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赫尔加略一思索，便开始一心二用，一面在脑中搜罗着现在的禁林可能有的魔药材料，一面跟着领头的普威特兄弟与罗斯朝着猪头酒吧走去。
等到单子列好发给莫妮卡，而对方也发来了自己的成果——真神奇，这个严格来说应该算是盗版的系统交互面板居然有拍照上传功能——的时候，一行人也终于到了位于霍格莫德边缘地段的猪头酒吧。
赫尔加将注意力拉回现实，抬眼望去——
酒吧里乱糟糟的，桌椅倒了一地，多年未曾清扫过的灰尘与客人们匆忙逃离时打翻的酒液混到了一起，又被鞋底慌乱踩下，形成杂乱无章的脚印。地上还偶尔能看到摔碎的酒杯，碎裂后四散的玻璃碎片在里面闪着星星点点的光，视角移动时有些晃人眼。
赫尔加沉默了片刻后，委婉又带着一丝疑问问道。
“嗯……这里没有别的地方了吗？”
罗斯：“……”
“抱歉，赫……”
他心虚地道了声歉，本来想喊名字，却又想起这时候赫尔加算个有名的历史人物，于是吞下后面的音节，解释道：
“我之前在这里关了两个实习食死徒。”
是有这回事来着。赫尔加想起来了。
……但是这环境也是够差了。
“即使是在以前，这种环境的店铺也不多见。”戈德里克表情严肃地评价。
“以前”在这句话的语境里指的是中世纪。
莉莉·韦斯莱公允地道，直接拆了自家老师的台：“其实很常见。”
她率先动作，手上魔杖一甩，后面一直被漂浮着的狼人便落到了地上，并顺着魔咒的力道向前滑行——
“这下干净点了。”她说。
卢平：“……”
戈德里克：“……”
普威特兄弟：“……”
罗斯深吸一口气，似乎是要说什么的样子，但是硬生生忍住了，闭上眼把头扭到一旁，没有说话。
短暂的停顿过后，费比安：“……行，芬里尔·格雷伯克的新用法。”
费比安仅花了一秒就接受了这个狼人新用法，莉莉·韦斯莱赞许地看向他，随后迈步走了进去。
赫尔加叹了口气，对戈德里克说：“罗斯待会应该不会想审格雷伯克了。”
戈德里克小声跟好友说：“……其实我觉得这样清理很有效率。”
目不斜视路过的瑟潘：“……”
瑟潘：这样子有个鬼的效率。
这里需要的是一次彻底的大扫除，而不是拿狼人当成拖把拖地——虽然话又说回来，这样确实是干净些了。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进去了。赫尔加对着抱着被抓伤小孩的家长安抚地笑笑，又说：
“我去禁林接莫妮卡。”她有条不紊地交代相关事宜，“她那里已经采到一部分的草药。剩下的都是些生物材料和较为稀有的材料，这部分交给罗斯交涉就行。”
戈德里克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又问她还有什么需要的。
赫尔加：“一口坩埚，最好是银制的，容量不需要太大。”
戈德里克再次点头，赫尔加见状便也点了点头，转身幻影移形离开了。
戈德里克回忆了一下好友的话，确认自己没有遗漏后便继续往猪头酒吧里面走去。
他进去的时候，几人正在挑挑拣拣找些稍微干净的、能用的桌椅，试图凑成一套用来聊天，而食死徒们就如同活物一样被码放在靠墙的位置，莉莉·韦斯莱倒没有加入他们，而是在靠近吧台的地方找着什么东西。
戈德里克看了一会，发现人手足够多了，再加入就会让翻找的队伍变得臃肿，于是一边举着魔杖用荧光闪烁为一行人打光，一边口上传达着好友的需求——
“——说起来，你换发饰了？”
交代完该交代的事情，戈德里克好奇地将话题扯向闲聊的方向。
“我吗？对。麻瓜的小玩意儿。”罗斯找出一把尚且算是完好的椅子，只是皱眉盯着上面沾上的污渍，一面思索到底要不要留这张椅子，一面回答，“似乎是叫大肠发圈。”
戈德里克一边打光一边拉长声音“哦”，算是在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给点反馈。
在时尚方面他能给出的最不会引起争端的反馈就是这个了，毕竟他除了“多穿点红色看起来精神点”外对此可以说是一窍不通，而罗斯则一直在穿搭的配色方面和他意见相悖。
“我搞明白了原理，就自己动手做了一个。”罗斯继续说，“麻瓜的想法有时还挺好用。”
费比安加入了他们的闲聊：“啊——所以说你是亲麻瓜派！”
他恍然大悟般道。
罗斯：“……？”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
莉莉·韦斯莱终于在吧台边上找到了自己装剑的琴盒，听到这话一边往里面装剑，一边忍不住发出一阵短促的笑。
罗斯扭过头去看他：“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你不是在夸麻瓜脑子聪明吗？”费比安奇怪地问，“而且你之前不是说你姓韦斯莱吗——我妹夫也姓韦斯莱，他就是个喜欢捣鼓麻瓜玩意儿的亲麻瓜派。我感觉你们还挺像的。”
——这人说他感觉罗斯·韦斯莱跟亚瑟·韦斯莱挺像的，是亲麻瓜派。
瑟潘想到这，实在没忍住，肩膀抖了抖，带着萨萨去了莉莉·韦斯莱那边一起笑了，而戈德里克还在努力憋笑。
“你们两个差不多得了……”罗斯咬牙切齿地警告了边上越笑越猖狂的两个人，接着保持这样的语气与脸上亲切友好的笑容，对费比安说，“你搞错了一点。”
“我是姓韦斯莱不错。但除了这点，我和你那个姓韦斯莱的妹夫没有任何共通之处。”罗斯刻意地加重了语气，“在对麻瓜的立场上，我和萨拉查·斯莱特林本人是完全一致的。”
戈德里克心想：这倒确实，毕竟你是他的首席大弟子嘛。
而费比安听了他的回答，一个疑问脱口而出：“那你怎么还没入职食死徒？！”
罗斯：“……我为什么要入职食死徒？”
费比安想了想，试探性地：“呃……跟随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后裔的脚步，掌控巫师界、清除非纯血、杀光全麻瓜？”
吧台边上，莉莉·韦斯莱的笑声变得猖狂了些许，而瑟潘不笑了。
罗斯：“……”
罗斯眼神扫了那边一眼又收回，心想要是玩起这些嫡嫡道道的，那食死徒的领导者还要看他脸色行事呢。
“我觉得你们对待麻瓜有点极端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为自己的老师正名，“萨拉查·斯莱特林都没有想过要把麻瓜全都杀了。”
戈德里克也无奈地：“……到底是为什么你们都对他有这样的印象？退一步说，假如他真是那样的人，那当年为什么会选择办学校？”
“——谁知道呢？或许他是个gay，看上了某个人想要蛊惑他‘一起干一番大事’所以干脆加入他们、装成是一伙的呢？”
阿不福思出现在吧台边上，恶声恶气地说出了他的恶意揣测。
戈德里克：“……”
不是，别以为我没听出来你想说的究竟是谁。
我们中世纪一般不把盖勒特·格林德沃当做萨拉查·斯莱特林蛐蛐。
阿不福思根本不管这的那的，他手上拿着扫帚恶狠狠地说：“我还在地下就听见你们在这里吵吵嚷嚷的讲话了，我那间杂物间里墙角搭窝的蜘蛛住了八十年的老宅都要被你们聊散了！”
众人：“……”
阿不福思看见场面安静下来，终于从鼻孔里发出一声还算满意的哼声，让他们别翻了，接着转身朝杂物间走去，说是给他们找换下来的旧桌椅了——当然原话没有那么温和。
他走后，费比安戳了戳旁边人的腰，低声吐槽：“喂喂喂杂物间里有八十年的蜘蛛老宅什么的完全不正常吧？！而且为什么他会知道有八十年啊？难道他已经有八十岁了吗？？你怎么不理我，吉迪翁你说句话啊！”
吉迪翁：“……”
吉迪翁：“你戳的是卢平。”
费比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