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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陛下,虽然臣也希望大将军去,但是前几日听说宁奚侯府的宁小世子过世,大将军万分悲痛,立刻搬出了侯府,在大将军府里养病,没有再出门,还,还——还整日与宁小世子的尸体相伴而眠,这,这不合规矩。”一位大臣道。

陛下沉思片刻后,道:“此事交由右相去办。”

“陛下,臣不能去见大将军。”

“哦?为何?”

“臣的儿子至今下落不明,当日还曾去过侯府,与宁小世子一同出门,为了这件事,大将军怀疑是臣的儿子暗害了小世子,就此结怨。”

“原来如此!这样吧,吾让原宥与你一同去,届时想必大将军会去的。退朝——”

原宥去之前,陛下早已叮嘱过他一些事,到那让他见机行事。

大将军府。

自从上次听手下说玉南国屯兵于洛南,成阴就无心打仗,全身心放在冰棺中的假宁徽身上,白天看着他,晚上跟他一起睡觉。不得不说,在爱情面前,人都会降智。

李由和原宥一起来到大将军府,在门口被拦了下来。门守说大将军不见任何人,让他们走。

李由道:“这是陛下身边的原公公,陛下有旨,让大将军去洛南镇守。”

尽管门守知道这是陛下派来的,但大将军也有死命令,不得违抗,“大将军有令,除非是天塌了,否则谁都不能进府。虽然我知道你们拿的是陛下的圣旨,但与大将军令冲突,也只能选近属,各位抱歉了!”

李由气急败坏,来回踱步,好说歹说门守就是不行。原宥不愧是宫里的老人,气定神闲地思考着,不一会儿说道:“杂家有个主意,门守你去跟大将军说检查一下冰棺中尸体身上是否有小世子经常插在腰间的扇子,若是没有再跟他说让我们进去。”

门守垂下眉眼思虑片刻后,立即去见成阴,并把原话原封不动地讲给成阴听,成阴确实没找到那把扇子,正奇怪着,立刻又看看尸体,凑近了看,发现一张人皮面具,撕下一看不是宁徽,顿时震惊不已,让门守去传话他们进来。

“你们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成阴指着冰棺中陌生人的尸体道。

“这——这是怎么回事?”李由一脸茫然道。

“这,应该是宁小世子的主意。他此刻被陛下安排有任务,不在塬城。”原宥道。

“所以,他没有死,对吧!”成□□。

“对!”

成阴面对这几日的疲惫与不安,终于放下心,留下泪来,稍后整理好思绪道:“到底是什么任务,能让他选择诈死这一下下策。”

“其实,这个任务并没有到诈死的地步,但宁小世子如此,想必有自己的想法,或许塬城的某些势力忌惮他已久,出于什么目的,不想让他活,他才这样做决定。”

“原公公可有怀疑的对象?”

“如果大将军肯接旨,杂家愿意为大将军指点迷津。”

“是玉南国之战吗?”

“是。”

“我接了。”

“多谢大将军。这是你想要的东西,望大将军好自为之。”

随后,原宥就走了,李由虽然听到一些,但好在没那好奇心,作为丞相他有足够的觉悟与为官态度。

成阴攥着原宥给的信筒,心想:阿默——你好狠,竟想要用死抛下我,看来我要牢牢地攥住你,这样你就能永远在我身边了。成阴露出了腹黑又阴险的笑,伴着眼中的泪花,波光潋滟,本该是星光一样的眸子,却流露出恶魔一样的深不见底的漩涡。

成阴打开信筒,展开信件,上面写着:塬城中最钦慕大将军的皇家女子。

不得不说,原宥还是太小心了,他知道自己不能明说,只能给个方向,让成阴自己去查。成阴立即派方明去查。方明小到市井茶馆,大到街边摊贩与世家大族,甚至还请人询问诸位贵族小姐,以及宫中的丫鬟、嬷嬷和妃嫔。最终打听到是长公主。

“你确定是长公主!”成□□。

“确定。”

成阴细想昔日与长公主的见面点滴,好像确实每次她对自己有些热情过头了,但是自己都没有正眼瞧过她,她居然还上赶着爱慕自己,为了这儿女私情,不惜杀掉阿墨。等等,之前阿墨所遭遇的暗杀会不会都是长公主做的。

“方明,立刻去查阿墨之前遇袭与长公主有没有关系,千万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方明领命。

两日后,是圣旨上让去洛南的日子。但是方明还没来消息。成阴让溯游留下,若是查到消息,立刻传信到洛南,继续让溯游留守塬城,若是宁徽回来,立即传信给他,他将日夜兼程赶回来。

成阴在校场点兵后,立刻整装出发。待行至城外,成阴回顾城门,心想:阿墨,等我——回来——

成阴知道宁徽还活着,就又有了盼头,至于宁徽的任务为何,他觉得宁徽回来会亲自告诉他。

宁徽这边已到了卢丘。此时,虽未下雪,但温度并不高,出手还是能冻着的,尤其是耳朵。

拉货的车上盖着一层稻草与草席。货物的交易地点在一处名为揽月阁的青楼,这地方很大,上面的几层阁楼被掏空了,中间有道桥架着,很高,站在上面好像真的能揽月。

他们被带到一处柴房,打算在此卸货。

接头人与他们交谈,正要点货掏钱,被长公主手下喊住。

“这位朋友怎么不以真面目示人,还戴着帷帽?”长公主手下对着阿默道。

仁和看看阿默,向长公主手下道:“她是女子,在我们一帮男人身边不方便,就戴着帷帽。”

“原来是女子,可你们帮中何时有的女子?”

“新招的。”

“即使如此,也得让我长长眼,好歹混个眼熟吧!这种打扮可是很容易被掀的。”

仁和无奈地看着阿默,阿默也只好摘下帷帽,黑衣人看过去惊呼道:“好一个新招的女子,在哪招的,怎么一下子招到这么美的女子?”

仁和道:“其实是我们绑来的,起先想送她去青楼,但当时她脸上有伤,不好送,她刚好会些拳脚功夫,就让她去帮我们偷城防图,之后就这么一来二去帮我们做事了。”

“物尽其用,人尽其才,不错!”黑衣人道。

随着黑衣人走近,阿默看出此人的眼睛正是当日追杀自己的黑衣人。黑衣人皱眉,想到什么,将手缓缓抬起遮住自己的面,看向对面阿默,只露出对面阿默的眼睛,感觉有点眼熟,阿默惊讶他会这么做,要是他认出自己该怎么办,不过幸好此时外面有骚动,有人将黑衣人叫走了。

阿默舒了口气,赶快带上帷帽,问仁和:“我们要在此待多久?”

“现下天已晚,我们明日再动身回去。”

“那我们要住哪?”

“这里地方大,而且能帮我们掩护身份,就住这吧!”

阿默一听在这住,就有些打怵,万一睡到半夜那黑衣人凑近仔细看自己咋办?他们走后,那位曾经去过塬城的私盐接头人怔在原地,他刚才一直在一旁打量着阿默,他越看越熟悉,很像之前在塬城撞到自己的那位贵人,不过那位贵人是男子,而她是女子,怎样都联系不上,他百思不得其解,但还是在心里琢磨着。

刚才弄出骚乱的人,其实是七阁。他蒙着面,在阿默他们进来后,就溜到了一边,去了别处,准备找黑虎帮与塬城皇族勾结的证据。

还真让七阁找到些什么,包括来往的信件、信物(皇族才有的珍贵之物,如南海玉珠等)、账本。其间他还抓到一个人,逼问黑虎帮内部大人物才会持有的红色虎纹玉佩,但被告知那个玉佩丢了。这时,骚动有点大,惊动了刚才的黑衣人,其闻风赶来。

黑衣人看着面前蒙面人感觉有些熟悉,问道:“你是谁?来此何意?”

七阁没有回答,直接从腰后面拔出铁云扇,甩出几根飞针,随后使轻功逃走,黑衣人立即发令“追。”中途,七阁故意朝反方向射出几根飞针,用来误导追兵,自己使双飞翼轻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导致敌人没有追上。

其实七阁问到的红色虎纹玉佩这一线索,跟之前五皇子送宁徽的玉佩一致。谁都没想到玉佩就在宁徽手中,而宁徽还不知道。

事后,七阁就用江湖中的身份“七爷——楼中阁”通知了东临守将宁剑,带兵将揽月阁的窝给端了。

第二天,宁徽睡醒后,开门都傻眼了。

仁和朝着宁徽大喊:“阿默,快跑——”

宁徽看看他,又看向旁边的宁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发生的,但也明了,可自己没有发逮捕的信号呀,是谁?

蒙着面的七阁从楼顶落下,立刻反手将宁徽从后面扣住,然后用绳子捆上。宁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七阁就将其膝盖踢完,让其跪倒在地。

宁剑立刻道:“这是自己人。”

听到他说自己人,黑虎帮全员懵逼,仁和与七阁更甚。

片刻后,七阁将宁徽从地上扶起来,还帮他把绳子解开,宁徽自然不是省油的灯,对方敢不分青红皂白地伤自己,自己就要让他知道谁是大小王,趁对方不注意,立刻使出扫堂腿将其撂倒在地,坐在他身上拽下面罩,宁徽吃惊居然是七阁。

“怎么会是你?”宁徽问道。

七阁夺过面罩戴上,用眼别了一眼仁和,示意宁徽不要让仁和知道,宁徽表示理解,随后答应。

宁剑让人把他们都带下去,准备将他们和私盐一起押回塬城。

屋内,宁剑、宁徽、七阁谈话。七阁摘下面罩。

“你们是怎么抓到他们的?”宁徽道。

“昨晚我趁他们熟睡,用迷烟药倒的。”七阁道。

“嘿嘿,高!”宁徽道。

“父亲准备如何发落那些黑虎帮众人?”宁徽道。

“父亲?你你叫他父亲?他是侯爷,那你就是世子?”七阁道。

“对,正是本宁小世子。”宁徽道。

“你不叫阿默?”七阁道。

“我叫宁徽,小名阿墨,不过——是墨水的墨。”宁徽道。

“那你为何说假名,撒谎精。”七阁道。

“做任务当然得遮掩身份了,七阁难道是你真名吗?”宁徽道。

“确实是真名啊!”七阁道。

“啊!好吧!抱歉!”宁徽道。

“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堂堂世子,还是个女子就只身一人闯狼窝,佩服!”七阁道。

“七大侠,这是本侯的家事,还望您守口如瓶。”宁剑道。

“哼!懂!此次我也跟你们一同去塬城,到时候还望你们不要暴露我的身份。毕竟互相合作,才能成功。”七阁道。

“多谢!徽儿,为父准备将他们押往塬城,让陛下发落。”宁剑道。

“那黑虎帮至今还没被灭,若是此事被塬城皇族知晓,他们岂不是有了防备。”宁徽道。

“徽儿不必担心,之前关押黑虎帮余孽,为父已让宁副将带着他们去端了,他们一个都跑不了。”宁剑道。

“那就好。对了,昨晚那个黑衣人呐?”宁徽道。

“估计是昨晚听到风声逃了。昨天他去追我,没追上,现在还没回来,估计是逃了。”七阁道。

“他应该是长公主的人。”宁徽道。

“所以呢?”七阁道。

宁徽摇头。

————————————

“这次还要多谢七爷——楼中阁大侠。”宁剑道。

“好说,好说!”七阁道。

“啥?你叫啥?什么爷?”宁徽道。

“咳咳。在下不才,正是江湖人送外号七爷——楼中阁大侠。”七阁道。

“这名字又长又怪,不是啥好名。”宁徽道。

“嘿!你这名字不男不女,更怪!”七阁道。

宁徽微笑点头,不再搭话。

“犬子之言有失分寸,你莫见怪。”宁剑道。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一点都不好奇,放心,世子之事我绝不向外人道。”七阁道。

宁剑再次拱手一礼,就冲这句话,宁徽也随父亲作揖,表示感谢。

吃过早饭后,他们一行人开始上路,往塬城进发。

一路上,宁剑骑马,宁徽换回男装与同为男装的七阁坐马车,后面押着黑虎帮众人与私盐,当然还有之前的接头人。

马车上。

“想不到堂堂世子是个女身男相。”七阁道。

“是说我一个世子居然是女子,还长得一副男人模样吗?”宁徽道。

七阁凑近宁徽,一只手趴在马车墙壁上,看着像壁咚,“是啊!世子,不解释解释吗?”

宁徽道:“刚才你不是跟父亲说不好奇吗?想让我解释什么?”

“解释——”七阁另一只手抚摸宁徽的脸,但被宁徽迅速抓住,用手肘将其弹开。

“不知为何,虽然你一副男子打扮,但我始终觉得哪里不对,别告诉我你是女子。”宁徽道。

“哈哈哈哈哈,怪不得我们都是女子,果然啊,女子的直觉与洞察力总是很厉害。”七阁道。

“说起女身男相,咱俩彼此彼此。如果我猜得没错,你应该是一个江湖大侠,听说江湖上有个黑虎帮总干些坏事,你气不过,想要行侠仗义,但你可能查到了这个帮派与塬城的皇族有关,所以你就一直在黑虎帮中潜伏,明着打好交道,暗中收集证据。你们绑我后,应该暗中观察过我,你看我应该不是坏人,不会为虎作伥,所以就把一些事交代给我,直到把我安排给仁和做事。”宁徽道。

“不愧是世子,聪明。”七阁道。

“不过你查到些什么?怎么这么快就收网了?”宁徽道。

“人证、物证都齐了,不过还差关键那一样,这一样东西会让幕后之人无转圜的余地。”七阁道。

“什么东西?”宁徽道。

“红色虎纹玉佩。你可听说过。”七阁道。

宁徽一边缓慢摇头,又一边缓慢点头,“你看是不是这个。”宁徽拿出那东西。

七阁惊讶道:“对,你怎么会有这个?”

“你确定是这个?”

“我非常确定。早前听说仁和与仁义他们说过这个东西,我还亲眼见过,不过不知怎得,后来黑虎帮众人都说这个东西丢了,我还纳闷,一个代表帮派发号施令的令牌怎么突然就丢了。说真的,你到底从哪得到的?”

“你说这个是帮派令牌?”

“对,别告诉我这是你的东西啊!”

“这是一个皇子给我的。”

“啊——天呐!”

“你怀疑是皇族的谁?”

“我怀疑是五皇子,早前我就听说那人耀武扬威,坏事做尽,我这次就是专门搬倒他的。你呢?你怀疑谁?”

“长公主。”

“哦!”

“你不奇怪?”

“没什么奇怪的。皇族中人有谁是干净的。对了,你的扇子。”

“回去再给我吧!看你挺喜欢的,回去给你定做一把。”

“不必,我想要什么,自己可以选。你的,我就不强求了。”

突然,外面一阵骚动。原来是长公主派的人。

昨晚,黑衣人一见苗头不对,就立刻回到塬城去见长公主,告诉了事情的经过。

“什么——你确定黑虎帮被端了?”长公主道。

“是!”黑衣人道。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仁义、仁礼、仁和呢?”

“大长老、二长老这会儿估计被宁副将所擒,三长老仁和已被宁剑抓住,准备押回塬城受审。属下怀疑是黑虎帮中有了细作,才这么容易被攻破。”

“宁剑,他不是驻守东临吗?怎么突然管起黑虎帮的事了。”

“东临守将无诏不得进塬城,我们或许可以早做准备。”

“对,我现在就进宫,你带些人在路上伏击,无论如何,千万不能让黑虎帮的人进城,不得已时可杀掉他们。看他们到陛下面前怎么说。”

黑衣人领命。

此时,一众黑衣人已拦截宁剑众人。

宁徽看马车停下,感觉到气氛不对,小心地掀开马车帘子看向外面。

“怎么了?”七阁问道。

“外面很多黑衣人,估计是长公主的人。我不方便出面,因为想让我死的,就是长公主。”宁徽道。

“那你就先戴着这顶帷帽,我先出去会会他们。”七阁戴着面罩出去了。出去后,就看到双方已经打起来了。这次,七阁用的武器是白练,是一条白色的长铁链,冰冷无情,打在身上,敌人瞬间见血,非死即伤。

宁徽戴好帷帽后,就下了马车,脚刚着地,就看到后面有人劫囚车,黑虎帮众人四下逃窜,仁和也逃了。

“注意囚车,莫要让囚犯逃走——”宁徽大喊道。

宁剑与诸位将士调转枪头,立刻抓捕刚从囚车中逃出来的黑虎帮众人。

宁徽看到远处依然在逃的仁和,立刻追了上去,七阁打了两三个黑衣人后,注意到宁徽的方向,立刻追了上去。

宁徽使轻功,从仁和的头顶飞过,随着一个前空翻稳稳落地,转身对着仁和。

“阿默,你为何如此对我?”仁和道。

“谁让你当初要抓我呢?还是随我去塬城吧!”宁徽道。

“我要是去塬城,就是死路一条。何不放我一条生路!”仁和道。

“我若你放你一条生路,就是断了百姓活路,你干的不是好事,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乖乖受擒。”说着,宁徽就从衣袖中甩出白绸,仁和虽然双手被刑具拘束,但身体灵活,迅速躲开,这是一片竹林,宁徽迅速借助周边竹子,将身体斜卧腾空而起,双脚用力蹬向竹子,在半空中用力甩出白绸,仁和手无兵器,无力应对突如其来的强大内力,被击倒在地,随后宁徽翻身上到竹子顶端,将竹叶、竹枝用力弯曲,将刚从地上爬起想要用轻功借助竹竿的仁和弹飞几米远。

那里有一处小溪,不远处就有一条河。宁徽顺着刚才仁和飞走的方向快步追上来。居然没瞧见仁和,但地上有血迹。正在宁徽纳闷的刹那,藏着的仁和突然出现,手里拿着一根很粗且削尖了的竹签,想要刺向宁徽。或许是被溪流的声音干扰,宁徽并没注意到。

说时迟,那时快,突如其来的七阁发现了这一幕,快速上前将匕首刺向仁和。随着一声呻吟,宁徽立刻转身,看到仁和正拿着利器要刺向自己,但被后面的七阁所刺。

仁和吐血转身,跪倒在七阁面前,七阁可能是出于多年的习惯,扶着面前的仁和倒下,仁和不明,伸手扯掉七阁的面罩,惊呆了仁和,又吐了一口血,估计是被气到了,他想问些什么,但一直说不出来话,几度哽咽,终是没能说出口,最后昏倒在地。

七阁眼眶中积蓄了不少泪,但终是没能流出来,她必须控制住自己,最后仰天长叹,久久不能释怀。

宁徽想要蹲下去探仁和是否还有气,不料七阁道:“他已经无力回天了,就让他自生自灭吧!”

宁徽看着仁和,依然去确认是否有气,而后漠然失笑,道:“走吧!”

七阁先是一怔,随后跟着宁徽走了,最后还不忘回头看一眼仁和。

宁徽明白七阁为何这样做,毕竟是多年的朋友感情,即使七阁再狠,也不会到要杀他的地步。

宁徽他们回到队伍中,才发现黑衣人有一些被杀,有一些被活捉,黑虎帮众人有些被杀,有些被活捉。尤其是之前带头杀宁徽以及在卢丘交货的黑衣人也在其中。宁徽扯下他的面罩,问道:“你是长公主的人?”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黑衣人道。

“先把此人绑了,放到我的马车上。”宁徽道。

宁剑将所有事情安排妥当,黑衣人也被放到宁徽与七阁的马车上。

马车行进中。

“你还记得半个多月前被你们追杀到幽冥潭的宁小世子吗?”宁徽道。

“你,你是什么人?”黑衣人惊慌道。

“看看这把铁云扇,熟悉不。”宁徽从七阁腰后拔出扇子道。

“这把扇子,这只是一把扇子而已,能证明什么,等等,你你说铁云扇,你怎么知道扇子的名字,你到底是谁?”

宁徽摘下帷帽,道:“当然是宁小世子了!”

“你,你,怎么可能,你你不是死了吗?怎么会?”

“帮我作证,扳倒长公主,要不然你的家人和你都得死!”

“我是死士,没有家人。”

“是吗?你原名赵翔春,祖籍卢丘,家中儿子多,但也贫穷,你为了父母兄弟甘愿当死士出生入死,挣来的钱不都给他们了吗?你虽是死士,但跟一般的死士不同,别人要么是家中独子从小被卖,要么就是孤儿,死了一了百了,但你不是,你从小衣食无忧,被父母偏爱长大,你的良心过不去,所以就——色胆包天对长公主有意。”七阁道。

“你怎么知道!”黑衣人道。宁徽内心吃惊,但表面不能流露,得拿出气势震慑黑衣人,才能为后续黑衣人完全作证作保障。万一宁徽露出惊讶表情或疑问,就会被黑衣人怀疑,觉得他们一定在瞎猜,不足为惧,那就糟了。

“哼!作为黑虎帮多年的细作,潜伏于此,相关人等自然要摸查清楚,我对你可是一清二楚。你可要想清楚了,长公主固然重要,但家人难道不重要吗?如果你帮我们作证,若长公主真心悔改,我们可以请陛下饶她不死,要不然,我们就来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孰轻孰重,你可要认真考虑。”七阁道。

黑衣人听了这一番话,就在那做心理建设,反正心思挺复杂的,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抿嘴,一会儿又叹气,好像释然的样子。

大塬,塬城,皇宫。距离上次下雪,已经过去三四天了,天气放晴,雪也融化了,阳光暖暖,照着身体暖洋洋、慵懒懒。

“父皇,听说东临守将宁剑进塬城了。”长公主抽泣着跪在陛下殿中。长公主本名叫周临安。

“哦!你是怎么知道的?”陛下闲情逸致地下棋。

“儿臣,儿臣是听手下说的,最近手下在做事的时候偶然遇到宁剑,为了不打草惊蛇,就先回来禀报。他一个东临守将不在东临好好待着,突然来塬城,还带着好些兵,怕不是要造反吧!若是如此,父皇可要早早防备。”长公主道。

“你倒是说说,具体有多少兵马,除了兵马还有什么?”陛下道。

“这,应该有五千。其他就没有了,毕竟只能看到这些。看不到的就不清楚了。”长公主道。

“临安真会说笑。估摸着今日他们就会来,你就在这跪着吧!”陛下说完就走了。

中午,宁徽他们就着干粮对付了一下,而后继续行进。午后到达塬城,进宫。

进宫前必先经过守卫盘查,具体盘查有没有带刀等危险兵器,宁剑的佩剑被卸,押着囚车的士兵的兵器也被卸,宁徽和七阁没有必要再遮遮掩掩,就都摘下帷帽与面罩。宁徽亮出陛下的密诏和司丞令牌,守卫放行。

诸位进宫后,就直接去了陛下殿中。宁徽安排士兵守好囚犯与黑衣人,率领宁剑和七阁由原宥引路进殿。

宁徽一进来,就看到地上跪着一名女子,走近一看才发现是长公主。

“长公主安好。”宁徽道。

长公主循着声音抬头望去,发现是宁徽,一脸惊诧,道:“宁,宁,宁徽,你你不是死了吗?怎会在此??”

“实在不好意思,让长公主失望了。长公主在此是否要告我父亲的状。”

长公主将目光移到别处,才看到宁剑,还有一名陌生男子,紧张地说不出话来。这时,陛下来了。

“臣参见陛下。”宁徽与宁剑齐齐跪拜。七阁也随之跪拜,一言不发。

“起来吧!”陛下道。

“陛下,臣不辱使命,查获案件地一些始末。这位是在下在东临江湖上结交的一位朋友,幸得他的帮助,才能尽快返回。”宁徽道。

七阁将物证一一呈上,幕后之人直指五皇子,还有一部分是长公主。

陛下看后十分生气,让人叫五皇子过来。在此期间,长公主一直嘴硬。

“父皇冤枉,儿臣没有做过此事。”长公主道。

“这些信件、账本难道不是出自你长公主之手吗,你好好看看!”陛下道。

“父皇,这是诽谤,是是宁徽诽谤儿臣。这信件和账本都可以造假,这些都不是真的,父皇你可不要被蒙蔽了。”

“物证可造假,但人证造不了假。来人——带上来——”宁徽示意外面人都进来。士兵让黑虎帮囚犯与黑衣人都跪下。

“这些人是?”陛下道。

“回陛下,这边的是黑虎帮的人,那边就是长公主的死士。我们这次押送黑虎帮的人回来之时,不料被长公主派来的死士截杀,有些已经被杀掉了。若是长公主没有做下此事,为何心虚,反而要杀人灭口,甚至连本将都不想放过。”宁剑道。

“撒谎!我根本不认识这些人。”长公主道。

“黑虎帮的人不认识,那这位兄台,不,应该说这位半个月前曾杀我的兄台,也就是你的死士,经常跟在你身边,还有他的同僚,都能不认识吗?”宁徽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长公主道。

这时,外面有人传黑虎帮又有人来了,宁剑对宁徽道:“应该是宁沛带着黑虎帮余孽来了。”

“带他们进来。”宁徽道。

宁沛见过陛下后,就让黑虎帮的大当家、二当家率众人跪下,其间,大当家还问候了一句长公主,被长公主骂抑郁了。此事依然明了。

“既然私盐案清楚了,那就来聊聊杀我之事吧!”宁徽道。

“我何时杀过你。”长公主道。

此时,五皇子被带到现场。看到眼前生龙活虎的宁徽,差一点蹦起来拥抱他了,但被陛下的严厉给震慑住了。

“逆子跪下!”陛下道。

“父皇,儿臣怎么了?”五皇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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