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程柒不解，“比赛不是要赢吗？”

“赢不是唯一目的。”上官鼎铭缓缓道，“他们在试验战术，收集情报，为后面的关键战做准备。”

“那我们……”

“我们也要调整。”上官鼎铭看向明随风，“下一轮我们对魔界二队，必须做好应对多种战术的准备。”

明随风点头。

夜深了，程柒躺在床上睡不着。今天的两场比赛给他冲击很大——仙界一队的龙凤合鸣那么震撼，魔界二队的诡异战术那么难缠。

“师兄，”他小声问，“我们能赢吗？”

明随风在黑暗中回答：“尽人事，听天命。”

“但我想赢。”程柒翻身面向他，“我想和师兄一起，拿到冠军。”

明随风沉默片刻，说：“那就赢。”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程柒安心了。

他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明随风却睁着眼，看着屋顶。

今天幻魇公子的表现，让他想起一个人——很多年前，仙岚宗也有一个喜欢用幻术的弟子，天赋极高，但后来失踪了。听说，是去了魔界。

如果真是那个人，那这次联会，恐怕不会太平。

他轻轻叹了口气。

无论如何，他会保护好程柒。

这是他的承诺，也是他的执念。

月光从窗棂洒进来，照亮房间里两张安静睡颜。

夜还长，路也还长。

————

辰时三刻，三号赛场的结界缓缓升起。

程柒踏入赛场的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没有森林，没有荒漠，没有浮空岛——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镜面。

脚下是水，却静得没有一丝涟漪，清澈见底，倒映着天光云影。抬头是天空，低头也是天空，整个世界仿佛被折叠成了两半，让人分不清哪里是上，哪里是下。

“这是……镜湖？”程柒小声问。

“嗯。”明随风站在他身侧，双刃刀“扶风”“揽月”已握在手中，“小心，这种地形最容易滋生幻术。”

赛场中央，魔界二队已经就位。

幻魇公子站在最前方，玉骨折扇轻摇，笑容温润如玉。魅姬夫人倚在他身侧，眼波流转。虚空行者隐在暗处，只露出一双幽深的眼睛。蚀骨老怪、诅咒巫婆、养尸童子等人分散站位，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玩味的笑意。

“仙岚宗天枢队。”幻魇公子的声音在镜湖上空回荡，“久仰大名。今日能与诸位在镜湖切磋，实乃幸事。”

上官鼎铭上前一步，长剑出鞘半寸：“幻魇公子客气。既是比赛，各凭本事。”

“自然。”幻魇公子折扇一合，“那就……开始吧。”

“战斗——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镜湖活了。

无数倒影从水面升起，化作与真人无异的幻象，密密麻麻包围了仙岚宗众人。每一个幻象都栩栩如生——明随风、程柒、玉蘅汐、萧谷阳……每个人都看到了“自己”。

“别被迷惑！”上官鼎铭喝道，“这些只是幻影！”

但已经有人中招。

程柒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明随风”——那个幻象连师兄眉梢的那颗小痣都复刻得一模一样，正对他伸出手，声音温柔：“柒柒，过来。”

他下意识迈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