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陈茹突如其来的提问，丁陌一时间愣住了神，甚至都忘记了自己还推着门，直到手部传来酸痛感才反应过来。
“你想说什么？”
丁陌选择先把门关上，走到陈茹不远处，看着面色沉重的陈茹，心里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骤然升起。
陈茹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丁陌的问题，只是沉默着，双手环胸，脸色犹如黑云低沉在脸上。
“陈法医，你从北以灰提起猎巫行动开始，脸色一直不好。”
丁陌仔细观察着陈茹的表情，那紧皱的眉毛似乎已经告诉了丁陌全部的答案，但是陈茹没有说什么，似乎在默许丁陌继续说下去。
“你对猎巫行动，有什么看法？”
丁陌伸出一只手，像是想要和对方握手那般。
陈茹看了看丁陌朝着自己伸出的手，只是轻笑了一声。
“看法？没什么看法，谁敢对能够将三界统一起来的神明有意见呢？”
“那位主神！？”
丁陌有些吃惊。
按照北以灰的说法，过去虽然信仰神明很常见，但也会产生教徒分歧，对于猎巫行动更多的是对信仰的厌恶和讨伐，并没有针对神明这一类的。
“你以为呢？丁陌。”
陈茹仿佛像是看到了天大的笑话，语气里更是充满厌恶。
“伟大的神明，不愿看到有人耽误他的前程，引导世人对身边人下手，这不是很常见吗？就像是你们东方人一样，相信所谓的神谕。”
这一点，丁陌不可否认。
在思想没有现在如此开放的时代，大多数的人们选择信仰神明，宗教也因这样其中的一个原因而诞生，但宗教的不同也会产生分歧，巨大的冲突也会因此诞生。
但，如果这一切是神明指引的，那么结果就会不同。
“你是女巫？”
“是啊，只不过是东方的女巫，不是西方的。”
陈茹很爽快地回答了这一个问题。
“我活了上万年，上千年，上百年，那些历史我都有幸目睹过。自然，包括你和林端的事情。”
“我对这个不感兴趣。”
丁陌迅速打断陈茹后面想要说的话，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厌恶这种话题了。
“我只想知道，你想告诉我什么？”
似乎是丁陌的反应出乎了自己的意料，陈茹微微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收起了这样的情绪，反而是慢悠悠地走到丁陌身边。
“告诉什么到没有，我只是提醒你，别想去调查西方神明的那些事情，特别是关于死神丝菲力菈。”
“为什么？单纯是因为她是主神的妻子吗？”
陈茹撇了对方一眼。
“不止。”
“什么意思？”
刚说完，丁陌似乎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地收回那只手，有些不可置信地将手覆盖在自己心脏的位置。
“心脏…对吗？”
如果自己没有记错，丝菲力菈的牺牲，就是那颗心脏。
“丁陌，太聪明不是个好事情。”
陈茹默许的丁陌的回答。
“也许，带你见个人，你就能理解了。”
丁陌有些迟疑，仅仅是因为他开始不确定自己身边的人是否在欺骗自己，但照陈茹那般神情，并不像是会骗人的。
“不用担心，我做人很讲究原则，我从不骗人，而且，是对方指明要见你。”
陈茹看得出丁陌脸上十分明显的担忧，只是淡淡说了这一句，随后就推开了一旁的玻璃门。
“进来吧。”
话是这么说没错…
其实相比于骗人，丁陌更好奇会是谁要找自己。
跟随着陈茹走进玻璃门后的房间，却是一条幽暗的走廊，一眼望不到尽头，而走廊两侧并不是常见的墙壁，反而都是镜子，走在走廊上，透过镜子能够看见很多个自己照射在里面，像是无底洞那般的存在。
“别担心，谈完话，这些都会变成原来的样子。”
也许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奇观，丁陌不由得愣神很久，直到陈茹开口说话，丁陌才回过神。
“陈茹，你总得告诉我，是谁想见我吧。”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带路。”
即使知道也不能说。
正当丁陌还想思索一下会是谁想要找自己的时候，脚下的土地剧烈的震动起来，一个不小心没站稳，丁陌直接摔在地上，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不知从哪里出现一位神女，洁白的衣服衬托后者的皮肤十分透白，修长的手指触碰丁陌的时候，丁陌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嗯？”
维拉有些疑惑，但还是把摔在地上丁陌揪着衣领拉了起来。
“你就是丁陌？”
维拉的语气十分冰冷且僵硬，似乎是看不起眼前的人类，但更多的像是厌恶。
“是。”
好漂亮的女人。
被揪起来的一下，丁陌缓了一会儿才站好，缓缓抬起头去观察眼前的神女，算得上丁陌见过气质高贵的女人了。
“真不懂大人为什么要见你。”
厌恶的感觉根本抵挡不住，声音微小地吐槽着，但维拉的眉头已经紧皱起来了。
“维拉大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悠闲。”
站在一旁的陈茹自然听得见维拉这般的吐槽，轻笑一声打破了较为尴尬的场面。
“人类的女巫，别以为你能好到哪里去。”
“维拉大人还是别说那么多，小心被你家大人听见了，心情又不好了。”
陈茹自然是知道维拉在意的是什么，轻松反驳对方的话语，甚至有时候和人互怼的时候总是带着一副如何呢的表情看着对方。
自然，这种语言刺激对于脾气较为暴躁的维拉还是有用的。
“你！”
“好了，维拉。”
房间内的人似乎听见维拉的喊叫，出声打断了后者即将发出的怒火声。
“夫人身体不好，不要那么吵闹。”
听到这句话，维拉瞬间安静了，只是还有些不满地冷哼了一声，不耐烦地打开了身后的门，让两个人进去了。
房间的装饰较为朴素，但大部分的装饰的颜色都是白色和金黄色的搭配，连摆在角落里的书架也是白色的，地板上的书本的书皮也是，丁陌一走进去，就能感觉到地上不是硬扣扣的木板，反而是柔软的白色羊毛毯。
像是在彰显奢侈的行为。
“咳咳…”
听见咳嗽声，丁陌缓缓抬起头，见到的是一层层的帘纱后，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位女子坐在床上，听着咳嗽声是十分虚弱地，在一旁还有一位神女照顾着。
这里，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