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看似和谐的讨论在池骋几乎全程不发一言的“局部冷寂”中结束了。
郎清接受了采栀和池晔两人的提议,但具体将这一创意融入到哪个环节中,还需要茶会举办方和其他多方共同商议决定。
毕竟郎清虽然是创始人之一的后人,却并不是总负责人,只是举办方之一清朗基金的负责人,同时兼顾茶会的一部分日常运维。
当然,郎清在茶会中的话语权还是挺大的,比如这次采栀的这个提议他便是可以拍板的。
池晔因为临时接到电话,所以最后说得差不多时就提前离开了。
“阿骋,你怎么也不给点意见,光我一个人应对两个年轻人,差点应付不过来!”
郎清送走了池晔,因采栀和池骋毕竟都是锡加的人,他也就没什么顾忌了。
“我说了,我只是中间人,谈不谈得成看你们自己。”
“你这家伙,当闲人当上瘾了……反正到饭点了,不管说什么,这次你得陪我喝两杯弥补我一下!”
郎清说着就要去拉他。
池骋却轻巧避过,眼神冲采栀地方向指了指,摇头道。
“这次不行,人是我带过来的,我得把人送回去,没空陪你了,下次……”
“让秘书送回去不就行了,当然你要是想让小姑娘陪着我也不反对,只是一会儿太晚了也不安全……”
“下次吧,这次的事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这就是你的不对我了,我们之间还分什么人情不人情的,你当年帮……害,既然你不方便那这次就放过你了!”
郎清倒也爽快,几句话下来听出池骋的确是不愿留下来一起吃晚饭,也不再挽留,只让助理艾文跟采栀对接好接下来的工作事宜,待他和茶会其他几方商定好再进行沟通。
采栀依言跟艾文去了另一个办公室,对接完离开时,刚好郎清跟池骋的闲话也说得差不多了。
不知为何,她感觉到郎清看她的眼神跟之前有些不同了。
有好奇,有审视,也有些许兴味,但却没有那种很冒犯的感觉。
所以采栀保持得体的微笑跟他作别。
“郎清先生,这次的事就拜托您了,我会跟我们领导仔细汇报跟您和小马斯先生的讨论情况,静候您的佳音!”
“客气了姑娘!”
“走了。”
池骋人毫无预兆地从眼前晃过,给还在客套的两人丢下两个字。
“郎清先生留步,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一上车,池骋没来由地问了里奥一句。
“我看起来很老了吗?”
车上的另两人同时愣住,下一刻同时做出相反的反应。
“噗!”
“老板您哪里是老,您这是成熟!”
采栀喷笑出声,当即换来池骋投过来不善的目光。
而里奥则一脸诚恳且认真,仿佛在场有第四个人说一句“池骋很老”,他就会冲上去跟对方拼命。
“那你的意思是说,池晔那小子不是年轻,是幼稚?”
“噗……哼哼……”
采栀再次忍不住,但却不像第一次那么放肆,嘴巴紧闭,还用手捂着鼻子,好让自己的笑声没那么明显。
“呃……那老板您岂不是也把采栀小姐一起说了?”
里奥此刻也差点收不住笑,只能强行找话题来转移注意力。
“她就是幼稚!”
池骋毫不犹豫地接话道。
这下采栀不乐意了,当即反驳道。
“幼稚说谁?”
“幼稚说……”
池骋话说到一半,顿时反应过来差点被采栀套路了,当即闭嘴,鼻子哼哧一声。
“二十几岁的人了,学小学生跟人斗嘴……”
“嘁,奔三的人了,还不是照样学小学鸡吵架……”
眼见两人气氛渐渐不对,里奥连忙出来打圆场。
“老板,我们接下来是先去吃饭还是直接送采栀小姐回去?”
“吃吃吃,整天就知道吃,老板还没说下班呢!”
谁想池骋还没发泄完的火气直接转到了里奥身上,里奥顿时欲哭无泪,只能沉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神金……”
采栀翻着白眼低语,好在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池骋也看不到她的表情,也不知他听没听到自己的话,半分钟后才开口道。
“走塞拉大道,路过‘母亲的晚餐’停一下,”池骋话语一顿,“问她想吃什么,带她下去打包了再送她回去吃!”
“好的,老板。”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
采栀下意识地便问,上次跟诸星言一起去吃饭,她确实挺喜欢那家餐馆的餐食,虽说是锡国菜,但味道却给她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当时她也确实吃了不少,这货是怎么……
对了,诸特助当时也在。
“那你……还有里奥秘书怎么吃?”
“不用你管。”
对上池骋的冷漠态度,采栀瘪瘪嘴。
好嘛,不管就不管,反正挨饿的又不是她!
等到采栀终于被送回住处的楼下,她才感觉到车里气氛恢复正常。
“时间也不早了,我就不邀请你们上去坐坐了……不过茶会的事,还是要谢谢你!”
“嗯。”
池骋几乎整个人都在暗影处,采栀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通过声音判别,他现在应该没有刚上车时的那么奇怪了。
“那……你们注意安全,早点去解决晚餐吧,我先上去了?”
“嗯,回去吧。”
“采栀小姐再见!”
待里奥重新启动车子,采栀才突然想起来,若是明天上班的时候跟唐娜汇报这件事,究竟要如实说出是池骋的功劳还是“挑重点说”。
但不等她喊人,车子已经驶出去十几米远……
算了,还是发消息问吧。
她转身就往楼梯口走去,只是在经过一辆深蓝色轿车时,她下意识地偏过头去,总觉得刚才似乎有什么人在盯着她看。
而这感觉又不像是之前蹲守的卫衣男,只是对方察觉得足够快,不等她确认那道视线,对方便先撤回了注视。
不管怎样,她还是先回住处再说。
上楼的过程中,她并没有感觉到对方跟上来,暂时便松了口气。
回去之后,把之前在餐馆打包的餐食拿出来,洗了手准备边吃边问池骋怎么跟唐娜说的事。
“咚咚咚……”
这都晚上八点多了,什么人会敲她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