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号称“占卜师”的外国人说自己已经根据醉汉的要求为他测算过星牌运势,醉汉近五年的工作和生活都不会有转机。
而醉汉因为受到这些话的打击才酩酊大醉,因为心有不甘才在大街上随便找个算命先生再算一卦,说到底就是想听到想听的话。
采栀的队友自知“才疏学浅”,所以对自己的“推算”也是没有把握的,可眼见那醉汉经“占卜师”提醒,脸上露出近乎绝望的神情,他忍不住跟“占卜师”辩驳了一番,什么世事都是千变万化的,这一刻没有转机不代表下一刻没有,人总要心存希望,才有可能在绝境中发现转机,占卜只是一种依靠经验推测事情发展的手段,并不是绝对……
许是他的话确实在理,又许是那“占卜师”也是半斤八两,最后竟然被他说得开始质疑起自己之前的占卜结果来。
那“占卜师”最终咀嚼回味着采栀队友的话离开了,醉汉却像看“神明”一样希望“大师”多给自己一些指点,但好在采栀和队友蹲守的目标出现了,这才找借口离开了。
“那就是信一些?”
思绪被池骋的话拉回现实。
“我觉得不管是夏国还是锡国或者其他的占卜方式,都是源于某些特定规律总结而来的,总是有一定的道理,但毕竟是人为‘创造’出来的东西,并且现实总是不断变化的,总归是有一定的缺陷……”
“而且一个人见识和大脑容量都是有限的,不可能真正测算到所求者想知道的结果,有时甚至差之千里,而且还有些滥竽充数的用来招摇撞骗,所以可信度很不稳定……”
“嘁,”池骋闻言嗤笑一声,“说了等于没说。”
“可是真正有实力的占卜者测算的结果确实是有参考价值的啊,只是需要考虑一般人考虑不到的因素罢了……”
采栀这话刚说完,便见池骋突然脸色一肃。
“你指的是……什么因素?”
“比如天气啊,意外啊,还有占卜本身就是所求者想要给自己的心理暗示,比如所求者原本运势走下坡路,但若是占卜师给出真实的结果,那所求者可能真的会一蹶不振,反之若是占卜师给出一个带有激励性质的结果,那说不定还会有转机……”
“呵呵,你说得好像还挺有道理……”
怎么听着不像是在夸自己?
采栀假装没听出他别有用意,但并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行了,我又不找占卜师来算卦,这些东西我信不信无所谓了……你不是要我问问题吗,我有个问题想问很久了!”
“好,你问。”
“你要镇摆钟到底要做什么?”
池骋脸上并没有露出意外,似乎早就预料到她会这么问。
“记不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在瑕光玉之外还有其他可替代的介质?”
采栀瞬间眼神发亮。
“你是说……镇摆钟也是一种介质?”
“确切的说是摆锤,但单独摆锤并不能拆开来使用……具体的可以等到时候用的时候再和你细说,如果你迫切想知道的话。”
听到这话,采栀又暗暗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什么叫她“迫切想知道”,这明明属于两人交易的范畴!
说好了只要不违背池骋的一些特殊限制,他是可以跟她信息共享的!
不过反过来想想,池骋愿意跟她分享更多瑕光玉或者说陨石相关的事,也就意味着她可以更多地了解BBL,到时候解除婚约时也就能掌握更多的自主权……
“总是走神可不是个好习惯……”
见她眼神飘忽,池骋再一次提醒她道。
“谁走神了?”采栀绝口否认,“我只是在想下一个问题而已……”
“好,你问,”池骋点头说着顺道看了一眼时间,“你还有十五分钟左右的时间。”
采栀也没啰嗦,想到池晔最后说的那番话,她毫不客气道。
“因为镇摆钟的事,我现在也算是被那两方重点关注上了,即便他们能猜到主谋是你,但肯定也不会放过我,你都说了,我们现在是合作的关系,要是我出点什么事,合作也不成了,所以……”
“那两方”自然指的是辰国和伊国两方的人。
“伊国的尹侍卫倒是不用担心,他不会擅作主张,倒是书氏兄妹俩……确实有点麻烦。”
采栀颇无语地看向他。
你也知道有麻烦,还让我帮你挡枪!
“不过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会让人盯着,而且我相信一般的你也能应付得来。”
我可真是谢谢你的信任哦!
不过听到池骋说让人盯着,采栀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对了,我转正那天下午回去,在楼下转悠的那个卫衣男该不会是你派过去的吧?”
那天下午她跟诸星言吃完饭回去,在楼下就看到一个身穿灰色卫衣的年轻人盯着她看了几秒,但当她看过去的时候,对方又动作很自然地掏出手机打起电话来。
因为隔得远,她也没听清楚对方说的是什么,只是当她回到住处往楼下看的时候,那人还在楼下拿着手机似乎在发消息,并且有意无意地往她的窗户这边看了几眼。
只是对方很快便离开了,她也没放在心上,毕竟这两天也没再看到那个卫衣男了。
“看来他们的反侦查意识还有待提高……”
“没必要吧?你这跟监视差不多了……”
在他主动说让人盯以后,她可以理解为“保护”,可那卫衣男是在池骋没打招呼之前就安排的,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得劲!
“我本是好意,你要非这么理解,我也没办法……不过等你用得到他的时候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采栀听着一口气闷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她可不想用到,也并不喜欢被人这么监视。
可事实到了这一步,万一真像池骋所说的会用得到……那不用白不用!
“我看他这两天好像不在,我要是真需要用到他怎么联系他?”
她就当免费征用了个保镖,到时候还不是她说了算!
“其实不止他一个人……”
“什么?”
“一个人再怎么样也不能不吃不喝不睡,我的意思是,有人会跟他倒班,你要是想联系他,得通过我……”
“那我要是遇到特别紧急的情况,他会见机行事,用不着你主动联系他。”
说了半天,这免费的劳动力她还是没有支配的权利。
想到这,她狠狠地郁闷了一番,然后蓦然起身。
“那我没什么想问的了,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