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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争执

飞泉院里夜色正浓,似乎一切都沉沉睡去,不过四周立着灯笼,又有一棵花开正盛的白玉兰,仿佛沉睡中的生机。

虽然现在花瓣闭合,但院内并不因此显得压抑。

罗白音将相关事情细说一遍,然后就叫青湖师叔带徒弟回去休息。

齐云鲤一愣,小说里没这个人,她怎么知道青湖住哪里?

夜色深沉,还不能就在这里休息?

黑灯瞎火的要走到什么地方?

她没动弹,罗白音也不催促,只是局面有些微妙。

一人隐约有些期待,另一人却恍若未觉。

——谁也没说话,又谁都没有动。

鼎山弟子发现不对劲,但不敢言语,只好赶紧跟卫池使眼色,让他尽早离开。

因此在快要僵持不下去的时候,卫池拱手抱拳:“今日多谢诸位出手相救,他日我学有所成,必定回报这份恩情。”

朦胧灯光下,瘦弱无力的少年彬彬有礼,仿佛玉兰花下的小小青松。

不过一件小事说得很郑重,齐云鲤总觉得他意有所指。

毕竟他又不是小说男主,谁知道要怎么回报。

“有些事你也插不了手,别给鼎山添麻烦就行。”罗白音没有客气。

这句话更是意味深长,齐云鲤感觉又要出事,于是马上拖着卫池离开飞泉院,还说:“他先休息两天缓一下,不急不急。”

那两人前脚刚走,罗白音就看一眼鼎山弟子说:“你们盯着点。”

然后她就推着轮椅回房间。

外面的鼎山弟子左看右看,感觉没问题,又感觉哪里都有麻烦。

三更半夜莫名其妙的事一件又一件,仿佛张灯结彩。

最后实在想不通,他们只好叹口气就回去休息。

离开飞泉院没有光照,齐云鲤只好施法变出一个小灯笼。

灯笼光照不强,但自己漂浮在半空,不用手持。

他们在光照下走在山路上,两边郁郁葱葱,即使三更半夜也颇有生机。

行走的两人一高一低,齐云鲤是更高的那个,卫池则消瘦矮小。

不过他们并不平静,一个疑神疑鬼,一个疑窦重重。

沉默片刻,卫池就问:“你知道路怎么走?”

他们两人离开飞泉院就一路向下走,路边什么也没发现,因此走个不停。

这个问题很普通,但出现在这里就不同寻常。

“难道你还知道?”齐云鲤有点不服便伸手一指。

卫池说着就指指另一边:“又不是没来过。”

“你之前还来过?”齐云鲤转头望一眼,感觉有个开阔区域。

卫池故做惊讶:“难道你没来过?”

意思就是他来过鼎山,他来这里只可能是拜师。

而且他还真就是小说男主,只不过现在发生一些转变,不再是小说开头那个状态,知道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不过知道得也有点太多……

齐云鲤很疑惑:“你怎么对一切都很熟?”

“这里就类似是轮回,不断重复又永无止尽。”卫池说得像是无关紧要。

但这件事相当严重,也就是到某个时候会从头再来,而且不止一次。

目前看来是到鼎山灭门为止,那么这样重复有什么目的?

——不断重复难道是为了解决鼎山灭门的问题?

卫池经历数次轮回,必然知道鼎山灭门惨案,按理来说应该要去阻止。

阻止鼎山灭门惨案也是齐云鲤的目的。

她总算觉得没那么棘手,知道真相的不止自己一个。

匪夷所思层出不穷,因此还是有点把握比较好。

于是她问:“你真没大名?”

“之前的不吉利,还是换一个比较好。”卫池没有犹豫。

这么说的意思就是他知道自己原本会叫卫长夜。

那名字确实不吉利,不过现在这个名字……

想到这里,齐云鲤终于察觉一件事:“你对名字不满意可以自己改。”

在《长夜道枯》里,取名可不是随意之事。

——名字基本都有寓意。

对名字要求高,还是别假他人之手,以免观点相左。

而卫池这个名字显得相当随便,说起这件事他就严肃起来,问:“为什么要用这个字?”

一听就是要问个所以然。

于是齐云鲤给出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鼎山开山祖师是天一道人,天一生水,池就是水。”

天一道人也算是天下闻名的角色。

“莫非还要继承他的遗志?”但卫池问得有点讽刺。

齐云鲤没反应过来:“……难道不行?”

“听说这位死得很惨。”

卫池点出真相,齐云鲤这才想起小说里的描述。

天一道人创立鼎山后就四处救灾,没一天消停过,结果累死在路上。

奔波劳累一生,最后暴尸荒野。

这个下场确实不好,齐云鲤只好改口说:“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这是《道德经》里的话,齐云鲤感觉还有点道理。

不过卫池说:“重点就是处众人之所恶吧?”

单看这一句,感觉像是在咒他不得好死。

齐云鲤生怕他多想,只好叹口气再解释:“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因此上善若水的位置其实是居于下方。虽然人往高处走,但没有人可以脱离低处,人不是悬浮于高处,而是以低处为基础,向高处前进。一旦没有低处,自然也不可能有高处。”

“不就是得被踩在脚下?”卫池自然不懂。

“人往高处走,有时候只是隔壁邻居也想跟对方一争高下,其实谁都不想呆在下面。可谁也无法脱离下面的基础,平地起高楼的前提是地基要稳,”齐云鲤继续说,“如果没有地基,那么房子很快就会垮塌。”

“要死大家都有份?”

这句话很短,但跳得很高,可齐云鲤再怎么咬牙切齿,也只能继续回答。

“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就是虽然大家都嫌弃最下面的,但谁都不能没有下面的基础。谁都不想呆在下面,但谁也离不开水,没有水的地方就没有活物,”她总算说出最关键的一句话,“水看似低贱不起眼,其实是万物基础。“

齐云鲤觉得自己说得合情合理,没有任何破绽。

谁知卫池说:“说得这么好听,还不是有洪水泛滥。水能滋养万物,但是也能摧毁万物。今天能让你吃饱喝足,或许明天你就死无全尸。”

——这话就类似明目张胆砸场子。

“不是,你有病吧?”齐云鲤实在忍无可忍。

卫池说出一个结论:“在这里你不可能打赢我。”

“难道你还想让其他人死无全尸?”齐云鲤感觉都快打起来。

“也许死的只有你。”卫池伸手一指就转身下山。

齐云鲤跟在后面说:“我要是死了那你也别想活。”

这对师徒一前一后走着,谁也没有言语。

原本总算平静下来,结果卫池又突然开口:“人炉之火你知道的有点多。”

“那不是你给我的吗?”齐云鲤有点忿忿不平,“还好意思说我!”

走在前面的卫池神色一敛,这个人的反应跟鼎山弟子截然相反。

人炉之火对某些人来说算丧心病狂,对另一些人来说则是稀世珍宝,无论如何都不会是这种态度。

这种将人炉之火视作日常事物的态度绝无仅有。

刚才说的那些话她也完全没当回事,仿佛只是在闲话家常。

没想到青湖体内那个魂魄居然是这个样子。

他接着说:“青湖这个人本来就有点可疑,你来了以后更可疑。”

“你连她都知道,我看你才可疑,”齐云鲤翻个白眼,“谁会像你这样?”

——卫池在想也没人像她这样。

既然两个都异于常人,那就没必要争斗。

“我们两个还是别斗起来的好,不知阁下高姓大名?”

“问这个干什么?”齐云鲤没有回答,只是强调,“我对鼎山绝无恶意,只不过是要解决一些问题,问题解决了我就走。”

“我也一样,不如我们两个合作?”卫池显得很诚恳,“你真名叫什么?”

齐云鲤皱起眉头,彼此通报姓名似乎合情合理,没有理由拒绝。

她想了想,感觉没什么大不了的,便说出名字:“齐云鲤。”

不过这平平无奇的三个字却让卫池全身一震,他转过身瞪着她,似乎有怒意,像是要打人。

——这个名字并不特殊,但是对他来说绝不普通。

“……干什么?”齐云鲤不知道其中关窍。

“我说怎么会用那个字,”卫池的声音有点颤抖,像是发现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原来是要我垫背。”

“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齐云鲤继续翻白眼。

“你不会有好下场的。”这是卫池货真价实的诅咒。

不过这种明面上的恶实在算不上什么。

因此齐云鲤只是皱起眉头说:“你果然病得不轻。”

“反正没你死得早。”

“你能多活一口气就烧高香吧。”

“你运气再好,也只能等人给你来上香。”

“那你就先在香炉里吧。”

能顺利走到青湖的玄镜池原本是件好事,但两人此时已经对如何能多活一口气争得你死我活。

争了一路也没分出胜负,不过反正都是对面那个先死。

玄镜池就是个池塘,四周有木屋和树林,只是没什么踩踏痕迹,明显很少有人进出。

齐云鲤原本想了很久才想出一通能气死人的话,谁知不远处的湖面上突然有一道黑影闪过。

虽然看不细节,可那身形狭长头顶长角,身上还有鳞甲的模样只可能是龙。

她知道鼎山有龙息,却不知道这里还有龙。

小说读者想出千百种方法来证明鼎山不可能被灭门,但是那些理由都不如现在这个靠谱。真龙已经从世间消失,现在鼎山却有龙影?

有龙还被灭门,那就是要毁天灭地的前奏。

小说进程还没过半,毁天灭地不如断更,毕竟谁都无法接受。

鼎山有龙鼓论战,五年一次,颇为盛大。

小说读者原本万众期待男主在龙鼓论战上大显身手,不过谁也没想到龙鼓论战就是鼎山灭门的日子。

原本应该人头攒动,声势浩大,结果遍地尸骸,血流满地。

如果找到龙是不是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龙鼓论战或许原本也会出现龙?

齐云鲤发现填坑的秘诀,于是不再理会卫池,直接跳进湖里找起来。虽然有避水之术防止呛水,但是将玄镜池翻个底朝天也没找到跟龙有关的任何东西。

等她从水里出来时,天已经蒙蒙亮。

玄镜池的房子就一个,因此齐云鲤直接爬上岸走过去。

侧门是关着的,估计卫池在里面,于是她就走进主门。

室内很普通,都是寻常可见的家具摆设,没什么特殊的。桌上放着一面镜子,齐云鲤就走过去拿起来一看。

镜子里的人很清秀,没有令人印象深刻的美貌,也没有不堪入目的丑陋,寻常得仿佛随处可见。

但齐云鲤瞬间就放下镜子,感觉背后凉凉的,也不知道是湖水的寒意还是刹那间冒出来的冷汗。她全身抖得相当明显,像是恐惧至极。

——而且这个房间竟然有种熟悉的感觉。

仔细一想,小说里完全没有青湖这个角色,可她跟青滔同辈,还能三更半夜独自出现在鼎山禁地。

最开始齐云鲤是从崖壁上掉下去的,之后就被面具人和卫池同时攻击,他们完全没有将青湖当作自己人。

卫池还说青湖可疑。

现在看来岂止可疑那么简单。

——她现在用着青湖的躯体顿时有种毛骨悚然之感。

晨光熹微时,有人敲响卫池房间的门。他开门一看,外面站着的居然是齐云鲤,她面无血色,身上湿哒哒的,仿佛刚从湖里出来,而且还冒着寒气。

“我跟你换个房间,你去那边住。”齐云鲤说得理所当然。

卫池想起她之前跳到湖里去,不由皱起眉头:“你有病吧?”

“嗯,我有病,住这边有治疗效果,”齐云鲤没有否认,直接走进房间,“你现在就过去。”

她走进来把路上弄得全是水,卫池只能皱眉换房间。

不过换到那个房间一看,四周都有水迹,就连床单都有部分是湿的。

卫池把上上下下查看一遍,发现没有一个地方干燥。

想起之前争了一路,他不得不怀疑齐云鲤是故意的。

于是他跑回侧门,结果发现室内空无一人,转头张望才看见不远处的草丛里蹲着一个人。那人蹲一下就挪个地方,没过多久已经把草丛走完,进树林去了。

卫池不知道她是干什么,反正这两天自己也还休息,于是就呆在室内。

曾经听说有人在使用他人躯体之后惶惶不安,当时还以为是在说笑,现在才发现确实如此。

不过外面那人已经把玄镜池一带绕了三圈还没消停,他也不免有些头痛。

因此等齐云鲤再次绕到侧门口时,卫池就走过去递给她一个卷轴。

“这里面是秘境,你可以住进去,就不用住那个房间。”他和颜悦色地说。

齐云鲤打开卷轴一看,发现上面画着个小木屋。

她不由问:“要交钱吗?”

“钱财乃身外之物,你之后听我的话办事就行。”

“杀人放火之类的事我不干。”齐云鲤义正词严。

卫池似笑非笑:“放心,我没这个兴趣。”

得到保证,齐云鲤就放心大胆进到卷轴里的秘境。

秘境是修道人士的常用道具,就是开辟一个小空间,用来放置东西,或者布置一片天地让人进去探索。

修道门派通常都会让门派弟子去秘境探险,以此历练胆识和心性。

未免遭到暗算,齐云鲤将秘境前后左右都检查一遍,直到确认只有小木屋,这才放心进去休息。

结果睡着睡着她突然发现自己躺在草丛里,床和被子都消失不见,头上还有水滴从树梢滑落。

齐云鲤瞬间就被惊醒,此时天色已晚,而她手边只有一个空白卷轴,曾经的木屋已经彻底消失。

她感觉是被耍了,气得冲到侧门那边大喊:“你什么意思,房子还能凭空消失?!”

“设置秘境需要功法,你难道以为一个刚入门的新弟子就能弄出坚不可摧的秘境?”卫池走到门口,说得顺理成章。

“你故意的!”

“我只是力有未逮,师父在外面绕来绕去,徒弟也只能想出这种办法。”

这个解释很理所当然,齐云鲤不免气得大喊:“你干这种事,你爹娘要是知道一定很羞愧!”

卫池猛然一愣,没有再说话,他抬头看着齐云鲤,似乎有点瘆人。

天色原本就有点昏暗,这时更加阴沉。

齐云鲤虽然发现不对,但也不敢动弹。

毕竟此时盯着自己的那双眼睛仿佛能生撕她。

沉默很久,卫池才说出一句话:“我父母已经双亡。”

小说男主是在父母帮助下顺利到达鼎山的,之后他父母便在鼎山的地六镖局干活谋生,虽然没有荣华富贵,但也平安无事。

齐云鲤突然想起罗白音说卫池是玲珑道人带上鼎山的,瞬间就吓出一身冷汗。

小说里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

——这岂止是小说断更的问题。

卫池没再说话,齐云鲤也不敢逗留,直接跑回青湖那个房间。

虽然之前呆在那里很恐怖,但现在相比之下实在没什么大不了的。

齐云鲤缩到被子里,不知不觉就睡过去。

等她醒来时看到四周昏暗无光,还有点阴冷,自己身上的被子又不见了。

她伸手一摸,发现在木台上,旁边似乎还站着一个人。

“是你!”齐云鲤不免有些气,这不就是之前装神弄鬼的石月观音?

石月观音点亮一盏灯,声音听起来就要哭了:“问题解决了没有?”

“这里的问题比小说里还多。”齐云鲤说得很严重。

石月观音有些无奈:“所以要借助你的力量。”

“你说的那个她到底是谁?”齐云鲤没有放弃这个问题。

石月观音转头看着窗外的白玉兰,很久才叹口气:“你还是没想起来……”

她叹完气却没回答,只是望着窗外。

齐云鲤转头一看,白玉兰在夜色下泛着微弱的光,她想起鼎山飞泉院里也有白玉兰,不过小说里貌似没有相关描写。

“飞泉院在小说里有什么花草吗?”齐云鲤问。

石月观音皱眉道:“那是鼎山之巅,不是养花种草的地方。”

不是养花种草的地方,可飞泉院的确有白玉兰。

鼎山出现一个闻所未闻的青湖,跟青滔同辈分,却几乎无人知晓。

禁地出现一个面具人,深红面具上怒目圆瞪,仿佛神灵下凡。

最诡异的是小说男主父母都在鼎山地六镖局干活,而卫池已经父母双亡。

从他的反应来看不像自然身亡。

可他父母在剧情上没有任何作用,难道杀人是为了泄愤?

越想越离谱,稀奇古怪的事还有一大堆,因此齐云鲤不得不怀疑——

“这里真是小说吗?”

“如果不是我就不得好死。”石月观音严词保证。

她态度坚决,齐云鲤只好转变思路,既然这里是小说,那么问题出在哪里?

想了一下感觉作者可疑,自己也可疑。

如果小说跟自己有关,那她现在不就是活该?

于是齐云鲤尽量平静地问:“小说作者你了解多少?”

“三人行这孙子不得好死!”石月观音咆哮大吼。

三人行是作者笔名,由于断更之后再无下文,因此读者改编出一句话:三人行必有我死。

这话虽然听过千百遍,但现在看起来要死的说不定有自己,齐云鲤只好劝说:“……没这么严重吧?”

“他就是丧心病狂、丧尽天良!”石月观音继续声讨,仿佛恨不得昭告天下。

齐云鲤赶紧劝:“好了好了,现在只是要知道作者实际情况,你冷静点。”

“三人行死无葬身之地!”石月观音声音更大。

齐云鲤劝得很无力:“你骂他也没用,小说的坑不会自动填上……”

“我看他就是故意的,故意让鼎山惨绝人寰,故意让男主背上血债!”

骂半天总算出现一个可以转移话题的对象。

“我收男主为徒了,不过……”齐云鲤正要说出卫池的可疑。

石月观音迅速打断她的话,开始描述小说男主的特性:“他就是人间最惨,虽然天纵奇才,但由于太过突出而遭到老天爷嫉妒。不过即使这样,他也没有跪地求饶,而是跟着鼎山弟子潜心修炼,很快就下山去除暴安良。虽然路上有止水宗、三渺宗,但是对他来说都不过如此……”

她开始滔滔不绝讲述小说男主的经历,他也算是把能得罪的都得罪了。

除了魔道止水宗,还有个名门正派三渺宗也看他不顺眼。三渺宗喜欢照规矩办事,可男主完全不将那些规矩放在眼里。

于是双方斗得没完没了。

这些事情当然令人头痛,但如今看来才发现那就是坏得天真烂漫。

明晃晃把坏写在脸上,这其实再好不过。

——在暗处捅刀的人才是最难防。

“男主没问题,他绝对跟鼎山是一边的。”石月观音郑重保证。

话都说到这里,齐云鲤也不好再说什么,卫池的问题不能说出来。

说出来石月观音也不会相信,估计还会吵得不可开交。

她只是转头看了看窗外的白玉兰。

白玉兰的光很微弱,可是在漆黑夜幕下就像唯一的前进方向。

仿佛这个七零八碎的小说世界还能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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