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起在院子里喝茶、下棋、赏花。独孤尘心会给他讲以前下山游历的见闻，会在他困的时候把他抱到床上盖好被子，会在他撒娇的时候无奈地笑着揉他的头发。

一切都那么美好，美好得让人不想醒来。

直到那天，独孤尘心忽然说：“阿明，我要出一趟远门。”

“去哪里？”莲明心里一紧。

“很远的地方。”独孤尘心温柔地看着他，“可能要很久。”

“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独孤尘心摇头，“那里太危险，你不能去。”

“可是……”

“听话。”独孤尘心揉了揉他的头发，“等我回来。”

然后他转身，一步一步走远。

莲明想追，脚下却像生了根，动不了分毫。他拼命喊：“师兄！师兄！”可独孤尘心没有回头，身影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茫茫雾气中。

“师兄——！”

莲明猛地惊醒，发现自己满脸都是泪。

“莲明！莲明！”独孤尘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焦急得变了调。他紧紧抱着莲明，一遍遍喊着他的名字。

莲明抬头，看到师兄的脸——不是梦里那个温柔的幻影，而是真实的、此刻正为他焦急到眼眶发红的独孤尘心。

“师兄……”莲明哽咽着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我梦到你走了，怎么喊你都不回头……”

独孤尘心心都要碎了。他抱紧莲明，声音沙哑：“傻瓜，那都是梦。我在这儿，哪儿都不去。”

“你发誓……”

“我发誓。”独孤尘心一字一顿，“此生此世，我独孤尘心绝不离开莲明半步。如有违誓，天打雷劈。”

莲明吓得捂住他的嘴：“不许胡说！”

独孤尘心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那你不许再哭了。”

莲明红着脸点头，总算止住了眼泪。

——

战斗还在继续。

莲明陷入梦境的这段时间，仙岚二队其他人一直在苦战。妖界二队的队长曼荼罗，那位曼陀罗花妖，正站在花海深处，双手结印，源源不断地催动梦境之力。

“她的梦境以花海为媒介，”娄圣卿额头见汗，真理之书飞快翻页，“必须切断她与花海的联系！”

沈月绒咬牙站了出来。她闭上眼，双手按在地面，灵力如涓涓细流渗入泥土。她本就是花峰大弟子，对灵植的感知远超常人。

“草木之心……听我号令……”她低声呢喃，神识沉入脚下这片陌生的花海。

然后她“看”到了。

花海之下，无数根系交错纵横，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每一根根系的末端，都连接着曼荼罗。她通过这些根系，将自己的梦境之力注入每一朵花、每一片叶、每一缕花香。

“好厉害……”沈月绒心中震撼。这是她从未见过的灵植操控之法，比仙岚宗的“花语术”高明不知多少倍。

但她没有退缩。

“我也是花峰的弟子。”她咬紧牙关，以自己的灵力为引，试图与那些根系建立联系，“让我……借你们一点力量……”

根系微微震颤，似乎感应到了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