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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两手准备

齐云鲤是青湖专门准备的魂魄,跟她类似的人那就是如出一辙。

——难道还有两手准备?

菩提慧海莫名其妙看过去,在那边做木雕的青湖只是摇头。

她能来九炼洞窟,全靠青湖出手。

眼下没有其他准备,怎么会出现类似的人?

所以菩提慧海觉得这是危言耸听。

齐云鲤知道穿书这件事解释不通,于是就换一种说法。

“无根海尚在时,真龙能通过那里的水连接不同天地,这个天地的人受到影响就会异于常人,”她用九炼洞窟最容易接受的方法来解释,“我就是异于常人的那个。”

虽然说法太过离谱,不过齐云鲤的异于常人众人都亲身体会。

——的确不是正常人。

而且哪个正常人能在九炼洞窟呆下去。

于是九炼洞窟就接受这种说法,只是还有第二人就太过令人震惊。

毕竟一个就这样,还有一个那得乱成什么样。

“……有两个人?”菩提慧海十分不可思议。

齐云鲤想了很久还是说:“其实不止两个,如今在鼎山的那个也是。”

“鼎山的哪个?”菩提慧海一时有点迷糊。

“破坏龙息状态的那个。”

此人就是外界不断轮回和龙息不停削弱的罪魁祸首。

一切问题都源自他,真龙至今没有恢复都是因为他。

“那就绝对会出手!”五个修道人士激动起来。

他们说怎么真龙恢复这么慢,原来是有相关人员插手。能借此获得利益的人自然会想方设法保住地位。

一旦发现相似存在,绝对会趁机利用。

——只能帮他,不准帮其他人。

因为帮其他人就是在帮真龙。

历经世间沧桑的修道人士对此深有体会。

一旦牵涉到根本利益,谁都不会手软。

那些本来就在祸害人间的东西,更是会变本加厉。

齐云鲤见他们深有同感,就赶紧强调:“那个人年纪小,容易被骗……”

——这个问题很严肃。

“挡得再好也还是会被骗。”有人痛心疾首地说。

——这个回答更严肃。

一味抵挡就始终不能占据优势。

没有优势就会继续被骗。

有人提出:“既然挡不住,那我们也去骗。”

“还能怎么骗?”

“罪魁祸首想利用他,那我们就点明真相。”

“……这是骗吗?”其他人很迷惑。

“被骗对象是罪魁祸首,”青湖雕好小人交给修道人士,然后说,“人人都有份,不急,慢慢来。”

小木人没有具体形象,只有一个基础人形。似乎有用,但不好看。

齐云鲤十分好奇:“这是干什么?”

——她绝不可能投身精雕细琢之物。

“凑合用一下就行,”青湖说得很敷衍,“勉强算得上肉身。”

齐云鲤问:“那我有吗?”

“你没有,”青湖解释,“外面的化龙之人躯体还在。”

齐云鲤想了想,感觉有道理。

化龙之人的躯体还能用,那就没必要担心什么。

九炼洞窟众人经年累月,肉身早已消失。

但青湖又说:“不过化龙两次必死无疑,你还是做好准备吧。”

“那你还要我再次化龙?”齐云鲤十分迷惑。

青湖解释:“没有肉身你就是孤魂野鬼,其实那也是种活法。”

那种活法闻所未闻,不就是死人?

但齐云鲤现在已经死了,只能无话可说。

她不知道青湖脑子里都装着什么。

感觉相当可疑,又在做正经事。

感觉还算正常,又匪夷所思起来。

旁边的修道人士说起骗人一事,她才想起自己是要说孙仲礼的事,莫名其妙就被转移话题。

齐云鲤只好赶紧回到正轨。

她无奈说出对比:“破坏龙息状态的那个很擅长骗人,跟我类似的那个很容易被骗。”

“这不就是千载难逢的对手?”有人感慨起来。

虽然事实如此,但说出来就有点嘲讽意味。

齐云鲤只能说:“可能你也会被骗。”

“我怎么会被骗?!”那个人大声反驳。

“你现在就被骗了,”青湖做出评价,然后问,“他会被怎么骗?”

“破坏龙息状态是需要使用龙息,鼎山龙息原本是帮真龙恢复,但现在会被他趁机利用,”齐云鲤严肃地说,“虽然目前挽回一点局面,但那个人必定会坚持到底。”

鼎山龙息对九炼洞窟来说相当重要,有人明目张胆破坏龙息状态,就是要抢夺龙息,真龙龙息被抢,只会恢复得更慢。

听到这里那五个修道人士就气起来。

“他最后会干什么?”

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既然会抢夺龙息,那就不止会抢夺龙息。

“抢到最后也许他会改变下手对象。”

天下没有哪里比真龙的龙息更多,既然鼎山龙息稀薄,那就直接抢真龙。

这是谁都不敢想的事,不过已经抢到这个份上,再抢多一点也无伤大雅。

“他还敢这样?”修道人士质问。

齐云鲤一叹:“那是异于常人之人,可能他觉得自己跟真龙别无二致。”

五个修道人士实在想不到此事,他们以为自己饱经风霜,已经看透世间一切,谁知还有那种人。

看来经验再怎么丰富,也还是有世事难料的时候。

“他会怎么利用?”

“他会让那个人做自己不方便出面的事。”齐云鲤指出。

“……不方便出面?”

“他得假装自己是个正常人。”齐云鲤说明。

“那个人做了会怎么样?”

“也许就死无葬身之地,”齐云鲤强调,“我们也一样。”

气氛瞬间就凝重起来,这都不是一般的大事。

应该没有比毁天灭地更大的事。

——本来是要救世,结果变成送葬。

很久才有人问:“那边大概会怎么做?”

“异于常人的人不一定知道自己异于常人,”齐云鲤说出前提,“也许只是感觉一切都奇奇怪怪。”

她说出关键:“但是奇怪的原因可以操纵。”

原因改变方向就会变,最终结果也会变。

就像是让小学生做综合分析题,估计看都看不懂。

答案只会奇奇怪怪。

齐云鲤感觉自己被坑,所以孙仲礼肯定也会中招。

虽然不记得被坑了什么。

不记得的事太多,前因后果都很迷糊。

“他给出一个原因,我们就给出另一个原因?”有人问。

齐云鲤回答:“也就是点明真相。”

五个修道人士沉默了,其实这就是他们一直想做的事。

以前无论怎么说,别人都不信。如果能在此点明真相,或许说服其他人就不是问题。

“这件事我们想了很久……”

齐云鲤问:“想通了吗?”

“如果跟你说天地变化的根本,效果怎么样?”

“不想听。”

齐云鲤拒绝得很干脆,那五个人也无可奈何。

回想起还有幻灯片那种东西,齐云鲤就问:“通过看能看明白吗?”

“这要怎么看?”

齐云鲤回忆:“难道四周一片漆黑,窗外的白玉兰却在发光,这不令人奇怪?”

“这是秘境,秘境本来就奇怪。”有人回答。

原本齐云鲤是要说服众人,结果自己又发现问题。

按理来说,只有东南秘境是自然生成,其他全是人为。

——那么破庙又是谁干的?

她想起莲花座上的签名,难道是穿书者打造?

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要在外面留一棵白玉兰?

齐云鲤想起幽冥大帝阵法上的玉兰花,不知道二者有什么联系。

还有元真,她又是怎么回事?

越想越迷糊,最后她都放弃跟修道人士交流,干脆让他们自己琢磨。

九炼洞窟里的人冥思苦想,鼎山的人殚精竭虑。

虽然想方设法给张师铭找事做,但现在有谭明诗,很多事情都要给真龙化形让位。鼎山弟子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办法,只好请冬青去吸引谭明诗注意。

去请人的当然是孙峥湖,因此他又被一顿抓。

但是被抓以后,狐狸没有哭哭啼啼,而是郑重说明:“你要小心,不过要让对方掉以轻心才行。”

“难道她会干好事?”冬青很怀疑。

狐狸强调:“反正你也不怕她干坏事。”

“你就是让我去找死?”冬青问得有点凶。

“绝无此意,”狐狸赶紧解释,“只是真龙恢复事关重大,身为鼎山龙息你不能坐视不管。”

冬青力大无穷,万一觉得他有恶意那就没有活路。

还好冬青没有执意于此:“如果她下毒手怎么办?”

“你就让她知道下手再狠也没用。”

冬青问:“也就是气死她?”

“能气死最好,实在不行也要让张师铭不能全神贯注化龙一事。”狐狸说。

冬青不由感慨:“化龙的事也跟我有关。”

“鼎山弟子在帮真龙恢复,那么你也要帮他们。”狐狸强调。

“他们还能干什么?”

“他们还能化龙。”

虽然知道此事,不过冬青并没看到任何迹象。

目前孙峥湖一说,她就觉得没有迹象都是张师铭的错。

眼下又来一个三渺宗的,跟他联手干坏事。

“看我怎么气死她。”

冬青又拔起一棵树才走,孙峥湖只好变回人形继续种树。

接下来张师铭总是能在山道上遇见冬青,她跟自己吵几句就把谭明诗带走。

虽然每次时间不长,但次数太过频繁也让人烦恼。

仿佛冬青兴致一来就找谭明诗聊天,说话内容基本没用还没完没了。

打断化龙一事,张师铭就经常被鼎山弟子叫走。基本都是千奇百怪的麻烦,虽然问题不大,但是数量庞大。他都能解决,可始终没有尽头。

原本谭明诗来了就能专心致志化龙,可以避免很多闲杂琐事。

但冬青似乎很喜欢谭明诗,总是跟她说个没完。

谭明诗陪她聊天,就没空学习化龙之事。

没空学就没法教,张师铭闲来无事就被鼎山弟子叫走。

如此持续大半个月,他实在有点忍无可忍。

不过谭明诗也发现问题所在,看来鼎山冬青不解决不行。

于是她以三渺宗术法铺开一个肉眼不可见的阵法。

那个阵法就在她身上,不过对她无害,只会损害时常出现在左右的人。

虽然谭明诗天天跟随张师铭学习,但两人相距甚远,不会受到影响。

只有跟在她身边的冬青才会受害。

因此谭明诗对冬青也亲近了不少,仿佛两小无猜的好朋友。

不过之前跟她亲近的姜凝惨遭毒手,这次的冬青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言谈之间的关系好,还是不如切实利益。

有如苍鹰一般犀利的女子变得温柔不少,其他人都觉得是冬青的功劳。

只有她知道绝对没好事,猛虎温声细语也许是在等狩猎时机。

不过再凶猛也不怕,毕竟她是龙息化身。

谭明诗前后跟冬青聊了很长时间,可张师铭的耐心都快耗尽,也没有任何结果出现。

她不得不怀疑阵法的威力,试了好几次,感觉没问题。

可冬青依然毫发无伤。

以至于最后谭明诗都开始怀疑三渺宗术法。

术法和阵法都出自三渺宗,结果在鼎山无效。

——怎么看都是三渺宗的问题。

纯粹就是技不如人。

张师铭和谭明诗不知道冬青是龙息化身,这种寻常手段根本无效。

只有销毁鼎山龙息对她才有威胁。

实在没办法,张师铭只好亲自去拜访冬青,以免她还天天过来。

冬青住在飞泉院旁边的小木屋里,没有亭台楼阁,也没有小桥流水,只有一个木屋。

张师铭相当客气地走进去,把能夸的全都夸一遍。

最后看到墙角插花,张师铭不能准确识别花的品种,只能凭印象说那是樱花。

冬青原本不想理他,不过这话出来自己就有话可说。

“现在好好种花,以后还有果子吃。”冬青说。

张师铭问:“怎么还有果子?”

——樱桃花有樱桃果,这是很正常的事。

“没果子开花干什么?”冬青觉得很奇怪。

张师铭也奇怪:“开花不就是为了看?”

“看一眼就饱了?”冬青问。

“死了再种就还能接着看。”

这话说得昙花一现也不过如此,仿佛极致的惊艳可以反复重来。

如果这个死了还有其他的,那生生死死都不叫事。

这个死了还有下一个,干脆全都死光算了。

冬青感觉这就是在咒自己,顿时被气得不行。

作为能徒手拔树的人,她只能劝自己冷静,不要动手。

可是怎么都忍不住,最后冬青直接跑出去不再回来。

张师铭感觉自己没错,所以也不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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