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与愿违,最后没有成功。
鞭子落在脑门处,虽然击中,不过还是不能阻挡野彘的冲击,反而是加快野彘的报复。
已经错过最佳的躲避时机,眼看野彘就要扑过来,沈承瑜精神紧绷到极致!
这时,在野彘背后的沈兴昀快速爬起来,不管不顾直接匕首一插,插中野彘的尾部,由于力度有限,只隐隐没入一厘多,但足够刺激野彘痛感。
以至于野彘都顾不上奔向沈承瑜,转而往后一扑,面对如此暴怒的野彘,这下沈兴昀连躲的机会都没有。
沈承瑜想要故技重施,但奈何愤怒正上头的野彘只想压倒跟前的害它流血的罪魁祸首,至于后面的小虾米,等会再收拾!
野彘尽量忽略后面带来的微痛,一心往前扑,沈承瑜以为还会像刚才逃脱危机一样,但明显野彘不上当了。
这就意味着,沈兴昀即将大难临头!事实也是如此。
野彘只在转瞬之间直接反扑沈兴昀,将其压在前脚之下,沈兴昀满脸惊恐,手臂乱挥匕首,祈求能够近战伤到对方要害!
但被禁锢住的身体,没有给他充分发挥的余地,眼看着野彘直接用嘴撕咬沈兴昀。
这边沈承瑜已经不够不顾往前移位,长鞭依旧对着野彘的眼睛挥舞!但还是没有挥中!
虽给沈兴昀停滞一会的时间,但野彘更加变本加厉去晃动!
“呃!呃!呃!”沈兴昀闷哼了好几声,明显身体被伤到实处。
眼看着野彘马上咬到沈兴昀,沈承瑜瞬间觉得有一世纪那么长,似乎再次陷入失去至亲的境地,历史再次重演!
“不!!!”
她睁大眼睛,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来回挥鞭,已失去平常的冷静自持!
真以为历史重演的沈承瑜,心灰意冷的瞬间,局面却发生了变化!
“吼吼吼!!!!”野彘突然重重长吼!
只见不知何缘故,野彘的双眼眶爆裂,血液尽出,此时的惨状让野彘一时忘记刚才所做之事。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兄妹俩都反应过来,沈承瑜快步上前帮助沈兴昀逃离野彘底部。
双手拽着沈兴昀,终于在野彘反应过来之时,让沈兴昀脱离危险区域。
既然野彘这时受到了重创,何不如趁它病要它命?
说干就干,沈承瑜眸中闪过一抹厉色,俨然不是她现在这个年龄该有的,倒越发把曾经的本色显露出来。
果然是安逸惯了倒忘了世界本是危机!就刚才那些表现,在末世早就被吃干抹净了,还能留到现在?
沈承瑜脸上显出一丝懊悔,不过便转瞬即逝,现在可不是后悔的时间,把机会弥补过来才是正事。
紧握手上的长鞭,鞭随心动。
“呲啦”鞭子绕住野彘的双前脚,借助斜坡优势,顺势一拉,野彘往前坠落!
“扑通扑通!”野彘被撞得七零八落,伤势更加惨重,还没等它回神,沈承瑜在高处挥鞭,这次目标卷中野彘的脖子处,围上好几圈。
眼见野彘的脖子被勒得越来越紧!趁这时候!
“阿兄!快!马上补刀!”
沈兴昀听后,也不顾自己的伤痛,快步上前亮出匕首朝着脖颈划去!
一刀下去,瞬间见血!
还不够!沈兴昀发了狠地再刺进去!
野彘全身甩动,想要挣脱,但沈承瑜此次坚定不移,圈住身边的树干来稳定身形,哪怕随着野彘的动作,自己也被撞得颠三倒四,她也没放弃!
成败在此一举,自己可不能关键时刻掉链子!
沈兴昀也知道时间紧迫,免得拖下去会生出其他意外,局势不利。
然而不想来什么就偏偏来什么,野彘突发一搏,力度较先前的大了好几倍,沈承瑜踉跄好几下,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倒,手已经圈不住树干了。
沈兴昀则是被撞倒在地,而沈承瑜也自顾不暇,她被拉扯下坡,正抓住紧实物来稳固身形,不至于落入彘口,送上门前。
再看向沈长逸的时候,只能眼睁睁看着沈兴昀即将被野彘踩在身上,还来不及作何反应。
这时后侧方来了一股动静。
原来是先前跌下去的村民李兴,滚落下去能逃命的同时,也因此受了重伤,好半天才缓和过来。
他也在旁边蛰伏许久,除了掂量自己伤情,更多的是内心的恐惧让他迟迟不敢出手。
在沈兴昀第一次遇险时,他没能及时伸出援助,已是十分愧疚,后虽不知因何缘故导致野彘眼瞎,但也让他松了一口气。
现在同样的局面再摆在他眼前,他要是再摇摆不定,定是后悔一辈子。
为了余生不受心魔折磨,他克服恐惧,拖着病残的身子奋力一举,悄然靠近野彘用石头砸向野彘的尾椎骨!
幸好还来得及,这一砸让本该踩在沈兴昀身上的脚往边上移动了两步,他再接再厉,继续猛砸。
沈承瑜这时候回过神来,把鞭子从野彘身上收回,再伸向沈兴昀。
“阿兄,先抓住鞭子出来!”
沈兴昀先远离危险区域才是要紧,面对垂死挣扎的野彘,发起狂来近战已经不合适,何况现在的沈兴昀还受伤行动不便!
沈兴昀也知道好歹,没有逞强。抓住鞭子处,顺着沈承瑜拉的力度挪动出去。
那头村民已经把野彘吸引过去,他瞧着边上的石头越来越少,自己没有多少武器,慌张中环顾四周,思考下一步应该是跑远才对!难道故技重施?
正按自己想法去实施,但奈何自己腿脚不给力,以为今天就交代在这里时,他恍惚间听到了希望的声音。
像是村里的人在群声嚷嚷,声音越来越近!
“快!就在上面!”
寻声只见领头的平子扛着锄头和村里其他人手持各种工具簇拥而来。
李兴这时彻底松了一口气!
兄妹俩也听到动静,俩人对视一眼,决定把战场让出来,他俩就不在旁边耽误了。
这边由平子领头的村民乍一见发狂的野彘撵上李兴,本能地往后退了退,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不是一个人,还带了各种工具。
“就是那头,看着还受伤了!快!大家一起上!到时候就有得肉吃了!”
听到有肉!大伙都纷纷把持不住!
“李哥,让开!”
李兴往旁边一偏,野彘就迎头撞上大伙直冲的锄头铁耙,有些更甚,尾随到后面,好几个人抓住野彘的后腿往上抬,使其站不稳跌倒在地。
这一下让前面村民有了可趁之机,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一举作锤,几人狠狠砸向野彘头。砰砰作响,野彘致命伤多处叠加,它终于扛不住了!
只剩下那血肉模糊的身影和那不屈的叫声,再无还手之力!
“耶!成了!!!”
大伙可是兴奋坏了,你一言我一语,都是想着怎么分赃野彘肉!
这时候李哥为代表先来说自己的看法,其他人也没意见,毕竟是他们先发现的。
“李哥你说!”
李兴瘫坐在地,“大伙也瞧见了,哪怕野彘受了很严重的伤,我们刚才也是要废很大的劲才把它扳倒。”
众人闻言也点了点头,他们心里清楚,哪怕自个碰上,也是不敢单独对上,这不是大伙一起壮胆才有了如今这场面。
李兴瞥了众人神色,给平子使了个眼色。
平子意回到,接过他的话头。
“这野彘肉肯定是在场的都有份!但功劳大的还得是把野彘先弄伤的人!这大家都没意见吧!”
李兴见大家目光都看向自己,也没卖关子。
“就像大家伙看到的,我有砸伤到野彘!不过在我之前,弄伤野彘的主力军并不是我!”
“什么?那还有谁?”连平子也疑惑道。
“喏!沈家兄妹俩才是大头!”李兴指着不远处的沈承瑜兄妹俩。
见众人都看向他俩,沈承瑜兄妹俩跟大伙打个个招呼!
“叔伯们好!”
“诶!”
“别不信!他们被卷入无妄之灾,平常人可能都栽了,但这俩家伙可不得了!”
“一个会耍鞭子,另一个打配合用匕首,就这来来回回耍了野彘好几圈,到后边确实不敌,我这边缓过来才加入战局。”
“这么一说,人家功劳确实不赖!”
“这不就是虎父无犬子,沈老实的身手确实比一般人好点。”
“那就四六分吧,我们都知道好歹,李哥和沈家兄妹俩四,我们六!”平子先开口提议。
把众人都架起来,其他人也没好意思提出反对意见,见大伙没吭声,趁热打铁,先把野彘搬下山去。
不然等下血腥味引来更大的猛兽,那就遭殃了。
大伙也知道轻重,二话不说,就各自忙活,用带来的麻绳把野彘捆绑起来,然后大伙轮流抬回去。
像李兴和沈承瑜兄妹俩带点伤的则走在中段,慢慢跟着大部队下山。
刚到山脚下,就见到村里闻声过来的人都攒一处,见到野彘,都发出惊叹声,把先前那点焦急都抛之脑后,更多的是没能参与今天此举的惋惜。
有好事者一见放下野彘,就开始打听今天的见闻,这让参与其中的村民可是有的说,一人一嘴,争抢着说道今天的英勇事迹。
沈承瑜兄妹俩见状,只好嘱咐李兴等人他俩先回去。
“李叔,怕爹娘等急了,我们就先回家,那些肉分好了,到时候我再叫阿爹来拿。”
“能行。”李兴看这情形,一时半会是分不了的,就不让人干等了。
兄妹俩还背着小篓草药,要是忽略缓慢的步伐,就跟平常没两样,但他们知道,此刻,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