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儿本来定于裴钰休沐结束前后开张的,最后还是耽搁了些时日。
原先两人是不打算在店里安置桌椅板凳的,寻思等客人买了酒带走就行,店里人多了闹哄哄的,不好打理。
只是两人后来出门逛街,也顺便去别人的铺子取取经。这一趟逛下来,两人发现原来的规划还是草率了,还是得给客人准备品酒闲谈的位置,要不然光秃秃的,也不利于吸引客人。
好在中间预留的铺面足够宽敞,安置十来套桌椅刚刚好。不会拥挤,客人也有足够的隐私空间。
常清竹的主要做的是普通百姓的生意,所以酒馆的布置不必像酒楼那样雅致奢华,只需要干干净净,整洁有序就好。
重新布置酒馆花了二十来天,常清竹添置了不少物件。选了桌椅样式,又买了一些外形雅致漂亮的酒壶、酒杯。除此之外,常清竹听相公说,可以摆一些符合酒馆气质的摆件、绿植,这也花了些时间挑选和布置。
裴钰下职回家路上,看见有人摆摊盆栽。裴钰一眼看中几盆盆养得极好的竹子。花盆是水绿色的,长颈盘口形状;竹叶碧青,茎秆壮实,枝叶修剪打理得妥帖得当。
裴钰喜欢得紧,没忍住一口气买了三盆。留了一盆在家里,方便他跟清竹观赏。剩下的两盆,他抱着去酒馆,献宝似的拿给清竹看。
常清竹看到竹子眼前一亮,相公跟他想到一块儿了!他也正想着摆点竹子装饰一下。
裴钰的下个休沐日,酒馆终于顺利开张了。
为此,裴钰还专门请了两天假,三天的时间,足够帮助清竹把酒馆的事情打理好了。
酒馆的名字是一早就想好的。两个人翻了许多书籍,最终决定就叫竹沁斋。“竹”其实是“常清竹”的“竹”,这是裴钰夹带私货了。“沁”则表示美酒清冽甘甜,沁人心脾。
晌午时分,鞭炮声中,裴钰和常清竹喜气洋洋扯下了红布,露出了刻着“竹沁斋”三个圆润大字的匾额。
竹沁斋正式开张了!
虽是开张第一日,酒馆里却十分热闹,没一会儿十几桌就坐满了。
宋月卿和杜俞舟听说常清竹这么快就自己开酒馆儿了,很为他高兴,开业当日还叫了好几位交情好的哥儿小姐,来给常清竹撑场面。
裴钰的朋友少,可以说全是说得上话的同事。不过听裴钰请假,知道他家夫郎酒馆儿开业,也都表示了支持。不过大部分是差府里下人跑一趟,买了酒带回去,没亲自到酒馆里来。
不过裴钰倒是没多想。都是同事,也不是至交好友,人家愿意掏银子买酒支持一下,已经很够意思了,这些好都得放心上。
除此之外,来酒馆儿的更多的是住得近的居民,附近铺子里的人,也有一些见人多便来凑凑热闹的。
虽说是开了酒馆,但常清竹与明月楼的合作并没有结束。相反,由于果酒口感极佳,很受欢迎,明月楼又多要了许多果酒拿去卖。因此,常清竹光在明月楼的进项每日就有六七两了。
不过竹沁斋的果酒,定价要比明月楼低许多。
没办法,去明月楼吃饭喝酒的,其实都不差钱,更看重的是服务和氛围。但竹沁斋做的是老百姓的买卖,不好把价定太高了。价格实在,老百姓们才能有余钱经常购买,也愿意花点小钱消遣享受一下。价定高了,人家就尝个新鲜,经常买,不可能的。
竹沁斋售卖的果酒,主打桂花香,仙柰酿和棠梨春,其实酿造的原材料就是桂花、苹果和梨子。这果酒的名字还是裴钰绞尽脑汁才想出来的。
想坐下来安静品酒的,酒馆儿里也有位置,还可以选购下酒菜。下酒菜比较简单清爽,价格也不贵,主要是府里的二丫和玉兰在负责,福生和石头负责上菜和打杂。
本来府里人看着挺多,这么一分配,人手竟然有些紧张。府里就留了梅香和小田负责看家。就连小草,也来到酒馆儿了。
酒馆儿才开业,离不得人,常清竹就把小草和宝贝一起带着了。两人就在隔壁预留的休息的屋子里待着,裴钰和常清竹忙生意之余,时不时地换人进屋照看一会儿宝贝。
酒馆儿座位有限,大部分客人都是选择买了酒带回去吃。开业前三日有优惠,大部分来的客人,三种口味的酒都买了点,回去尝尝鲜。
第一天客人实在多,常清竹和裴钰两个人是收钱招呼客人,还要照顾孩子,忙得脚不沾地。好在第一天有惊无险度过了。
申时一过,两人便及时打烊了,好几个听买了酒的邻居的话说味道不错,价格很实在,还想来买一些尝尝呢,没想到老板这么早就打烊了。
“老板,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你这儿酒还有剩的吗?我想买点尝尝味儿,要是好喝,肯定常来的。”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其实还有剩的,不过常清竹没应承,先去看相公。
“实在是抱歉,今日准备的不多,已经卖完了,您明日再来,”裴钰和气笑着应道。
“那行吧,明日再来看看......”听到没酒可卖了,众人虽然有些可惜,但也没闹,相继离开了。
外头天还亮着,拿了银钱,锁好了酒馆的门,大家一起走着回家了。
吃过晚饭,把宝贝哄睡着以后,两个人终于可以安静的待在一起数钱了。
第一天客人多,常清竹数了一遍,没想到竟然有三十四两六钱的银子!常清竹吓了一跳,不敢相信,又让相公数了一遍,真的是三十四两六钱!
“咋就这么多钱,”常清竹脑子有些空白,这么多钱,真的是他一天就赚到的吗?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清竹的酒酿的又香又清冽甘甜,价格又公道,服务也很热情周到,生意好是肯定的,”裴钰笑着捏捏清竹的脸蛋,老婆懵懵的样子跟只小鹿似的。
“哪有这么厉害,”常清竹推了推相公的手,但眼里的欣喜却藏不住,笑盈盈的看着相公。相公每次认真夸他,他心里都甜滋滋的。
前三天差不多每天都能赚个三十几两的银子。不过因为刚开业,也有优惠,所以客人也多一些。等过一段时间,基本稳定了,每天肯定就没有这么多人了,。
不过常清竹估摸了一下,后面就算是再少,每天赚个十五两银子,应该是不成问题的。这样一来,每个月至少还能赚个四百五十两左右。
酿酒的果子是庄子上的,这就省了很大一部分成本。店里帮忙的人,也是府里的,领着府里的月钱,暂时不计入成本里。唯一大的成本是铺子的租金,每个月得七十两银子,再刨去酿酒所需要的其他材料,每个月能落下三百七十两左右的银钱。
不过这三天忙活下来,常清竹觉得人手还是有点紧缺。负责酿酒的,常清竹还是觉得就用府里原来的这些人,知根知底,用起来也放心。
除此之外,府里得再雇个做饭的人。店里的话,再招一个跑堂的,一个打杂的。要是后面生意稳定了,再招一个靠得住的账房。相公说了,不能事事都亲力亲为,这样太累了,没有时间享受生活。而且人的精力有限,什么都管的话,也容易出错,倒不如“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不过如今想这些还为时过早,等过段时间看看真实的情况再做决定也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