静的环境雪上加霜。一帮人睡在一起,几乎避无可避。更令人遗憾的是,仁王的睡眠质量算不上多好。如果没有上述这点的话,相信仁王的合宿生活会更加愉快。
仁王侧身躺着,望着身侧自己的队友们,不由幽幽地叹出一口气。下次他一定要给幸村提议,不要这么多人一起睡觉。几天睡眠质量不行,正常人黑眼圈都得严重一层。更不用说仁王的肤色就偏苍白,黑眼圈在他身上就更明显了,不知道还以为他天天晚上出去当贼了。
睡不好,仁王干脆早早起来,一个人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对着墙击球。除了他之外,这么早起的还有一个固定早起做早课的真田。
仁王虽然起得早,不过比起四点钟起床的真田,那还是要甘拜下风的。等真田训练完早课回来时,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起床了,仁王混在其中并不显眼。再加上仁王也并不想和真田打招呼,本来起床时脾气就不好,他担心和真田聊天会给自己的心情堵上加堵。出于以上这两个原因,真田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早起阵营里并非只有他一个人在孤军奋战。
直到真田在某天早上训练时忘记带水壶,折返回去拿时,意外听见了轻微的网球碰撞声。
嗯?除了立海大来集训的大家,附近还有别的打网球的人吗?出于一种和同好交流的好奇心,真田顺着网球发出的声音摸过去,透过树枝与灌木的阴影,惊讶地发现了仁王正在打网球的身影。
仁王双手握拍,专注地看着面前的墙壁,重复着和墙来回击球的过程。网球弹起又落下,落在地上溅起小范围的尘土,留下浅浅的痕迹。一个个圆形的小坑在地上汇聚,一看就知道在这里练习了很久。得亏这里离民宿比较远,附近也没有别的居民居住,不然这样子的击打练习想必会引来附近居民的投诉。虽然已经来到了八月,早上的温度依然算得上凉爽,配合上周围的草木遮挡,仁王完美规避了太阳的照射和高温。
很枯燥的练习,但是仁王脸上并没有流露出丝毫不耐。看着在空中划出歪七扭八的曲线的网球,仁王陷入了沉思。他是想开发新的招式来着,不过目前球路都不太和他的心意,还是要进一步改进才行啊。说起来,上学期学的物理学好像有提到相关的知识,将书本上的知识迁徙到实际操作会有什么效果呢?
沉浸在怎么将物理公式和网球擦出火花的思考中,一向敏锐的仁王难得忽视了对环境的观察,不然他肯定感受到那么大一个整天杵在那里。主要是这个地方几天来只有他在,潜意识里仁王也放弃了对环境的警惕心。
真田一时不知道该感慨仁王怎么找到这个隐秘又适合练习的地方,还是感慨仁王这么早起来练习实在太勤奋了。直觉提醒他不要在这种时候打扰仁王,真田沉默地看了一会儿,拉下帽子走了。
既然仁王这么努力,自己也不能松懈!真田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真田本人还没意识到,他已经对仁王越来越认可了。之后几天里,他对仁王说话的声调都要温和些,反倒是让仁王浑身不适应:呃啊,真田这样子让他有点不好下手整蛊啊。
既然仁王没有主动对大家说自己早起练习的事情,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吧。很有保密意识的真田将这件事视为两人共同的秘密(仁王:?),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给其他队友,因此仁王早起练习的事情并没有被其他人知道。至少明面上没人提起,背地里嘛……只能说该知道的人是绝对会知道的啦。
睡眠不足带给仁王的除了浓厚的黑眼圈、改变的作息,还有脾气,指望没睡好的人拥有好心情实在太强人所难啦。
“难得来一趟合宿,如果还是照常训练的话总感觉有点无趣呢,而且对大家的提升感觉也还不够大。”幸村在认真思考合宿的训练项目中是否还需要再添加一些东西,出发前已经做好了训练的规划,但是实际操作起来,幸村总觉得和预想中差了些东西。
集训的主要目的是培养队员之间的默契没错,但是幸村是事事力求完美的人,希望能在合宿中把立海大的实力再加以提升。他看了网球周刊上对立海大的评价,记者们众口一词地夸赞立海大的实力,认为他们是关东地区的强者,有希望将关西的冠军夺下来。
身为部长,没人比幸村更清楚立海大的实力,他也坚定不移地相信立海大可以获得冠军。但是,他们还可以更强一点的对吧?
仁王无意路过对话中的幸村和柳,灵机一动,想到了星野之前和他说过的事情。由于妖怪们个个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在正规网球场打球,往往能造成巨大的破坏,而且大家往往住在深山老林里,懒得往人类的地方跑,所以她找朋友打网球都是随便在野外找个地,划条线就开打。打得周围遍地是坑也不会给别人造成任何困扰,想修复的话施咒也方便。
唯一的不好就是地面通常凹凸不平,以至于打出来的球路往往和主人的意愿存在差别,甚至是南辕北辙。
好粗暴好直接,仁王听完后对妖怪的刻板印象又成功加一了。
“哎呀,不要展示出这么奇怪的眼神啦。”星野扯了一把仁王的脸颊肉。这小子在抽条加刻苦训练的加持下越来越瘦了,掐起来手感都没之前好,永远怀念有婴儿肥的雅治。“人类中也有很多人会用这种方法训练自己,谁是这种模式的开创者还不一定呢。”三船教练在远方is watching you !
在遥远的u17山上的三船教练:阿嚏!又是哪个臭小子在背后念叨我。想到这里,三船教练目露凶光:训练完还有心思想这么多东西,看来还是欠教训了,要接着加大训练力度才行。
被迁怒的u17成员们在很多年后也不明白为何自己的训练力度再次被加大了。好在三船教练平时就喜欢折腾大家,因此大家都只以为是教练又发癫了,完全没往别的方面想。
脸被掐住没办法好好说话,仁王选择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怀疑。那对吊梢的狐狸眼睛斜斜地看下来,居然还有点萌。
星野踮起脚,用球拍打了下仁王翘起的头发:“拜托这次我说的是真的。”
仁王继续用眼神示意:所以你承认之前说话时有在跑火车咯。
“额,不要想这么多别的,我们就事论事哈。”星野放下球拍:“咱俩打一轮你就懂了。”
于是乎两个青年男女就这么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钻进小树林里,打起了网球。
虽然放着标准网球场不用跑来野外打球听上去像是没苦硬吃,但是经过实战,仁王发现这样的训练确实是有一定道理的。在崎岖的地形上,网球稍不经意就会弹出奇怪的弧度,对打球的人的控制力要求很高,努力让球按自己设想的方向飞行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他们现在的民宿,刚好有的是空地,为什么不试试这样子训练呢?当然,看队友一时不适应被乱飞的网球蹂躏也是一件很可乐的事情。
幸村听完之后若有所思:啊确实不错的样子,不如我们试试吧。
行动力超强的幸村在和柳一起确认这样训练不会对运动员的身体造成太大损耗之后,于第二日带着大家愉悦的上山寻找空地开始练习了。
其他人一脸蒙:不是部长,这好像不在计划之内哎。不过既然是部长做出的决策,那应该不会有问题吧。等等,这个网球乱飞打到身上好痛啊。
提出这一建议的仁王深藏功与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