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水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手机边缘摩挲着，屏幕暗了又亮，当消息提示音终于响起时，她几乎是立刻点开了对话框。看到“小鱼儿”三个字跳出来，悬着的心才缓缓落回原处。

小鱼儿：“放心，我没事，这么长时间没回复是因为刚刚吃饭的时候，和老爹聊了一些事情。”

“没事就好。”

她刚发出这句简短的回复，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让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这个突如其来的电话像颗薄荷糖，在舌尖化开微微的甜。

“喂？”余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怎么想到打电话？”顾水微微一笑。

“几条消息发来发去的多麻烦啊。”

听筒里传来布料窸窣的声音，余安的声音带着熟悉的慵懒，像陷在云朵里，“今天怎么样呀？在酒店还习惯吗？”

“嗯，还可以，其他人都是双人双间，刚好我落了单。”

顾水听到声音，知道余安肯定又趴下了，不自觉勾起嘴角，垂眸边回答边在想些什么。

“那挺好的嘛，我还害怕这么晚给你打电话，会吵到人家。”

余安一躺下生物钟就开始作祟了，眼皮子逐渐变得沉重起来。

“没关系，房间有个小阳台，就算有人，你想打电话，我也可以去阳台。”

顾水靠在床头，在心里默默数着数看余安能撑多久才睡着。

“哈……去外面多冷啊…唔，说好会照顾好自己的呢。”余安的声音带着熟悉的慵懒，像陷在云朵里。

“嗯，我照顾得挺好的啊，今天到这边吃了好多当地特色小吃呢。”顾水指尖绕着被角，她听见了对面传来细微的哈欠声。

余安一听到好吃的，精神暂时提起了些：“好吃的？什么好吃的。”

电话这头，顾水望着窗外流动的江灯，声音不自觉地放轻：“有裹着桂花蜜的糯米藕，还有会冒热气的蟹黄汤包...”

顾水故意放慢语速，不用想她就知道小鱼儿此刻一定是瞪圆眼睛的模样。

“打住打住——”

余安突然从被窝里支起半个身子，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晚饭时和余正卿的谈话让她食不知味，此刻顾水的声音却像带着热腾腾的香气，那些金黄酥脆的蟹黄、晶莹剔透的汤□□，都在脑海里活色生香地晃悠。

她揉了揉突然抗议的胃，声音里带着三分委屈七分馋意：“我这会儿可是饿着肚子听你报菜名呢...”

顾水的声音突然顿了一下，电话那头传来她微微前倾身体时衣料的窸窣声。

“等等...你晚上不是吃饭了吗？”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像轻轻皱起的眉头。

“吃是吃了...”

余安的声音闷闷地从被窝里飘出来，像被揉皱的纸巾，“和老爹聊着聊着，碗里的饭就凉了，所以没吃多少。”她翻了个身，被子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电话这头，顾水的指尖轻轻敲着膝盖回忆：“对了，你书桌右下角的柜子里还有些小面包。”

“诶？有吗？”

余安的声音突然清晰了几分，似乎支起了身子，“柜子里的零食我不是早就吃完了吗...”

“之前你在我家留宿写作业的时候，我不是买了一大袋子零食吗？那会儿没吃完，上次去你家的时候我就全塞进去了。”顾水忍不住轻笑出声。

余安在床上纠结了好半天，困意与饿意相互抵抗，像被两只看不见的手拉扯——一只温柔地合上她的眼皮，另一只恶作剧般掐着她的胃，但最终还是困意占了上头：“算了，都这个点了，我太困了。”

顾水瞥了眼时钟，时针已经悄悄爬到了小鱼儿平时入睡的位置。她放轻了声音，像在哄一只困倦的猫：“要不...先睡吧？" ”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翻身声，余安的声音黏糊糊的，带着浓浓的睡意：“唔...本来是想好好监督你的的有没有遵守规定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