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辛母抱着比熊从外面回来,“玉玉,你昨天到底怎么了,连狗都不管了,要不是邻居送来,这狗估计要跑丢了。”
辛玉垂着脑袋,不说话。
辛玉不再去遛狗了,不仅出去遛狗,连门都不出了。
辛母担忧得不行,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肯说。
这样过了几天,一次吃饭的时候,辛母和辛父聊天,“邻居家的小孩真懂事,爸爸生病了,他出来帮忙买药,不过我看他蔫蔫的,估计也病了。这对父子也没请保姆什么,这都病着,估计吃饭都是问题。”
“过会儿,我煮点粥你去给他们送过去。”辛母对辛父道:“好歹送给咱们一条狗。”
辛父点头。
辛玉夹着一块肉,迟迟不动。
吃过饭,本该去房间的辛玉依然待在客厅里,直到辛父送完饭回来,眼皮才抬起来。
辛母擦着手从厨房出来,“怎么样?”
辛玉的脊背微微挺直了。
“可不就是你说的那样,一大一小都发烧了,一天都没有吃饭。”
辛父去洗澡,洗到一半忽然在浴室里喊辛母,“我出来时忘锁他家的门了,你快去看看……”
辛母正在和面,打算明天做包子,没有空,于是辛母又叫辛玉。
辛玉咬了咬嘴唇,拒绝。
“那还是我去吧。”辛母不责怪辛玉,开始洗手,“正好我去看看他们,昨天我听小孩他爸叫他应球球,名字好听,人也讨人喜欢,万一烧出来三长两短多可惜啊……”
辛母从厨房里出来,就见辛玉急匆匆地跑出去。
“这孩子,不是说不去吗?”
*
房子里没有开灯,只有落地窗外的万家灯火施舍地借了一点光,这让辛玉看清房子的布局,如同是样板房,干净得不像有人居住。
辛玉脚步很轻,叫道:“宝宝……”
没有人应。
沙发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辛玉走过去,立式台灯发出暖融融的光,勾勒出沙发上一道蛰伏的身形,那人闭着眼睛,长而硬的睫毛在脸上拉出一影子,唇角锋利,即使是睡着了,也透着威严,辛玉看清了对方的脸,整个人开始颤抖,腿发软地后退。
可是下一刻,躺着的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在昏暗中,那双眸子简直像是光柱一样打在辛玉身上。
目光具有很高的温度,恍惚间,辛玉所蔽体的衣服都要燃烧殆尽,就那样赤裸裸地暴露在应珩的眼睛里。
辛玉后背的汗毛都立起来了,他不喜欢这样的目光,几乎是要仓皇而逃,但男人比他更快,遒劲的胳膊像是某种刑具,一下子拦在辛玉的腰间,小臂上的青筋尽数显露,对方加重力气,辛玉细瘦柔软的腰身被挤压地几乎要断成两截了。
男人的动作实在不算轻柔,孱弱的腰身已经开始疼了,辛玉眼睛忍不住湿润,他很惊慌,自欺欺人道:“先,先生,我不认识你,你不能这样对我……”
诡异的安静。
辛玉又颤抖地重复了先生两个字。
先生这两个字像是释放恶灵的开关,一条血丝悄然爬上应珩的眼珠——他不仅从他身边跑掉,还装作不认识他。
身后的呼吸越发粗重,男人却始终不发一言,这让辛玉更加害怕。
“请你放开我……”
胳膊的桎梏稍稍一松,辛玉提着的心也跟着松了一些,可是下一刻,他的眼前的景物忽然颠倒起来,身体陷入一个柔软的承载物中,辛玉还没有反应过来,男人便倾身压住他,握住他两只手腕,举到头顶,让他做出整个身体都被迫打开的姿势。
这样的姿势被男人压在身下,让辛玉很没有安全感,辛玉害怕又生气,忍不住哭了。
“混蛋,放开我……”辛玉哽咽着骂,“我,根本不认识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和他鼻尖抵着鼻尖的男人沉默得像一块钢石,如同电视剧里的变态杀人狂一样,一寸一寸痴迷地巡视辛玉的所有,在听到我根本不认识你这句话时,男人额角青筋跳了跳,然后异常粗暴地堵住了他的嘴。
柔软的舌尖和口腔内壁似乎成了可食用的东西,一直被啃噬舔咬,赖以存活的空气被夺取,直到意识模糊才被放开。
辛玉脂膏般的脸布满潮红,肉嘟嘟的嘴唇可怜地肿起来,下颚酸软地根本动不了,
连舌头都惨兮兮地伸在外面,收不回去了。
这副乱七八糟的凄然模样,让应珩某些渴念激增。
辛玉缓了好大一会儿,脑子才慢慢恢复清明,却又陡然地对上应珩饿狼一样的目光,不禁有些害怕,也真的生气了,从开始到现在,对于他说的话,应珩一句也不回应,却这么野蛮地对他。
“我要去报警……”辛玉可怜地说,“这是猥/亵……”
应珩目光沉沉地盯着他,“也许我也应该讨一个公道,伴侣不告而别,抛下我和孩子该怎么办……”
辛玉呆住。
“本来想找到他,把他的腿打断……”
辛玉眼睛沁出泪,忍不住发抖,“我离开,是有原因的……”
应珩盯着他。
“我本来已经死了,然后有系统进入我脑子里,告诉我,只要我获取男主的恨意值就可以完成任务了。你就是那个男主。”
应珩沉默。
“除了你之外,我还和别的男主……有过关系。”辛玉试图这样说来让应珩厌恶他。
应珩眉毛往下压,掩住一些情绪,咬住辛玉的耳垂,问:“你最喜欢谁。”
辛玉僵住,眼睛再次湿润了,想不明白应珩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我,我谁都不喜欢。”
这个答案不能让应珩满意,应珩牙齿用力咬住那拇指大的软肉。
耳垂都要被咬掉了,辛玉疼得受不住,只好道:“……你,你……”
说完,因为过于羞耻,全身都红了。
应珩眉峰微动。
身为主神的他,在一次病毒袭击中失去记忆,进入小世界,阴差阳错成为了辛玉获取恨意值的对象。其实这个问题并无意义,因为无论哪个世界的男主都是他,不过是不同人格的他而已。
即便同属于一个身体,也对没有他意识的人格和辛玉发生了肢体接触这样的事情而嫉妒,于是在辛玉离开后,便将其他人格的自己全部扼杀,然后追到这里。带上应球球,也只是为了让辛玉心软,不舍得离开他而已。
这个正在自己身下哭喘的柔软猫咪,根本不知道自己有着多么卑劣的灵魂。
真是……可怜……
让人忍不住想……
*
辛玉回家的时候,脑袋还是懵的,辛母看见他嘴巴红肿,问道:“怎么了?嘴巴这么成这个样子了?”
辛玉垂着脑袋,模样可怜,“可能过敏了……”
“我去给你找找药。”辛母急道。
辛玉无精打采地丢下一句,“我累了。”便回房休息了。
可是躺在床上也睡不着,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应珩和应球球的都没有生病,只是在骗他而已。
*
之后的应珩开始频繁地拜访辛父辛母,有时是来和辛父讨论一些生意上的事情,有时候是帮辛母搬一些大件的东西,一开始辛玉很警惕,很怕应珩会当着父母的面做些什么,可是应珩并没有,就像是一个友好的邻居那样,偶尔才会和辛玉打声招呼,就连应球球都成了家里的常客,辛玉不知道应球球是怎么变成人,不过变成人的他模样倒是讨人喜欢多了,很会说一些让人开心的话,辛母喜欢得不行,俨然把他当成了孙子疼。
家里的油烟机坏了,需要安装新的,辛父不在,辛母叫应珩来帮忙,和安装师傅一起弄好后,辛母留应珩吃饭。
“玉玉还在睡,你去帮我叫叫他。”辛母对应珩说道:“这孩子,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总是睡懒觉。”
应珩去往辛玉的房间。
床上鼓起来一个小山丘,小山丘起起伏伏,看样子睡得正香。
应珩盯着辛玉的脸,没有叫他。
昨天在他家被弄狠了,确实应该多睡会儿。
应珩坐在床边,看了辛玉一会儿,手有些痒,开始玩辛玉粉嫩的耳垂,圆润的鼻头,又被那软弹的嘴唇吸引,忍不住咬了上去。
辛玉被迫醒过来。
意识到应珩在亲吻他时,辛玉一个激灵,推开他。
“会被发现……”
应珩目光有些沉,“这么长时间了,你什么时候告诉你父母我们之间的关系。”
辛玉心虚,像是渣男一样敷衍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句话你说多少次了。”
辛玉垂眼,“过几天真的会说。”
应珩信了。
只是这一过就过去一个月,辛玉依旧没有和辛父辛母谈论这件事的意思。
应珩问的时候,辛玉又搬出过几天就会说了这样敷衍的借口,意图将这件事糊弄过去,可是应珩不再像之前那样相信他了,而是目光逼视着他。
辛玉头低着,心砰砰跳,觉得自己有点像出轨的男人哄骗自己的情人马上就会和妻子离婚一样。
应珩胸膛起伏着,一把抱起辛玉,从他家到辛玉家里。
辛玉吓坏了,脸都白了,拼命挣扎着,又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应珩,别,会被爸爸妈妈发现的……”
已经是晚上,辛父辛母歇下了,虽然已经极力放轻声音,还是弄出了不小的动静,辛母的声音传来,“玉玉,是你吗?”
随即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和脚步声,辛玉连呼吸都不敢了。
在主卧们响的那一刻,应珩抱着辛玉进入次卧。
明明听见声音,却没有看到人,辛母奇怪地来到辛玉门口,“玉玉,你睡了吗?”
“睡……睡了……”
辛母想开门进去看看,结果发现门被锁住了,只好作罢。
屋内,说自己睡了的辛玉,被男人压在床上,唇舌都被堵住。
被放过后,辛玉小声地,可怜地哀求,“应珩,别在这里,会被发现的,我不想被他们发现……”
应珩捏他睡衣上的扣子,声音凉凉的,“所以,其实你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告诉你爸爸妈妈我们之间的事情。”
辛玉眼睛瞪大,自知失言“我,我只是觉得现在不是时候……”
“孩子都有了,还不是时候。”
“是不是要让你的肚子再大起来,你才肯向你父母说我们的事情。”应珩声音阴冷。
这句话让辛玉羞耻极了,“不可以!”
“既然你不肯说,那就让他们自己发现,比如听见自己儿子叫/床……”
辛玉吓得脸色惨白。
应珩看着辛玉的反应,沉声道:“这个办法我看可行,而且……”
应珩俯下身子,凶戾地咬住辛玉的耳垂,“我早就想在这里弄你了。”
“在你从小长大的房间里,进入你。”
粗粝的气息扎着高感的肌肤,辛玉狠狠哆嗦,几乎是立刻哭出来了。
“我说,我说,明天我就会和爸爸妈妈说……”
应珩的手缓缓向下,掌控住那脆弱的东西,“晚了。”
翌日,客厅。
辛父和辛母坐在沙发上,两人脸上都透着疑惑,看向辛玉……和应珩。
辛玉穿着高领的针织衫,米白色的,衬得小脸白晃晃,也许是这段时间给辛玉吃得补品有了效果,鼓起来的一小团脸颊透着娇嫩的粉,那双眼睛也微微上挑,含了一汪春水似的。
辛母和辛父忽然意识到,他们的孩子已经长大了。
而那个经常出入他们家的男人,即使是坐着全身的肌肉线条也紧绷着,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个非常具有力量的男人。
“我想和你们说一件事情……”辛玉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