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姬夫人狠狠瞪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妖界一队方向。琅千雪恰好也在看她，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表情，但那双狼耳朵微微转了转，像是在说“你看我干嘛”。

魅姬夫人冷哼一声，退到一旁。

暗蛛女皇从队伍后排走出来，朝幻魇公子微微欠身，面无表情地补上了空缺。她个子不高，穿着暗色的长袍，周身缠绕着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细密蛛丝，整个人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程柒看得后背发凉，小声对明随风说：“师兄，她看起来好可怕。”

“她是暗蛛魔族，擅长布置陷阱。”明随风温声道，“比赛中遇到她，注意脚下。”

程柒用力点头。

各队确认完名单，须弥子再次抬手，空中浮现一个巨大的光幕，上面是随机生成的赛程表。十支队伍的队名在光幕上跳动，最后定格在一张表格上。

“明日首轮对阵如下。”须弥子念道——

“第一场：仙岚宗一队对阵魔界二队。”

“第二场：仙岚宗二队对阵仙界二队。”

“第三场：妖界一队对阵仙界一队。”

“第四场：魔界一队对阵妖界三队。”

“第五场：妖界二队对阵仙界三队。”

程柒看到自己的队伍名字和“魔界二队”并列，手不自觉地抓住了明随风的袖子。不是害怕——好吧，有一点点——但更多的是紧张。魔界二队的幻魇公子，预赛时那场幻术对决他还记得，镜湖迷宫里那些从水面走出来的倒影，每一个都像真人，每一个都带着杀意。

“怕了？”明随风低头看他。

“不怕。”程柒挺了挺胸，“有师兄在，我才不怕。”

“那你的手为什么在抖？”

“……手冷。”

明随风没有拆穿他，只是把他的手握在掌心里，渡了一丝灵力过去。程柒的手指渐渐暖和起来，心跳也慢慢平复。

另一边，东方慕云看到赛程表，眼睛一亮。

“仙界一队？”他转头看向琅千雪，“上次预赛没打完，这次可以继续。”

琅千雪瞥他一眼：“你上次是被敖凌霄的龙息追着跑的那个。”

“那是战术撤退！再说了，最后赢的不是我们吗？”

“那是因为我挡住了他的龙翼。”

“对对对，你厉害。”东方慕云笑得眉眼弯弯，“所以这次我们继续配合？”

琅千雪没接话，但也没有拒绝。

赤练罗刹在两人身后重重叹了口气。花想衣小声问她：“怎么了？”

“没什么。”赤练罗刹面无表情，“就是觉得我们队长越来越不像队长了。”

花想衣看了看正凑在琅千雪身边叽叽喳喳的东方慕云，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散会后，各队陆续返回驻地。

程柒走在回驻地的路上，脑子里还在想明天的比赛。明随风走在他身侧，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师兄，”程柒忽然开口，“明天我们对魔界二队，他们的幻术是不是很难破？”

“是。”明随风没有敷衍，“但也不是没有破绽。裴逡缪师兄这段时间一直在研究幻魇公子的幻术，找到了一些规律。”

“什么规律？”

“他的幻术需要‘介质’。”明随风解释道，“预赛那场，他用的是镜湖的水面。正式比赛的地形是随机的，如果他找不到合适的介质，幻术的效果会大打折扣。”

程柒眼睛一亮：“那如果我们破坏地形呢？”

“可以试试。”明随风笑了，“不过这些事情，上官师兄会安排。你只需要做好一件事。”

“什么？”

“把你的火焰准备好。必要的时候，烧光一切。”

程柒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

两人走回驻地门口时，看到月洞门那边有个人影。

是贺清谦。

他站在月光下，手里提着一个食盒，似乎在等什么人。看到程柒和明随风，他微微点头：“早点休息，明日比赛不要迟到。”

“是，师尊！”程柒乖巧地应道。

贺清谦看了他一眼，从食盒里拿出一块糕点递过去：“晚上别吃太多，睡前记得刷牙。”

程柒双手接过，受宠若惊：“谢谢师尊！”

贺清谦又看了明随风一眼：“看着他，别让他偷偷吃第二块。”

明随风忍住笑：“弟子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