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追求女生?
再次打开这个话题,逐字逐句的对照,晏礼懊恼在她面前没展示出最有魅力的那面,反而大吵了一架把憋了很久的话都说出去。
“给她买东西,请她吃饭,多制造些小惊喜。” 总结下来的要点就这些。
都没用。结婚后基本都是他在买东西,送陈纾宁珠宝首饰也不见她有多喜欢,吃饭更没有让女人付帐的道理,小惊喜...刚用过了,可惜时机选错。
评论区有人问他建模怎么样。
晏礼抬起手机随便拍了一张:照片/
-不是哥们儿你XXX(某明星)啊。
-别追她了,追我吧我好追。
-你是不是p图了,我不信这种帅哥有追不到的人。
-身高没过170?
什么样的猜测都有,排除了所有可能得出的结论很简单,不喜欢就是真的不喜欢。轮到晏礼揣摩他人喜好的时候,他才发现对方真的很难取悦。
“新年快乐,把过去的不开心都忘掉吧。” 编辑的太久,距离零点过了段距离。
对方没回。
没空想什么情情爱爱,她在网上试图紧急订酒店,除夕夜根本没有空房。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小黄鸭睡衣,能去的地方也只有洗浴中心。
睡觉前晏礼还是忍不住打开了位置共享功能,上面显示陈纾宁从家的位置离开,朝市中心他这边的方向移动,“要去哪?” 这个时间...不会是真的有新男友了吧。位置恰好停在不远处的商业区附近,两三条街的距离,碰到勉强也可以说是巧合。
“真冷。” 这个点打到车算她走运,司机正好住附近接了最后一单,步行街车开不进去所以距离七号汤泉还有点距离。带着硕大鸭头的帽子,踢着小怪兽拖鞋,晃晃悠悠的跟着导航走,庆幸街上只有偶尔过去的小年轻们,瞟几眼都觉得她的穿搭自有道理。
应该快到了。
耳朵麻木,嗡嗡作响,身后的脚步不明显,直到还带着对方体温的外套罩下来。
“这么冷的天,穿这样在外面乱晃?” 充满磁性的声音,她回头,还是那副鲜艳的打扮,和过去只有黑白灰的成熟男人大相径庭。
“不用。” 陈纾宁觉得很糟糕,穿成这样的情况,想要甩掉身上暖绒绒的大衣。
他很强势的又罩回去,大手攥着领子收拢,让他的体温包裹住,厚厚的一堵墙站在她面前。
“脸都冻红了。” 还很自来熟,手背轻轻碰一下,在她发怒之前又收回去,什么都没发生。
“你跟踪我?”
"巧合。" “我住在附近。” 毫不心虚,城市这么大他想出现在哪就出现在哪。
那就不要废话了。
晏礼跟着沉默不语试图忽略他的前妻,两人一块进了七号汤泉。陈纾宁将衣服还回去,不太熟练的开始享受流程。
除夕夜晚上人不多,等她洗完换好衣服坐在自助餐厅时,有很多空位。“晚上吃这么多?” 男人也洗好出来,前额的头发微微湿润,被热气蒸的唇红齿白,周围好多人眼神暗暗朝着他们。
“聊聊?”
端着水果坐下,葡萄哈密瓜菠萝,推到她面前,置换她面前的麻辣小龙虾。“能不能不要烦我?” “收敛一下你的控制欲。” 真是有病。
“你觉得我控制你?” 很想听听自己在陈纾宁的心中究竟是什么形象。
“现在我和你没关系了,不要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 又将碟子换回去,他肯定觉得平民食物配不上高贵的晏家。
“好。”
“还有什么缺点你不喜欢?” 剥虾时,笋般的指尖上沾着红油,还有几滴溅在袖子上。晏礼忍耐着将一切收拾干净的渴望,他该学着尊重这点无关紧要的个人爱好。
虽然每次她吃这些乱七八糟的都会胃痛。
陈纾宁没想过这个问题,她不喜欢的地方太多了,三观不合没必要改,不会重归于好。“大男子主义,不够温柔体贴,不尊重他人意愿,手段狠厉卑鄙无耻,总之不是好人。” 她低着头,根本不敢看对面的表情,是他叫她说的。
深呼吸,不生气,这些评价是他该得的。
灵光一闪,想起网上教的温柔体贴,伸出手再次把碟子抢过去,“我来剥。” 也将她的手拉过来,细致的将每根手指都擦干净,摩挲着她光滑的手背,恋恋不舍的放开。
“不吃了。” 看着盘子里摆放整齐的虾,太诡异了,背后凉飕飕。“没用的,我不走回头路。” 她也不喜欢改变的过程,无论是谁,为了他人违背本心的活着都不值得。
吃饱喝足,想起来这里面有游戏厅,睡前可以去玩点什么。
“我朝你走,也不行吗?” 嗓音沙哑而缱绻,像鱼钩勾住了衣服上的红色小鱼。喉结涌动,太迫切的喜欢让人焦躁干渴。
游戏厅这个时间段没放太多嗨曲,有点氛围感的爵士乐。
其实也没什么好玩的,暂时睡不着坐在椅子上开一把古早赛车游戏。
“你干什么?” 晏礼坐她旁边,一局结束后开了对战模式。“怕赢不过我?” 陈纾宁起身要走,拒绝互动,挑衅的声音混着清冷的笑意。
“赢了你的话,能不能我眼前消失?” 陈纾宁坐回去,点确认开始。
“先赢了再说。”
两人同台竞争的机会不多,都想赢,没有谁给谁放水一说。红色赛车漂亮的转玩,黄色赛车飞起来又落下去,在最后一刻超越。“我赢了。” 男人托着下巴,用放松又随性的姿态直直撞进她的视线。
“嗯。” 陈纾宁抿着嘴,不甘心认输。
“三局两胜?” 晏礼见人吃瘪暗自发笑,气鼓鼓却隐忍的样子实在太可爱。“行。” 她觉得这把只是对方运气好,毕竟男人本身不像擅长玩游戏的类型。
...
“五局三胜?” 他别过头,怕自己笑出声来,把人气走了就没得玩了。
昏天黑地的战斗了一番,红色小车偏离了公路栽进悬崖下面的树丛,黄色小车独自前进,慢悠悠的开过终点。
椅子隔着段距离,晏礼伸出手,温柔的将她身上盖的毛毯朝上拉几分。看着睡过去的陈纾宁半天舍不得移开眼神,看上去变了很多,但他喜欢的都没变。
她认真,却也固执,都不后退的话就会两败俱伤。
“对不起。” 他也没做到坦诚,婚姻里不是个温柔体贴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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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了吗你?”
晏鸿站起来,对着晏礼劈头盖脸的骂。
“像什么样子,非要让公司里的人对你指指点点,晏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 就保持着原样回H市,进家门。 “你是想我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从桌上倒了杯水,以往水壶里都是热水。
“看来清姨跟你离婚后,家里变冷清不少。” 意味不明,直戳他爹肺管子。
“她就是赌气,早晚会回来。” 晏鸿转过身嘟嘟囔囔,心虚不心虚只有自己知道。
大洗牌后的晏清氛围变好很多,关系户拔出去,留下来的都是真的在干实事的人。杨果最近也很开心,小小的升了个职,工资也涨了不少。
“听说没?Boss回来上班了。”
“据说性格大变,好像是受刺激了。”
估计是又被太太甩了,工位挡板的遮挡下,杨果神秘而了然的微笑。
助理虽然已经有所准备,但老板顶着黄毛上班的模样还是想让他自戳双目。“下午要和兴和的路总见面。” 还以为只是一时兴起,但现在说不定会变成永久皮肤。
做出改变的不止一个人。
路凌海对着镜子整理领带,熨好的西装,整齐的黑发,“靠,这样也有够帅。” 正经不过两秒,自恋开始。“记住了吗,相亲的时候少说话。”
“相亲吗?不是说有工作?” 动作一顿。
“我去工作,你去相亲。” 路家思来想去,觉得唯一能治混世魔王的办法就是让他结婚稳定下来,豪门千金不行,那就找能力强的创一代。
大个几岁正好。
“我不要。”
“由不得你。” 路弛拎小鸡崽一样揪着他后领子扔上车。“我有喜欢的人了!” “路驰!哥!哥!你听见没有我有喜欢的人!”
“从小到达你喜欢的十个手指都数不过来。” 路驰不听,自己弟弟什么德行他知道。
“这次不一样。”
“我认真的。” 朝思暮想的脸映在车窗,恨不得马上出现在另一个城市面对面。“如果是我想的那个人,可以明确告诉你,不行。”
他去S市找谁,干了什么,行程在路家基本透明。
“相亲结婚,或者你被踢出兴和,二选一。”
“你威胁我?”
选的私房菜,进去亭台楼阁水雾缭绕,华贵,但不金碧辉煌。为了看着弟弟特地选的同一处,两个包间,将路凌海塞进去打个招呼之后,自己转身进另一个。
“晏...” 他停滞了,回身看看门上的号码,穿着旗袍的服务员问先生有什么问题吗,也没什么问题,他再次踏进去。“晏总。” 只好装一切如常。
“结婚的话,孩子要跟我姓。” 女人上下打量了一遍进来的男人,还算满意。
“出门你就说没看上我行不行?” 他哥把他最害怕的类型找过来相亲了。
“你还挑起来了?” 要不是路弛强烈推销说脸长的还行,她才不会见没用还花心的二世祖。
陈纾宁在商场闲逛,举着杯茉莉奶绿慢悠悠的上扶梯准备去六层吃麻辣火锅单人版,口袋里手机震动几下,打开后发现落款是路驰。
“小海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我替他给你道歉。”
“家里已经在筹备他订婚的事情了,日后希望陈小姐和他不要过多联系。” 真是的,她的电话号完全没有隐私,这些人说开就开。
早有预料,订婚在情理之中。
“对了,陈家最近不太好房子要拍卖了,你爷爷也在住院,需不需要我帮忙。” 不得不说路驰是个体面人,旁敲侧击的问是不是因为她缺钱才缠着路凌海。
“不用,谢谢路总。”
“我会按照您希望的做,请放心。”
绕了一圈又下来,歇了吃麻辣锅的心思。大年初三,商场人群熙熙攘攘,小孩子拿着气球,红衣服,小皮靴,爷爷奶奶姑姑姐姐的叫着,饭店门口太多人。
烂熟于心的号码。
将手机揣回口袋里,告诉自己不能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