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婉娘前几日带着包袱便出去了,许多日都没见到了。想来是去西山那畔寻找苏羡了。
也不知道两人如何了。应该···应该挺好的吧。
不过,周婉娘不对劲。
我让人快马去打探了一下周家的事情。
几乎半月才得讯息,那地方实在偏远。
先前的周家家主是周婉娘的父亲,在当地颇有名望。周婉娘的母亲是个妾室,为产周婉娘而死。
周婉娘本该作为周家七小姐好好的生活下去。周家待子女都很不错,周婉娘也该被好好对待。
可一切都从最开始就走向了异常的轨道。
······
周婉娘所不知道的东西,从进府那天开始,从各方中拼凑起了自己的一切。
出生那天周家主母拜佛时的香折半断了,周家家主出门的马被惊差点遇险,然后姨娘生下她便大出血而死。于是,周婉娘被视作不详。
不详···又是不详。
奶娘带着她在百里外的偏僻村庄住着,这一住便是十七年。奶娘养育了她十七年。
两人的生活不算差,平日山上的草药、野兔可以卖钱;奶娘打的络子和织的布匹可以卖钱。虽没有周家那样富裕,但能够温饱。逢年过节周家也送些东西来,那样自由的日子她同苏羡一起长大,后来又遇见了我。
可奶娘的逝去也代表着一些东西的改变,她得回周家了。
孤女流落在外,周家不会允许容忍这样的变数。
记得奶娘下葬的那一天,漫天灰暗,她发髻上的白色绢花被风吹拂到了面前的土包上。风很温柔,和放出奶娘为她梳发一样。她正抚上发髻,感受遗存的柔意。
一群陌生的面孔把她“请”进了轿子。
于是她进入了她的家,嫡兄已经成为了周家的家主。
原本陌生的屋子更成了梦魇。
如今每每夜色降临,她身上曾经留下过的伤痕就隐隐作痛。明明已经褪去了痕迹,但还是发痛--一次次提醒着她那段糟糕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