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对别人和对你的态度不一样。”莲明掰着手指，“他对别人礼貌客气，对你温柔宠溺。他给你擦嘴，给你倒茶，给你挡攻击，给你做早饭——程柒，这些你都看不出来吗？”

程柒的脸更红了。

“而且，”莲明压低声音，“上次你在赛场上虚脱，他抱着你下场的时候，隔壁妖界一队的花想衣姐姐说，‘那个人看程柒的眼神，像在看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

程柒手里的瓜子掉了。

“她、她真的这么说了？”

“真的。我当时就在旁边。”

程柒把脸埋进手心里，耳朵红得能滴血。

莲明看着他那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别笑了……”程柒闷闷地说。

“好好好，不笑。”莲明忍住笑，给他倒了杯茶，“那你说，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表白啊。”

程柒抬起头，眼神茫然：“我、我不会……”

“那我教你？”

“你教？”程柒狐疑地看着他，“你表白过？”

莲明眨眨眼：“没有。但我在书上看过。”

“书上？”

“嗯，话本。”莲明理直气壮，“就是那种讲才子佳人的，尘心师兄给我买的。”

程柒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莲明师兄，我觉得你的建议可能不太靠谱。”

“为什么？”

“因为那是才子佳人，不是师兄师弟。”

莲明想了想，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两个小家伙同时叹了口气，继续嗑瓜子。

院子另一头，明随风正在和独孤尘心说话。

“今天莲明去看比赛了？”明随风问。

“嗯。”独孤尘心点头，“和程柒一起。”

“他俩最近走得很近。”

“嗯。”

“在聊什么？”

独孤尘心想了想：“大概是在聊我们。”

明随风愣了一下：“聊我们？”

“嗯。”独孤尘心看着他，“你觉得他们在聊什么？”

明随风沉默了片刻，没回答。

独孤尘心也不追问，只是说：“莲明今天回来的时候心情很好。他说程柒很有意思，想多跟他玩。”

“程柒也是。”明随风说，“他最近老提莲明。”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移开目光。

晚风吹过院子，带来远处玉蘅汐和萧谷阳的琴箫声。调子很缓，像是有人在月色下慢慢走路。

月光还没升起来，但天边已经有了一抹淡淡的银白。

程柒和莲明还在院子里嗑瓜子。

“莲明师兄，”程柒忽然开口，“你说，如果我们以后都长大了，还会像现在这样吗？”

“哪样？”

“就是……大家还在一起。你和你师兄，我和我师兄，蘅汐师兄和谷阳师兄，还有东方慕云和琅千雪。”

莲明想了想：“应该会吧。”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希望会。”莲明笑了笑，“而且我觉得，只要大家都希望，就会的。”

程柒看着他，也笑了。

“那说好了。”

“说好了。”

两只小拇指勾在一起，晃了晃。

月光终于升起来了，银白色的光洒在院子里，照亮了两个少年的笑脸。

远处，明随风靠在廊柱上，看着程柒的背影。

独孤尘心站在他旁边，看着莲明的侧脸。

两人都没有说话。

但月光知道他们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