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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五章

可谁料他话音刚落,沙发上的女孩突然动了一下,她那一双好看的眼睛微微睁开,昂着小脑袋,抬头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男人,好似在确定自己刚才听到的话,是不是他说出来的。

确定了之后,又埋进沙发里,带着朦胧的语气竟回应了他的话,“庄别晏,光我来华阳这几天,你都说了多少次抱歉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多跋扈呢。”

庄别晏笑着摇了摇头,他为什么会说抱歉呢?因为他的确觉得很抱歉,他生命中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形,历史上也没有这样的经验传授给他,其实他也不知道他做的好还是不好,只是在做过了之后回头去想,才觉得自己其实还可以更周到的处理每一件事。

“冷吗?要不要再给你拿一个毯子?”

“不用不用,我就再睡一小会。”

语气渐弱,庄别晏知道她这是又进入梦乡了。

这里风平浪静,另一边却在狂风暴雨。

“诗尧,你说你好端端的跟人家比什么打羽毛球,赢了你也不光彩,输了更加丢人!”

在沈诗尧还没有回来的时候,就有人已经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沈母。

于是等到沈诗尧灰头盖脸的回来,沈母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翻江倒海,劈头盖脸就是给她一顿说。

“妈,我知道了,我也不想的,可是那个塞新博的公主,她……她故意惹我!”

“什么叫故意惹你?我都听人家说了,是她好端端的在吃饭,你把她拉走的,人家那是不得不和你打,你这消息无论传到谁耳朵都是这么个说法,你以为你的晏哥哥知道了不会这么认为吗?”

这话一说出口,沈诗尧眼泪哗啦啦的就流了下来,声音抽噎的是一字一顿的说道,“已经知道了。”

“什么?”沈母没听清,凑近耳朵问了一句。

“我说已经知道了!”她扯大嗓子说道,眼泪纵横。

沈母顿时没了招数,坐在沙发上沉思片刻才说道,“算了,别哭了,早晚都得知道的。你啊,就是太着急了,这种事情急不来的。”

“是你让我找她的。”

“我让你找她不是这么找她,我是让你去宴请她,是让你去对她好的。”

“我怎么没有宴请她?我点了满满一桌子菜给她吃,她不领我的情!”

“行了行了,别说这些没有用的,比分多少?”

沈诗尧不知道母亲怎么突然又说到了这个,不情愿的回答,“9比10。”

“还好,没有输得那么惨,说出去也算是运气差了点。”沈母松了一口气。

“输了就是输了,什么运气差不差的。”她这个时候到是一人做事一人当了。

沈母点了点她的脑袋,“这1:10和9:10能是一样的吗,不要随随便便的和外族人比赛,丢的可是我们华阳的脸!”

怕女儿听不懂,又加重了语气说道,“怎么?你是想成为华阳的耻辱,名留千史吗?到时候,你的晏哥哥更不会看你一眼。”

这么一说,她确实有点明白过来,那明白的有点跑偏,“这么说,是因为我输了?”

是因为输了,所以晏哥哥有些不高兴?

“那我下次一定会赢回来的!”

“行了行了,你这两天就在家里给我读书,或是去找你的老师,不要再出去了。”

“不行,妈妈,我肯定得扳回来的!”

“什么扳回来?这样差不多就已经可以了,说出去也不算丢人,继续比赛,人家只会觉得你不服气,不服输。这几天你就消停一点,那公主又能在这里待几天呢?早晚也是要送回去的,你就老老实实的学点有用的。”

听了母亲的话,沈诗尧即便多么不甘心,也只能这样了。

下午五点,天已经渐渐黑了,喻欢醒过来的时候,林郁正坐在一旁带着耳机像是在听什么,一见喻欢醒来,立刻取下了自己的耳机,问道,“喻小姐,你醒了,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喻欢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把身体都舒展开了之后,又躺倒在沙发上,这才说道,“在你们华阳,想饿死都难。”

无论何时何地,只要遇到的是林郁,他一定会问她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林郁还没有理解这话的意思,喻欢就已经准备好站了起来,“不过我也确实饿了,走吧。”

一路上,喻欢跟林郁笑谈许多奇闻异事,尤其是男女情感之类的,这也勾起了喻欢的好奇心,她问林郁,“你们督守今年多大了?”

“26岁。”

“26?”喻欢思考了一下,“这个年纪可以考虑结婚了,有对象吗?”

林郁摇摇头,“督守说,现阶段还是想把重心放在工作上。”

工作狂?

“那……沈小姐呢?我看她样子应该是比我小。”

听了这话,林郁又看了看喻欢,并未看出喻欢比沈诗尧大的证据,觉得她们应该是差不多年纪,“沈小姐19岁。”

“哦,确实挺小的,我21岁。”

林郁点点头,他觉得差2岁就跟没差别一样。

接着,两人来到了A区餐厅,怕遇到白天的事情便订了一个包厢。

在包厢内又可以畅所欲言的谈天论地,比如庄别晏父母,总舵主及其夫人特别希望庄别晏能够早点结婚,可放眼整个华阳,适婚年龄且适合的人却很少。

喻欢不解,问道,“华阳总人数也有10来万,竟然找不出一个适婚年龄且合适的人吗?”

林郁给喻欢倒了杯水,说道,“喻小姐,太子督守毕竟是太子督守。”

一句话,虽然没有说出具体的原因,可喻欢也已经完全明白了。

并且明白之后,只剩下悠悠的哀伤。

“那同层级中也没有合适的人吗,比如副舵手的女儿之类的。”

“农业部部长的女儿,现今不过才几岁,军工部部长的女儿也早已结婚了……若是真说有差不多适婚的,大概也就只有工程部部长女儿和卫生部部长的女儿。”

工程部部长的女儿说的就是沈诗尧,“卫生部部长的女儿?”

林郁说,“齐成玉,今年20岁,不过她课业繁忙,目前还在读书中。”

喻欢点了点头,脑袋里却在思考着庄别晏不着急结婚,究竟是为了沈诗尧呢,还是为了齐成玉呢?

聊天得知,华阳最重要的四大部门是军工部,卫生部,农业民生部,司法部,这些部门的人都住在S区,而教育部,内政部,外交部,工程部,财政部,□□则随后,且住在A区。

这一点和塞新博差不多,只不过赛新博将财政部和农业民生部调了个位置。

这么看来,卫生部部长的女儿齐成玉从身份上是要大过工程部部长女儿沈诗尧的。

如果华阳也是非常看重身份的人家,那么最恰当的人选就是齐成玉了。不过,也许庄别晏和自己一样,也是叛逆的,不愿意接受被安排好的人生呢?

喻欢苦笑一声,又浅叹了一口气后,这才徜徉在美食的海洋中。

夜晚降临,工作结束了的庄别晏正准备回去休息,半路上却遇到了自己的母亲,总舵主夫人闻庆玥。

闻庆玥看着自家儿子庄别晏先是关心了一下他工作上的事情,然后才说道,“塞新博公主的事情,我也已经听说了,你呢在心中也不要多有责备,诗尧这孩子是有些着急过头了,但好在也没有给我们华阳蒙羞。”

庄别晏一听是替沈诗尧说话,温和的脸上又多了几分锐气,“母亲,诗尧她水平是怎样的,您心里也清楚,我虽然去的晚,没有看到整局,但我去的时候就已经是9:5了,塞新博公主后来那四局输的蹊跷,最后一局又赢的十分干脆。”

这话倒是给了闻庆玥很多信息,她温和的笑容挂在脸上,尽是赞许之色,“这么说来,这孩子考虑倒是十分周到。”

“周到不周到,在我这里倒是并不重要,若是比赛一定要顾前顾后,还要顾着对手的颜面,那比赛就没有任何意义。”

这么委屈的赢了,不如从一开始就没有参加。

这话倒是惹的闻庆玥笑出了声,“人家给你华阳留颜面,还留错了?”

庄别晏也跟着笑了,语气虽缓,话却不容置疑,“没有,对此我也心生感激,可这件事情究其根本,是诗尧先惹人家的,输了多难堪都是她应得的,即便牵扯到了华阳,我们也得不带任何情绪和偏见的全部认下。”

闻庆玥听出自家儿子话中的意思,即便他没有直截了当的指责沈诗尧,可语句当中的公正和漠然更说明问题,“你也别这么说,诗尧不也赢下了前五局,说明她还是有实力在的,只是这件事情确实办的不漂亮,塞新博公主那边,你要多费心照顾照顾,诗尧妈妈那边也已经跟我说了,这段时间诗尧会去跟她老师读书。”

庄别晏低着头,恭顺谦卑的站在闻庆玥身后,也顺着话说下来,“诗尧还小,这个年纪确实正当读书。”

这话说的看似是顺应着母亲的意思为沈诗尧处理事情不周到犯的错,找了一个年纪小的借口,但实则其中暗藏的意味,只有他们母子两个明白。

闻庆玥也不戳穿,扯开了话题,又说回了喻欢身上,“对了,我和你父亲的意思是,等雨停了之后,用天网设备联系一下塞新博,他们肯定也在找女儿,比较容易能够联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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