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向入侵幻魇公子的幻境，将对方困在自己编织的镜面迷宫中。虽然只能维持短短三息，但这三息已经足够——

火龙卷冲破光盾。

幻魇公子被火焰吞噬的瞬间，身形化作无数光点消散——那是他的幻象替身。真正的幻魇公子出现在十丈外的水面上，衣衫有些凌乱，嘴角溢出一丝血。

“好一个风火燎原。”他轻咳一声，“我认输。”

裁判的声音响起：“仙岚宗一队，胜！”

结界解除。

镜湖的水面恢复平静，倒映出蓝天白云。魔界二队众人围到幻魇公子身边，魅姬夫人递上一方帕子，虚空行者默默护在他身侧。

仙岚宗这边，程柒腿一软，被明随风扶住。

“师兄……”程柒虚弱道，“我、我刚才是不是很吓人？”

“是有点。”明随风温声道，“不过最后那一下，很帅。”

程柒嘴角弯起一个虚弱的弧度。

楚心璃已经过来，开始为众人检查伤势。程柒的手上有灼伤的痕迹——那是他自己的火焰伤的，明随风胸口也有几处灼伤，是冲进火焰时留下的。

“你们俩都需要处理。”楚心璃道。

“先给他看。”明随风指了指程柒。

“师兄一起。”程柒固执地拉着他的手。

楚心璃无奈：“那就一起吧。”

——

医疗室内，程柒和明随风并排坐着，任由楚心璃上药。

“嘶——”程柒倒吸一口凉气。

“知道疼了？”明随风看他一眼，“刚才冲进去时，可没想那么多。”

程柒低下头，小声道：“对不起，师兄……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明随风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不是麻烦。你能醒过来，能认出我是真的，已经很厉害了。”

“可是……我的火焰还是失控了。”

“那是因为你太在意我。”明随风温声道，“幻魇公子的幻术，专攻人心最脆弱处。你的弱点是我，我的弱点也是你。这不丢人。”

程柒抬头看他，眼眶红红的。

“而且，”明随风继续道，“你最后认出那个喜服幻象有问题，是因为发现我左肩没有伤疤。这么小的细节都记得，说明你很了解我。”

程柒脸一红，小声道：“因为……因为师兄身上的每一道伤疤，我都记得。”

明随风心中一暖，轻轻握住他的手。

“所以，别自责了。”他说，“今天这场，你做得很好。”

程柒重重点头。

医疗室门口，玉蘅汐和萧谷阳并肩站着。萧谷阳的袖子被烧焦了一截，玉蘅汐的琴断了一根弦，两人都有些狼狈，但神色轻松。

“你那根弦，我帮你修。”萧谷阳道。

“你那袖子，我帮你补。”玉蘅汐淡淡道。

萧谷阳笑了：“那我们扯平了。”

“嗯。”

两人对视一眼，都移开目光，耳尖微红。

另一边，裴逡缪倚在廊柱上闭目养神。与幻魇公子的幻术对抗消耗了他大量精神力，此刻脸色苍白，但嘴角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逡缪师兄。”莲明端着一杯热茶过来，“喝点茶，暖暖。”

裴逡缪睁眼，接过茶：“谢谢。”

“师兄今天好厉害！”莲明崇拜道，“和那个幻魇公子斗了那么久！”

“他更厉害。”裴逡缪轻声道，“今天这场，我学到了很多。”

独孤尘心走过来，将一件外袍披在莲明肩上：“别着凉。”

莲明脸一红，乖乖裹紧外袍。

远处，东方慕云和琅千雪不知何时也来了，站在医疗室外的回廊下。东方慕云探头往里看，被琅千雪拽住。

“别打扰人家疗伤。”琅千雪冷冷道。

“我就是看看程柒那小弟弟怎么样了。”东方慕云笑嘻嘻道，“刚才那火焰，真够劲儿。”

琅千雪没说话，目光却扫过医疗室内的程柒，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程柒的火焰，确实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