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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出气对象

真龙在鼎山禁地休息,张师铭定期过来帮真龙化形,真龙状态逐渐稳定。

不过还得有人在禁地守着,以防发生不测。

守在禁地的只能是卫池,其他人都无法承受长时间龙息压迫。

之前来的青滔已经去禁地外练剑,以防张师铭在非化形期间来禁地。

看起来有很好的防护,但张师铭留在鼎山主要是为了休养。休养就必须使用龙息,而真龙恢复也需要龙息,因此双方产生争斗。

真龙明显更加虚弱,虚弱到就连睁开双眼都做不到。

因此只要张师铭呆在鼎山,即使什么也不做,也对真龙构成巨大威胁。

化龙一事不可小觑,但张师铭也得小心。

而且禁地乱象频出,要解决乱象,卫池就只能转化龙息为功法。

他的功法源源不断,真龙的龙息就越来越少。

真龙被龙息不足威胁,又被乱象威胁,变回人形的时间就越来越长。

卫池知道即使状态稳定,那也很虚弱。

冬青是鼎山龙息,她来让他气张师铭,必然有利于真龙。

既然之前张师铭表现得无比麻烦,那接下来他就表现得无比棘手。

几天后张师铭来到禁地时,一切风平浪静。

冰天雪地里没出现任何莫名其妙的事,雪还在下,红梅还在绽放。

原本这再好不过,但前几天被李宜敏气得直接晕厥。谁知又被她救醒,只能更气,还不能晕。

张师铭不知道鼎山还有这么气人的角色,而且鼎山弟子盯着自己,他也不能动武。

每次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他都快气死,李宜敏仿佛知道他不会动手,所以就肆无忌惮。之后问鼎山弟子,他们说自己都被气过。

原本能让人好受些,可张师铭发现谁也没自己气得严重。

于是他反而更气,感觉自己都被彻底比下去。

幸亏今天他要到禁地帮忙化形,可以趁机拿小说男主出气,发泄心中不满。

张师铭本想在化形途中制造点麻烦,谁知无事发生,仿佛都被解决。

化形顺利再好不过,可顺畅到这个地步,他实在不能趁机出气。

因此张师铭决定把前几天李宜敏的麻烦转移给小说男主。

化形结束他并未直接离开,而是低头一叹:“唉,前几天在玄镜池遇到个鼎山弟子,她说有种草药也许会出现在鼎山,但具体位置无法确定。”

张师铭说出开头就要编造故事,原本天衣无缝,但卫池早已知道此事。

于是他直接问:“难道会出现在禁地?”

“我就是担心这个。”张师铭顺势接话。

这只是开始,接下来才会出现重点。

能出现在禁地的草药,必定不同凡响。

禁地有龙息压迫,鼎山弟子也有很多人无法承受。如果草药出现在禁地,那么就能压过一大批鼎山弟子,也就是人不如草。

而且如果龙息压迫对那种草药没影响,也就说明草药具有人炉特性。

人炉能跟龙息和谐相处,实际上是人炉需要龙息。

草药不受龙息压迫影响,估计就是草药需要龙息。

鼎山禁地虽然龙息鼎盛,但有真龙在此,没有一丝一毫龙息多余。

草药与真龙同时在禁地出现,势必会争夺龙息。

一旦形成这种局面,化龙之人还能不能回来都是问题。

此事相当严重,不过卫池已事先知晓玄镜池的争吵。

所以他问:“怎么会出现在禁地?”

“玄镜池和禁地在一条线上,都充满龙息。那个人会在玄镜池寻找,也就是说草药并不惧怕龙息,”张师铭低头一叹,“禁地龙息更多,也许对草药有巨大吸引力。”

这就点出草药会跟真龙争抢龙息,是巨大隐患。

“但禁地冰天雪地,不适合植物生长。”卫池没有敌意,只是迟疑道。

张师铭伸手指着远处红梅说:“那也是植物,它不畏冰雪肆意绽放,说不定那种植物也可以。”

“因为有阵法在保护梅花。”卫池说出真相。

禁地红梅世间罕见,毕竟再怎么傲霜斗雪,梅花能承受的寒冷也有限。

这里严寒刺骨、终年积雪,无论如何都不会有暖春,早就超出梅花极限。

所以红梅能绽放在冰天雪地,全靠阵法保护。

张师铭无话可说,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那种罕见草药只会出现在禁地这种不同寻常的地方,一旦过来估计只能无可奈何。”

——这是突出二者的独特。

“鼎山就很寻常,草药会出现在这里,也就是说普通地方也能生长。”卫池耐心解释。

——这是在说二者同样寻常。

张师铭当然不同意:“那是能活死人肉白骨的东西!”

“世间又不是没有活死人肉白骨的药,不过那些都出自寻常地方。”卫池举例说明。

张师铭锲而不舍:“这个药跟那些不是一回事。”

“没见过才会想得神乎其神,一旦亲眼所见就会发现不过如此。”卫池点评。

张师铭又要气死,今天的话跟之前的话如出一辙。

一前一后都是说他异想天开,不干实事。

而且他之前能跟李宜敏吵得不可开交,这时还不能发火,只能憋着。

他气得不行,感觉还被人补刀。

原本是想过来发泄一下心中怨气,没想到小说男主还补充说明,仿佛是在嘲笑自己不知深浅。

张师铭越想越气,又不能在禁地发火,只好立即离开,冲去飞泉院告状。

去飞泉院完全不说玄镜池的事,谁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他转身就走,片刻不留,卫池并没有欣喜。

眼下只是前奏,真正的关键还要再等几天。

今日之事究竟有何成效,只有那时候才知道。

张师铭一溜烟冲进飞泉院,然后才慢下来。

毕竟急则生乱,做好充分准备都难以应对罗白音,如果急了那就满盘皆输。

他慢悠悠走进那个房间,然后低头一叹。

罗白音只是转头看他一眼,没打招呼也没理他。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张师铭又有点急,可他不好先开口,只能再次叹息。

不过还在叹气罗白音就看他一眼,叹气结束她就转过头不理他。

张师铭觉得这人也太铁石心肠,他都长吁短叹成这样,她居然不管。

实在没办法,张师铭叹完一口气就说:“禁地情况有点复杂……”

“那里什么时候简单过?”罗白音只是问。

这话就说得他很蠢一样。

原本张师铭还想说玄镜池对寿命的影响,但眼下感觉罗白音似乎会说化龙之人都能接受,你不行?

要是她真的说出这种话,那他还不如什么也不说。

吃闷亏总好过被嘲讽。

“唉,之前是我想得太简单,”张师铭只能继续叹息,“我还以为人炉能稳住局面,结果……”

“人炉是鼎山必不可少的东西。”罗白音打断他的话。

这种态度就意味着人炉不能碰。

张师铭只好解释:“我不是说人炉,而是说身为人炉的那个人。”

具体到卫池个人,罗白音就不好再说话,毕竟她也不熟。

“化龙之人的徒弟怎么了?”她只好抬出那个人的身份。

张师铭很无奈:“他想帮忙是真的,但心思太过深沉,反而可能添乱。”

“怎么还会添乱?”罗白音问。

“化龙之人恢复人形相当复杂,如果想得太多,可能会让局势更复杂。”

“如果复杂会有什么后果?”

张师铭又是一叹:“化龙之人的恢复时间可能就要延长。”

“不知阁下能在鼎山停留多长时间?”罗白音只是问。

张师铭保证:“化龙之人没恢复,我绝对不走。”

“那就没问题,时间长就长,”罗白音反而开始说,“他师父化龙一事太过稀奇,世间仅此一例。如果他只是多想,那都还算好。”

这话一出瞬间就显得她宽宏大量、温文尔雅。

张师铭实在没想到她还能帮人炉说话。

之前一不留神就被说得遍体鳞伤,现在她居然好言相劝?

他只好赶紧强调:“延长时间只是最轻的影响。”

“等其他影响出现再及时应对就行。”罗白音完全不计较。

张师铭很疑惑:“……来不及吧?”

“你又不是死了。”

他又一次要被气死,罗白音帮人炉说好话,结果就这么对他。

不过他实在不能发火,只能憋下一口气马上告辞。

最近就是被气得花样百出,被这个气又被那个气,被这种气又被那种气。

张师铭感觉自己都快成为鼎山专属出气包。

一个个都没给他好脸色,就算有孙仲礼又能怎么样,他又不是鼎山中人。

虽然还有千百种方法骗孙仲礼,但眼下实在气不过。

张师铭气得在鼎山走来走去,还不能发火,而且之前跟李宜敏发火被气得更严重。

找孙仲礼又不能出气,想半天也找不到出气对象。

最后在快到一个拐角路口时,他看见冬青坐在角落里打狐狸。

鼎山漫山遍野都是绿,可那边的一人一狐却仿佛闪着凶光,

冬青边打还边说,说的都是李宜敏怎么欺负她。

看起来是治病救人的大夫,可一旦说错话就让人躺地上起不来。而且这次躺完下次身受重伤又只能找她,虽然她不会见死不救,但绝不会让人好过。

冬青在细说李宜敏罪行,说得都有点声泪俱下。

最后感叹自己只能骗她扑个空,她却能捏到自己的伤痛,太过天壤之别。

张师铭站在原地听完一炷香时间,总算确定冬青也被李宜敏折磨。

——看来他们是同病相怜的关系。

以前冬青那些花招说不定也是李宜敏弄出来的。

冬青气得只能坐在路边打狐狸,可是打也没用,这种苦痛根本没人说。

张师铭顿时觉得自己光芒万丈,虽然之前被气得不行,但眼下发现还有被气得更惨的。

即使之前的事都不愉快,但这时他们能一起痛斥李宜敏的恶行。

以前觉得冬青凶神恶煞,这时却感觉她娇小可人,关键是不会气人。

他们都被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气得不行,总算可以说出不堪回首的痛苦。

“前几天你在玄镜池打狐狸,怎么现在又在这里打?”张师铭走过去问。

冬青气冲冲地说:“难道还要过去打?!”

以前遇到这种态度的人,张师铭绝对只会尽快脱身。

可如今明白事情起因,他就大有可为。

“在哪里打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总是在打狐狸。”张师铭伸手一指。

被他指到的狐狸顿时有点瑟瑟发抖,显得更加害怕。

“你一直在打它也不是办法啊。”张师铭弯下腰想抱起狐狸。

狐狸瞬间就蹿出去,千钧一发之际被冬青拖住尾巴。

冬青把狐狸抱在怀里,然后把手伸进它嘴里:“我只是跟它闹着玩。”

“前几天我还以为你是在真动手,所以不敢靠近。”张师铭解释。

“就算动手我也没多大力,”冬青低头吩咐狐狸,“你咬一下看看。”

狐狸见张师铭也看过去,就象征性咬一下。

“你看,它也没用力。”冬青示意手上的齿痕。

那里只有一个浅浅凹陷,没有任何损伤。

“反正我没用力,所以可以一直打它。”冬青温柔抚摸狐狸头顶。

现在确实没用力,但之前有时候是真用力,打得狐狸哭个不停。

不过现在说出来也没用,绝不能白挨打。

想到这里,狐狸就蹭了蹭冬青,显得格外亲近。

张师铭没兴趣计较真假,哪怕再用力,冬青也只会对狐狸下手。

跟李宜敏比起来就是柔弱无力、楚楚可怜。

被她气完也只敢找狐狸出气。

不过找狐狸出气也无法解决问题,毕竟狐狸又不是李宜敏。

张师铭说:“我见你打了几天狐狸,本想过去劝劝,谁知再后来出现的就是另外一个人。”

“是不是背着药框?”冬青两眼放光,马上问。

“唉,正是那个人……”张师铭低头一叹。

虽然什么也没说,可又像说出千言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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