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小艺端着云珺洗干净的碗筷往厨房运送“哎,云珺,你爸原来有没有偷过国家的水。”
“有,他那么扣的人怎么可能不占这便宜,我小时候他偷来着,但被我妈教育了。”
“哟!你们家老云还能被教育到。”
“那时候我大概上小学,我妈嫌丢人说他这么干城隍爷都在天上看着呢,到时候都给他记本上,等他到下面一一清算。”云珺甩甩手上的水把剩下的东西拿回厨房。
“这一招可真是打蛇打七寸,对在这一片城隍脚下讨生活的人格外管用,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心里不服劲但也得忍着。”骆小艺把碗挨个放在水池上方的沥水架。
云珺从橱柜里拿出保鲜膜,把没动的净菜挨个包好放在台面上“我妈可没吓唬他,她是真这么认为的,我妈对城隍爷那可相当虔诚。”
“是,这是我的错,忘了阿姨的虔诚了。”骆小艺双手合十赶紧对着城隍庙的方向拜拜。
骆小艺刚在厨房拜完,俩人出来就看见少爷双膝下跪,对着个箱子嘴里振振有词的念叨着。
老王瘫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手也没闲着时不时搓搓王发财的小肉垫。
“他嘛呢?魔怔了?要不要我去菜市场给他买瓶鸡血避避邪。”骆小艺轻手轻脚的走到老王身边轻声问生怕吓着少爷。
“箱子里是老龟,他拜老龟呢。说要老龟保佑他一辈子顺风顺水,衣食无忧,不缺钱花。”老王对少爷拜老龟的神神叨叨早已习以为常。
“老龟活着这么大岁数容易呢,非得折腾它。”骆小艺为老龟鸣不平神色认真的问“他老求老龟给他办事,那他虔诚吗?”
“我觉得挺虔诚的。毕竟他从小就管老龟叫舅舅,我叫老龟一直叫他全名。少爷可自觉了,初一十五、逢年过节都拜,到日子了人在外地都视频拜,那个月要是有求于啥他拜的更勤。从小到大我都第一次见他对一件事情这么虔诚,拜老龟这一件事,他可坚持了二十多年。”老王压低声音对着少爷的背影小声叨叨。
少爷跪在地上对着老龟将自己的心愿在心里连着念叨了三遍,最后对着箱子郑重其事的嗑了三个响头,起身前对着箱子里的老龟“舅啊,有事儿给我托梦。”
“还好你这个外甥比较省心。”云珺在沙发后拍拍老王肩膀。
“其实,我有事我也求。”老王不好意思的搓搓手。
“你还不如少爷呢,最起码人家还占一样虔诚。你这连吃带拿的,有你这样的外甥可真是老龟的福气啊。”骆小艺嘲讽道。
听着窗外的雨停了,一沙发东倒西歪的人和动物懒散的瘫在沙发上都不愿意动弹,云珺打了个哈欠。
“这场雨下的可真大啊,我们家老云这回这天水可接的够够的了,最起码我在家的这几天洗澡时脚边不用放盆了。”
“啊,雨停了,不想动。”骆小艺缩在沙发角被云珺传染的也跟着打哈欠。
少爷用脚蹬蹬老王的小腿肚“老王,我也不想动,晚上我在你家睡,一会儿你锁院门的时候顺道溜一下小白。”
“不溜它了,它不是会在洗澡间上厕所吗,让它在洗澡间解决,外面都是水,一踩一脚泥的,回来还得给它洗,麻烦死了。”老王也懒得动弹。
“真是大懒使小懒,看看谁更懒。”骆小艺被这俩人的对话逗的乐出了声。
“小白啥时候会在洗澡间上厕所了,谁训的。”云珺好奇的问。
“没人训,它自己弄的,估计老见我去那个房间里上厕所所以它知道了,土狗嘛,都很聪明的。”少爷瞅着电视上的综艺节目眼皮越看越沉。
少爷快睡着的时候骆小艺的手机突然响起,吓得少爷一个激灵,发现是手机后困倦的搓了搓脸,趁这会儿功夫连忙起身赶紧洗澡刷牙。
“老王,给我找身衣服。”
骆小艺见是老骆的电话简单说了两句,拉着云珺一起回家。
吹完头的少爷躺在老王的床上倒头就睡,王发财对于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私密领地的人感到好奇。
王发财围着少爷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用毛茸茸的小爪子试探性的推了推,见少爷毫无反应,王发财一时拿不定主意,坐在床头柜上看着少爷等老王回来。
小白站在卧室门口歪着头,好奇的打量着自己的人大哥和猫大哥之间的动作。
老王锁好院门顺便扫扫院子里的积水,刚开门王发财就冲到门口拉着长音给老王告状。
老王一脸懵的看着突然话唠的王发财,不明白它在说什么,看了看一旁的小白见小白没有异常,以为它要吃零食,去零食柜里给它俩拿了两根鸡脖子。
小白咬鸡脖咬的嘎嘣脆,王发财没理老王手里的鸡脖一直焦急的喵喵叫个不停。
王发财异常的举动给老王整不会了,老王愣在原地想了好久都不明白,看见一旁正啃鸡脖的小白,老王想起了少爷明白了王发财的异常,抱着王发财往卧室走。
少爷盖着老王的被子睡着正香,还好老王的床是一张双人床,要不就少爷这一米九几的大块直接占满。
老王摸摸王发财的小脑袋,把它放在床上,蹲下身子与王发财视线平齐压低声音和王发财商量“就一晚,明天他就滚蛋了,你晚上乖乖的,明天我给你吃罐罐。”
王发财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趴在床上帮老王占位,防止少爷这个自来熟鸠占鹊巢。
小白趴在床下把下巴搁在爪爪上,安静的看着老王进进出出的身影。
自己的被子被少爷霸占全裹在他身上,老王从柜子里拿床干净被子,伴随着少爷轻微的鼾声关灯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