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栀没把烤红薯这事太放在心上,在她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听到隔壁的乔锁门离开的声音,便只当他把红薯吃掉了。
更晚些的时候,她又收到了辛长兰的消息,意思大概是说辰国那边的公司有点事需要现场去处理,所以辛长兰明天大概会出差去辰国,短则三到五天,久则一到两周,锡加这边目前来看没什么太大的问题,茶会的事辛长兰让她尽管放手去做。
这样一来,她倒真成了在锡国无亲无故了。
本想问一下辛长兰有关斯屿搬过来的事她知不知道,但辛长兰只简单交代了几句就道晚安了,她也只好作罢。
直觉上,她认为斯屿住过来八成是冲着辛长兰来的,可若是斯屿知道辛长兰最近出差都不会过来,会不会后悔这么早搬进来的决定。
当然,这事她也没太放在心上,该干嘛干嘛,晚上快睡着的时候,似乎听到手机消息提示音,她睡意朦胧地点开手机,是诸星言发来的,意思大概是斯屿搬进来的事让她不用太过困扰,池骋知道后会想办法处理。
她本就不在意,再加上实在困得很,索性都没回复诸星言便把手机扔到一边倒头睡了。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骤然的敲门声吵醒的,看了一下时间才七点多!
对于周末没事喜欢睡个懒觉的采栀来说,这道敲门声让她起床气一下子暴涨。
就算敲门的是斯屿或乔,即便他们算起来也是长辈,但这么早扰人清梦,实在让人亲近不起来!
她把头发简单一扎,对着镜子试图笑一下……但笑不出来,只能让自己的面部表情看来没那么臭,然后噔噔噔来到大门前。
楼道里的灯没有亮,透过“猫眼”隐约能够看出“斯屿”的轮廓,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推开门。
“这么早,斯……怎么是你?”
来人似是踏着晨露而来,一身的寒气夹杂着些许湿气随着他的逼人的气息一同袭面而来。
他的眼里带着些许冷漠,但对上采栀的眼神时却又像是冬日的冰雪遇上炭火,呼吸间冰消雪融……
看清楚来人,采栀残存的睡意一扫而空,万万没想到面前站着的竟是消失了一个星期的池骋,而且他此刻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怎么,不打算让我进去?”
池骋周身的冷冽气息随着他这一似笑非笑地开口又消散了大半,仿佛这一刻才渐渐恢复到从前采栀认识的那个人。
“呵,你要想进来,我能拦得住你?”
采栀冷哼一声,扭头转身兀自进了房间里面,只留给池骋一个被惊扰好梦后极不耐烦的背影。
“这是迁怒?”
走进屋内的池骋把外套脱下来,十分娴熟地往衣架上一搭,语气倒是和缓了不少。
“迁怒?你以为我在气谁,大周末的还让不让人好好休息!”
采栀懒得理他,自顾自地去洗手间挤了牙刷刷牙,想着池骋既然已经来过,自然会去客厅坐着。
脑海中不时浮现刚才看到池骋时的异样……
不想她才刚刷了两下,便见池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洗手间的门口。
“抱歉来得有些突然,我以为会有人找你麻烦。”
池骋说得随意,但却刻意把“有人”二字咬得极重。
采栀闻言手上的动作迟钝了一下,随即满不在乎道。
“书氏兄妹俩和尹弘应该已经不会再上门了,还有什么人会找我麻烦?”
虽然不知道池骋用了什么办法让那两方都歇了心思,但这一周风平浪静的确说明池骋把他们的注意力转移走了。
“真没有?”
池骋这一问倒像是提前有所知晓。
这让采栀忍不住把视线落到他身上。
“你不是让人一直盯着吗,难道还有你不知道的?”
采栀边漱口边回想起昨天跟慕恩加好友聊天的事。
难道他说的是这个?
正好,就算今天池骋不过来,她恐怕也要找诸特助确认的,慕恩究竟是不是池骋的“半个师父”。
“你知道,我指的又不是他们。”
采栀心想或许他说的是慕恩便酝酿了一下用词道。
“那个慕恩……就是特邀会上的慕恩先生,他自称是你半个师父,难道他真的是你母亲的师弟?”
池骋随意的神色一敛,眉头不自主地皱起。
“原来你说的是他,呵呵,那家伙还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所以,他真的是?”
“是我母亲师弟没错,但半个师父是他自封的,他也没教过我什么,顶多算个熟悉的陌生人,不用太在意。”
采栀看得出,他虽然对慕恩的态度很随意,但至少表明两人的确有着不浅的关系。
“行吧,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不过我怎么听你刚才说的话……你觉得会找我麻烦的其实另有其人?”
“几天不见,你脑子变笨了?”
池骋不等采栀反应过来怒骂,便转身退离到客厅等候。
采栀原地跺了跺脚,只好先打开水龙头把脸洗了。
等一切都收拾完毕,重新来到客厅,却又不见了池骋的身影。
“池骋?”
她唤了一声,没有人回答,四处转了一圈也没看到人。
反正起也起来了,她索性去把早餐煮上。
虽说池骋不请自来,但她还是多准备了一人份的水煮蛋和蒸饺,就在她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又一次听到敲门声。
“你刚才出去了?”
果然是池骋再一次上门。
“去对面看了一眼,怎么,煮上早餐了?”
他一眼便看到了厨房里的水蒸气,接着对着手机给诸特助发了一条语音,让他自己把早餐解决了。
“对面……昨天去对面的真的是你父亲?”
“遗传学上来说是的,不过……他真的没找你麻烦?”
“原来你说的真是他,不过人家一大家族堂堂家主能找我这个小人物什么麻烦啊,而且人家挺客气的。”
池骋脸上似乎带着几分不信。
“斯先生上门八成是冲着我小姨来的,对我也只是像对待寻常小辈一样,而且他好像并不知道我跟你私下里也有关系……”
“斯先生?他这么介绍自己的?”
“是啊,人家也没说跟你是父子关系,更没有透露自己是摩尔家族的人,所以怎么可能找我的麻烦?”
“没有就好,不过他要是搬过来,恐怕不太方便。”
“那有什么不方便的?反正我跟他们交集也不多……”
采栀不以为然,虽然知道斯屿池骋父子俩关系不大好,但她平时跟斯屿也不会有太多打交道的地方,池骋也不会时常过来,恐怕这父子俩碰面的机会都不会有。
然而,池骋的下一句话让她顿时整个人都被惊在原地。
“我把镇摆钟放在对面了,而且用了一些方式固定在房子里,除非把地面凿穿,否则是取不下来的。”
“什么?”
她震惊的不是镇摆钟用什么样的方式被固定,而是镇摆钟竟然就被放置在对面,她完全不知道!
“这么惊讶做什么,你难道不知道‘灯下黑’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