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星言来接的时候,采栀刚好跟辛长莲打完电话,辛长莲听说她要跟诸星言去“约会”,本该啰嗦半个多小时的电话愣是不到十分钟就结束了。
所以当诸星言见到她的时候,还能见到她嘴角的笑。
“怎么,发生什么好事了这么开心?”
“没什么,就是跟我妈打了个电话。”
采栀笑笑,没有专门去解释。
“怎么,阿姨交代什么了没有,下周我回国顺便去看望一下她?”
诸星言说着发动车子。
“其实也没什么,翻来覆去也就那些话……”
采栀心情轻松,也压根没想到提池骋和斯屿出现的事,只是诸星言却还是发现了些什么。
“刚才我早到了十来分钟,怕你还没收拾好就没叫你,但是好像看到池骋的那个助理……就是诸特助好像开着车子离开了,他没给你找什么麻烦吧?”
闻言,采栀当即愣了一下,这才挑重点把这两天发生在她住处的事跟诸星言说了。
“虽然看起来斯屿冲着你小姨来的可能性比较大,但你也别掉以轻心,斯屿其人虽然看起来并不如摩尔家族前任家主那么雷厉风行,但以目前摩尔家族的态势,斯屿也不会是个简单的人物。”
诸星言说这话的时候面色凝重,让原本就没看轻斯屿的采栀十分认同,只是现在既然出来了,她也不想再继续纠结这些事。
“对了,我们一会儿去哪?看这个方向,像是郊区……”
“没错,的确是郊区的方向,”诸星言面色缓和下来,“之前经一个朋友推荐才选中的地方,远离市区并且环境安静,适合我们说话。”
采栀点头,实际上来锡国三个多月了,她对笃麓的大多数地方并不熟悉,去过的地方也不多,听诸星言这么说,她也就做好了听任安排的准备。
车子在一个小时候抵达目的地,看到名字标志,采栀想起来这地方她貌似在策划部往期合作商候选名单上见到过——阳光正好度假区。
度假区是十多年前被马斯家族从一个地产大亨手里买下的,起初还只是可供攀登玩耍的丘陵,在马斯家族改造下,成为集游乐、休闲和酒店于一体的度假区。
但度假区只有丘陵“揽胜山”和小型的游乐场及酒店的部分区域是公开开放的,马场和休闲公园以及酒店的私密区域需要跟马斯家族有合作关系或是特殊的亲密关系才有资格进入。
而现在,诸星言一路畅通无阻地带着她来到了休闲公园,显然是跟马斯家族的人有了特殊的联系。
在采栀看来,诸星言虽然只是个大学的历史教授,但他所结识的人却不止是历史圈,甚至远远超出她的认知。
若不是两人都有着特殊的来历且对彼此的过往默契地保持尊重,恐怕她对诸星言这样的人会敬而远之。
“到了,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
车子在休闲公园最近的停车区停下来,见采栀呆呆地看着前方,诸星言便抬手挥了挥提醒道。
“也没什么,就是没想到你选的地方会是这里,锡加之前似乎有意跟这处度假区谈合作,只是后来没谈成……”
“锡加?度假区应该主要针对的是本地或本国的客人吧,这合作恐怕有点难……”
“是之前的锡加……”
“难怪……我记得之前的锡加虽然也是做贸易的,但更多的是国内贸易,之所以经营不善主要是管理者对经营范畴太过模糊杂乱,不过我对商业的东西并不感冒,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
“已经很多了……”
采栀笑,在她来锡国之前,对锡加的了解深度还不如诸星言呢。
“这不还是因为你在锡加工作,总要了解一些的。”
诸星言边说着打开车门,采栀也同样跟上。
虽然只是在公园的周围,但一下车便能感受到迎面而来的满满的大自然气息。
而等她来到公园门前,起初看宣传画册的时候还觉得太过美化修饰的图景如今看来还是低调了。
即便现在已经是深秋,路边的梧桐树遍布红叶,可在这样橙红的衬托下,草地的青绿显得更加葱郁。
“还真是个好地方!”
她感慨的同时,便见诸星言似乎拿了一张卡片在门卫面前的闸机上刷了一下。
“两位,谢谢。”
“好的,请问两位是步行还是乘车?”
诸星言和对方对话间,采栀也看到了不远处的小型敞篷车,有两人乘,四人乘和六人乘。
“我们走着吧!”
对上诸星言投过来询问的目光,采栀没有犹豫地回道。
“好的,这是公园配备的传话机,您两位有什么需要可以用它来联系我们的工作人员,另外公园内餐饮和娱乐设备也需要用它来启用,请您收好!”
诸星言收好后,两人开始步行着往公园深处走去。
兴许是私人化程度比较高,公园里的人并不多,三三两两的也多是乘敞篷车,所以对于即将交谈秘密话题的采栀两人来说,几乎等同于无。
“公园是半环形,面积有八个足球场那么大,一会儿要是走累了我们就就近乘车返回。”
“好。”
“怎么,你看起来兴致不大高?”
诸星言留意到她似乎从见面到现在总是时不时走神,就算前几次采栀都合理地解释了,可诸星言不是傻子。
采栀试图再一次找其他借口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但对上诸星言看过来时无比较真的眼神,她只好叹气投降。
“好吧,其实我是因为其他原因才总是走神……”
她也试图说服自己的确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走神,但连诸星言都骗不过,更不要说是自己了。
“哦?若是觉得不愿说也不用勉强自己,你来锡国之前不是还收到了那位‘最灵’大师的指点,让你不要太钻牛角尖?”
诸星言带着安抚的笑说道。
“啊……”采栀当即一愣,哭笑不得,“这都哪跟哪啊……”
要不是诸星言提到,她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一号人。
“我只是觉得今天早上见到的池骋好像完全是另一个人,那种感觉……很奇怪,哪怕是最优秀的演员去演一个角色都演不出的感觉!”
其实自打池骋离开她的住处,池骋早上出现在门口时的身影便在她脑海里时不时浮现。
按理说,那种带着冷厉的陌生感应该是她避之不及的,可偏偏又让她觉得想要在这个形象中抓住些什么,却又什么都抓不到。
“或许他应该给你一个清晰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