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半，正在熟睡的蒋声言被沈之忱叫醒。连哄带拽地带着她练了八段锦之后，沈之忱去准备早餐，蒋声言则站在落地窗前，沐浴着清晨的阳光。
心里不禁感叹：还是不上班好啊！
手机铃声叫回了正在神游的蒋声言，一个陌生的号码，看没有骚扰电话提示，便按了接听键。
“喂，您好。”
“您好，请问是蒋声言小姐吗？”
“是我。”
“您好，我是州农业农村局的姜灵汐，我们局长想约您见一面，聊一下村企合作的事情。您今天上午十点有时间吗？”
“好的，请问我应该去哪里？”
“我加您个微信？给您发具体的位置。您把车牌号告诉我，我给您报备一下，您直接开车进来就好。”
“我还需要提前准备些什么吗？”
“朗泽的企划我们已经有备份了，今天请您来主要是聊聊进一步的想法，周局想在今年农耕季到来之前，把一切都准备好，等五一之后，直接落地。”
“好，我知道了。”
蒋声言挂断电话之后，又跟金楷宇打了个电话，同步了一下消息。然后到厨房找到沈之忱：
“小忱，我一会儿要出去一趟。”
“啊……饭马上好。”沈之忱将刚刚煎好的溏心蛋放在面包上，“去哪里？”
“农业农村局的同志让我过去一趟，聊一下地的事情，他们现在肯露面应该是有了计划吧。”
沈之忱知道蒋声言和金楷宇年前年后一直在为朗泽的事情奔波，前些日子建设用地被批了下来，现在原料种植也有了眉目，蒋声言的运气还真是不错。
“那很好啊！”
“小心烫。”蒋声言看着沈之忱正在往锅里放午餐肉，不放心地叮嘱。
之前沈之忱煎过培根，吃的时候被蒋声言挑了出来。于是，沈之忱就换上了午餐肉。要是蒋声言再不吃，恐怕就得换成牛排了。
“嗯，我争取在去北京之前，把事情定下来。”
“你不要为了赶时间，急急忙忙地做事情啊！”
“我是那么不稳重的人吗？”蒋声言觉得好笑，她看着沈之忱认真的样子，忍不住调侃：“怎么？怕我做生意赔了？成了穷光蛋？”
“敲木头。”
“哦。”蒋声言抬手敲了三下实木柜门：“呸呸呸。”
沈之忱轻声斥责道：“大早上的，竟说那个不吉利的话。”
“哦。”蒋声言老老实实地应了一声，“你最近怎么神神叨叨的？有点迷信。”
沈之忱把锅里的午餐肉夹出来，转身看着蒋声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生病的时候，我还在想，为什么我给你求的平安符没有保佑你，后来才知道，是因为你被改了生日。然后我就特别虔诚的跟神仙伯伯祈祷，让你快点好起来。”
“哦，是这个样子啊！那我以后不乱说话了。”
沈之忱在蒋声言的嘴角闻了闻，说：“这才乖。”
“还有，我想问你，马上过生日了，想要什么礼物呢？我有点黔驴技穷了。”
蒋声言愣了愣，才想起来她的出生证明上，写的出生日期是3月21日。也就是说她的真实生日，快到了。
“就不过了吧！”蒋声言皱了皱眉，觉得这个问题确实有些棘手，她委屈巴巴地讲：“难道你一定要提醒我，我已经35岁了的事实嘛？”
沈之忱笑着摸了摸蒋声言的脸：“嗯？你还有年龄焦虑吗？”
“倒不是年龄焦虑，就是突然长了两岁，让人很难一下子就适应啊！”
“好吧，你说不过就不过了。”沈之忱吻在蒋声言的唇上，还是不放心地叮嘱：“我看你最近事情挺多的，你别太累了啊！”
“知道了，我最近不一直是半休假的状态吗？”蒋声言搂住沈之忱的腰，吻在她的脖子上，抵不住刺激的沈之忱缩了缩脖子：“哎……？别闹。”
沈之忱看着嘻嘻哈哈的蒋声言，问：“你怎么一点也不紧张啊？”
“你说这个啊！”蒋声言觉得沈之忱未免也太一本正经了一点：“副州长天天在我家里住着，我有什么紧张的？”
“你说的也有道理。”
“放心吧，是他们有求于我，只要他们肯配合推进，事情会很顺利的。”
蒋声言和沈之忱一起吃了早饭，为自己化了个淡妆，找了套合适的西装换上。许久没穿的衬衫，竟然大了一码，有些不太板正。
蒋声言和沈之忱说了“拜拜”，然后开着车子来到州农业农村局，见到了姜灵汐。个头不高，长相十分清秀的朝鲜族小姑娘。
“蒋律师好。”
“你好。就别喊律师了。”蒋声言一时间觉得恍惚，真就很久没人喊她律师了，以后也不会有了：“我的律师证已经注销了。”
“那很可惜了。我家里人还找您写过诉状呢！”
“是嘛！”
蒋声言笑着看着姜灵汐，跟着她来到一间会议室，“蒋小姐先坐，我们局长马上就来。”
姜灵汐刚打开会议室的门，就看到周清越领着一行人来了。
“周局，蒋小姐已经到了。”
蒋声言闻声起身，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周清越，一个瘦削高挑的中年女人，棱角分明的脸配上凌厉的眼神，颇有些不怒自威的气势。
“周局好，我是蒋声言。”
“哦，你不用拘束。”周清越抬手拍了拍蒋声言的肩膀，“今天请你过来，就是商量一下下一步的计划。州局非常重视朗泽的投资，我们也会在职责范围内配合好企业，合作共赢。”
蒋声言笑着听着周清越的客套话，还没等接话，就听周清越接着介绍：
“这位是Y市农业农村局的局长，谢韬。”
“谢局好。”
“这位是H市农业农村局的局长，纪德贤。”
“我们坐下说话。”周清越坐到主位上，让蒋声言坐在一旁，看着她说：“你们的调研我也看了，做的非常详细。相信你也知道州里这八个县市的情况，沿海兰江一线，基本都是水稻产区，H市D镇的那个大米加工厂，不是也有你们金家的股份嘛！”
蒋声言笑着答应，看来这位局长确实是有备而来。
周清越笑了笑，接着讲：“本人呢，是H市人。H市的地理位置你也知道，边境地区，群山连绵，这些年Y城、W城、E城靠着特色旅游都有所发展，但是H市因为地理位置的问题，一直借不上东风，我这心里是真的急啊！”
“我能理解周局长热爱家乡的赤诚，但是您也知道，农产品收购再加工的利润很薄，尤其是朗泽刚起步，H市确实离的有些远，再加上额外的交通运输费用和人工成本，我怕入不敷出。”
蒋声言扪心自问，她是很想在H市投资的，当时沈之忱看着家乡破败不堪的眼神，总会浮现在她的眼前。但是，这是做生意，不是做慈善。她也迫切地需要一场成功，洗掉曾经堆积的失败。
看着蒋声言不卑不亢的样子，周清越很是欣赏，她接着说：“我也想到这个了。现在这个经济形势，做企业也不容易。所以，我找了Y城的同志，他们能在Y城附近，像新元、河龙、向阳、河沿这几个村，整合100垧地，尽量压缩企业的运输成本。W县的农业生产合作社做的比较成功，我刚刚打电话问了，他们最多整合70垧地。剩下的30垧地，是H市靠近Y城和L城的地区，交通发达，离朗泽也近。蒋老板觉得我的方案怎么样？”
“周局想的很周到了。”
“先别夸我，我是有条件的。”
蒋声言直了直身子，说：“您说。”
“明年能和H市下面的镇子合作，共建标准化无公害的基地吗？产出专供朗泽。标准化的生产，全程朗泽主导，农产品你们用起来也放心。”
“周局对我也是很信任了，不过，在做生意上，我还是新手，目前，不能答应您什么。”
“哎呀……是不是我把时间赶的太紧了？Y城谁不知道，这几年金家是在你的垂帘听政之下，愈发兴旺的。”
“周局谬赞了。”
“时间还可以商量，要是你觉得明年时间有点紧，后年也行。”
周清越已经让步，蒋声言也不好不答应。于是便应承下来。
周清越心情大好，又和蒋声言聊了些细节的问题，告诉了她土地的具体地址，便宣布了散会。
蒋声言刚想走，却又被周清越留下。周清越甚至支走了姜灵汐，偌大的会议室里面，就剩了她们两个人。
蒋声言以为周清越想敲她的竹杠。做生意嘛，怎么也得准备好答对小鬼的钱。周清越都明着给H市拉投资了，再跟她要点报酬也不意外。
“你别紧张，我就是想问问，你妈还好吗？”
“我妈？”
蒋声言觉得奇怪，她没听金馥雪说过，农业农村局有人脉啊！
“她挺好的。”
“虽然都在Y城，但是许多年没见过了。开会的时候总能跟路星辞碰上，我知道她们年轻的时候关系好，一直想问问你妈妈怎么样，但是路星辞忙得跟什么似的，都没空跟我搭话。”
“您认识我妈妈？”
“嗯。我们还一起做过‘济世救民’的事情，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