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见到夏折薇,赵去非这个皇帝当得依旧没什么架子,问她和崔皓久别重逢,如今有何感受。
夏折薇也如他所愿,没有像当初在南京相见时那般恭敬,打趣他现今好气派,又道自己真心为他高兴。
听到夏折薇这短短两句话,赵去非红了眼眶。
在随便什么人都能见他的时候,她予以帮助和尊重;
又在他站稳脚跟,感到高处不胜寒的时候,给了恰到好处的温暖。
赵去非若无其事笑笑,明知这两口子惯会借力打力,难得真心实意道:“抚平战后伤痛,仍需花卉装点,嫂嫂何不从操旧业?”
夏折薇思索片刻,“昙昙亟须开蒙,我想用卖花所得,为女子办一所私塾。”
赵去非深深凝着她,许久不曾开口说话。
宫人随侍在旁,汗水打湿了衣裳。
夏折薇恭敬候着。
赵去非勾勾唇角,眼睛里却不见丝毫笑意,“嫂嫂可想过后果?”
夏折薇恭敬行礼,“民女只知,除了官家,再不会这样机会。”
赵去非权衡再三,到底还是允了。
望着夏折薇离去的背影,赵去非终于明白,缘何富贵花三千,崔皓只取草微一朵。
无论世事无常,亦或命运浮沉。
无论世家起落,亦或王朝兴衰。
且自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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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折薇新开的玉庆花行不大,只在临安城有家小而精的铺子。
女孩儿们高高兴兴过来买花,漂漂亮亮簪花离开,至于在铺子里都干了些什么,外头知道的人不多。
新皇登基头一年,有位九岁女童参加童子科考试,大放异彩。
虽得“儒人”称号,终归没有实权。
此举石破天惊,坊间议论纷纷。
前朝末也曾有女子女扮男装,高中状元,才干过人,卓有政绩,及至婚配方露出马脚。
有人说,“女子无才便是德,饿死事小,失节事大,此举过于不妥,若不加以干预,恐有动摇三纲五常之祸。”
也有人说,“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若无情感束缚,何至功败垂成?”
还有人说,“由此可见,才干本不分男女。”
又有人说,“若有女子自幼被当作男子教养,养在深闺,女儿身份不得人知。女扮男装,科举高中,入得官场,不耽儿女情长,只为抱负满腔,谨之慎之,步步为营,又有何人知晓?”
听到这句话,夏候昙狡黠一笑。
那自然不能让外人知晓。
全文完。
2025.11.15/余默欢/晋江文学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