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繁体版 简体版
格格党 > 国师大人今天也想跑路 > 第17章 巫蛊

第17章 巫蛊

“公子,公子!”

白辞这身子,心智不全,足不出户,在将军府被精心养了十九年。

至在别苑想起彻骨往事呕血昏厥不过数日。

且虽有解药,为做足戏给自己下过的和君泽同源烈毒究竟伤身。

一番折腾,几日船行,不禁常常神思昏沉。

张安之倒是上心。每日仔细看脉,时常叨叨到岸定要抓个方子好生将养。

白辞却淡淡谢过人家小张太医好意,说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

养尊处优惯了,脆弱些而已。

总比前世好得多。

只是今日似乎确实睡得沉了些,影二已经大概不知道叫了几遍了。

以至语气里竟已带出了两份不安。

白辞睁开眼,眼皮有些沉,准备和影二说话。

却因为瞥到船舱一角的什么东西,猛地起身,霎时清醒。

影二反应极快。瞬时拔剑,一个迅疾的腾身挡在白辞面前,对着那空荡的角落严阵以待。

张安之也被白辞的反应吓了一愣。

如白辞这样处变不惊的人。什么事,也会出现这样的神情?

那角落空无一物。白辞缓缓抬手,清瘦的手腕牵动手指,指向那角落里蛰伏着靠近的东西。

几只比发丝大不了多少的血色小虫。

噬心蛊。

蛊虫。

蛊虫究竟有多难养,白辞是知道的。

天时地利,气候风土,加上养蛊人不能行差踏错一点的滋护。

出现此处,绝非巧合。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影二眼尖,顺着白辞的手指一眼就看到了那几只红色小虫。

“公子,这是蛊虫?”

蛊虫实在不是什么常见的东西。

代序境内,多少年来,偶有民间养蛊,便多用于上不得台面的目的。

和蛊术一起的还常有行巫。用巫用蛊,害人者多。

以致这些年提起巫蛊之术来,代序百姓心中印象也只快剩阴诡二字了。

代序一直自诩大国,称帝王为天子,多信事在人为,崇明帝王即可,何须再寄命运于天地。

巫术蛊术,虚张声势,愚弄民心,往前几朝皇帝也多有灭巫灭蛊之行。

通巫蛊之人本就少之又少,千万人过而难择一。

加之代序赶尽杀绝,乃至近百年巫蛊在代序都近乎绝迹。

虽为影卫,代序之内,大事小情,风吹草动,难逃影卫鹰眼。

但遇到巫蛊,影二便也只有毫无头绪的份了。

安歌却同代序在对待巫蛊的态度上自古截然相反。

安歌,敬神明,信巫蛊。

上至帝王高门,下及百姓万民。

有圣女招魂引魄,祭天拜地。

有祭司修巫养蛊,把蛊虫当做最兵不血刃的上上计。

只是今天说起来也式微了。

且不提三十年前安歌圣女自清淮河占卜天命,就此失迹。

就算只说安歌的祭司之位,也空悬着送走多少代帝君了。

听说安歌也曾经出过近有通天彻地之能的祭司,养蛊已臻化境。

仅凭蛊术,摄人心魄,驱兵策马,无往不利,无所不能。

给后世之于蛊术一道留下了无尽无边的渴望与遐想。

但蛊术自古不立一言,只能自悟。

后世安歌其实也算人才济济。

但蛊术一道,却终究凋零了。

那些自称会用蛊术的人,也常常只是会用一些不需操控,一劳永逸的蛊虫。

比如百蛊之王的牵机虫,只需下蛊,从此子母蛊相连,子蛊自会将人困诸一生。

这样霸道的蛊,人人都知道,人人都能用。

但那些需要蛊师操纵蛊虫才能发挥功效的蛊,却堪比蜀道之难了。

而不幸,这时出现在这个狭小船舱的噬心蛊,属于后者。

影二只知蛊术是天下第一难习之术,但到底不知是怎么个难习难懂法。

因此此刻面对蛊虫,自是不会如白辞那般,对此后之事思绪百结,顾虑良多。

白辞是知道蛊术需要如何修习的人。

因此此刻,白辞的神色实在算不上轻松。

瞥到白辞微微蹙起的眉头,影二的心也不禁沉了下去。

“公子,这虫子杀不死吗?”

“好杀,随便踩一脚都活不了。”

相比蛊虫,他更担心的是那个把蛊虫放进船舱里的人。

如果这个人只是知道怎么找蛊抓蛊,或者只是在尝试养噬心蛊,应当还无伤大雅。

但如果这个人会养蛊用蛊,以至于当真如他所虑故意把噬心蛊放入船舱。

他们三人偷渡商船而来。商船满载上好的松木,船员没有上百,也有数十。

如果这人就是懂蛊。就是要用这一船人活生生的血肉养他的噬心蛊。

那此趟安歌之行,只怕再不会有他料想得那般轻松了。

“小二哥哥,商量个事呗。”

影二前面在白辞颜色的示意下已经两脚把血红的小虫子踩成了血红的虫子饼。

现下却一个脚下不稳,差点原地滑上一跤。

上船前白辞已经把影二的蛊解除。本要就此别过,但影二艺高人胆大,仗着白辞打不过,坚持至少把白辞送到安歌。

但白辞却说什么也不让影二再送下一程了。

为人影子十数载,难得自由,影二该有自己的人生。

何况蛊术一道,边界在哪儿,到底能被用到什么程度。

史书不载,白辞却是知道的。

就算没有武功,会毒会蛊,他白辞自保之能也总还是有的。

但现在......

影二脑子里声音嘈杂,有点木滞地看着白辞。

白辞唇边的笑是狡黠的,丝毫没有一点逗弄了老实人的自觉。

“我想反个悔。”白辞在边上张安之看着两人互动的玩味眼神前若无其事走过,“下船以后,能不能陪我在安歌多呆几天啊?”

于是隐晦的笑容就此转移到了影二的脸上。

“好。”

影二不善言辞。

但他其实想说一言为定。

如果可以,还想再说一句求之不得。

“但有件事,下船之后一定要时时记住。”

白辞认真地看向影二,又看向张安之,神色郑重。

“我们于巫蛊之事,一概不知。”

在另一个知道怎么习蛊的人面前暴露自己会蛊?

找死之道,就在其中。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