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道院内的气氛紧张，索夫拉握着根从壁炉里拣的碳条，满脸严肃地在木制的地板上写写画画。

其余两人看的半懂不懂，她们干脆也板起脸，煞有介事地围着索夫拉，仿佛也一同参与了思考过程一般。

“挪开，”几乎半趴在地的索夫拉捶了一下近在咫尺的艾纳的脚背，“挡住我列公式了。”

“哦，好。”艾纳赶紧撒开脚，她往后退了几步，给索夫拉留出了更多的地板面积。

艾纳压根闲不住，她悄悄地瞥阿特洛波斯，发觉对方深棕色的眼睛里也全是对知识的迷茫，她小碎步挪到阿特洛波斯身边，拿肩膀撞了撞姐妹:“阿波，你是不是也看不懂？”

她特地压低了声音，可不能打扰到索夫拉的思路。

“有不少魔符我都认识，”阿特洛波斯和艾纳咬耳朵，“但合成公式就变得陌生了。”

“对吧！我也这么觉得！”艾纳颇为赞同地一巴掌拍在阿特洛波斯的背上，后者发出了一丝细微地闷哼。

“魔法真是门深奥的学问……我恐怕一辈子也学不精！这魔力跟着我怪浪费的，我不如专心跟着姥姥学武去。”她还深陷在魔符听写的地狱中无法自拔，索夫拉就能独自计算公式了，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未免太大了。

“艾纳……”阿特洛波斯欲言又止，她们五个孩子里只有弗伦齐没有魔力，艾纳的话虽然只是单纯抱怨，谁也不会把这个耿直的家伙往坏了想，但弗伦齐的心思细腻，要是哪天听进去了一耳朵，八成也不好受。

她刚要扯扯艾纳的衣袖，想叮嘱对方别在弗伦齐面前提起魔力相关，索夫拉就把碳条一搁，直挺挺地躺地上了。

“研发置换魔法的人有病吧！”索夫拉气的难受，她在写满公式的地上滚来滚去，雪白的衣服上沾了不少煤灰。

“怎么了？”阿特洛波斯问道。

“是啊，说出来让我开心……额，让我帮你想想？”艾纳紧随其后。

两人对索夫拉时不时发个小癫的行为接受良好，她们蹲下身近距离表达了关心，艾纳慊有点儿太挤了，迈着青蛙步晃到了索夫拉的另一边。

索夫拉正巧将自己滚到了正面，她仰躺着，看着眼前两张遮住了大片天花板，写满了好奇的脸，心底的郁闷无端散去许多。

“置换魔法是一个大类，”她有气无力地讲解道，伸出手比了个“1”，“古利奈妈妈使用的“完美置换魔法”是一个小类。”

她捏着大拇指与食指，把二指间圈出的洞轻覆到了自己的一只眼睛上，“而完美置换魔法最基本的原理是使用某种物质，将魔核中的魔力转化为可供人类吸收的魔力，借此大幅提升魔法等阶。”

“所以它的公式是……嗯，简单来说，就是魔核魔力×转化物质＝纯净魔力，在假设转化率为100%且无魔力损耗的情况下，完美置换魔法最理想的状态应该是魔核魔力＝纯净魔力。”

索夫拉已经吃透了古利奈写在羊皮纸上的笔记，她尽量简洁明了地向姐妹们解释完美置换魔法的理论。

“噢，”艾纳恍然大悟，“那我们应该去寻找那个有100%转化率的转化物质才对！”

“……是的，艾纳。”索夫拉泄气地应道，她根据原公式拓展了一堆无用的等式，无论再怎样替换，都无法绕过“100%转化率的转化物质”这环，兜兜转转还是回归了看似简单的原式。

“嘿……要知道，一条雄性人鱼的转化率只有15%呢！”阿特洛波斯提醒道。

而且还快灭绝了。

她细细数了一遍古利奈课堂上举过的例子，发觉每一种转化物质都珍稀的要命，除了普通活物，其它根本不是她们能够接触到的。

不过普通活物的转化率仅有5%，想想还蛮糟蹋魔核魔力的。

“那么，古利奈妈妈发明的置换魔法的转化率是多少？代价呢？”阿特洛波斯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既然就剩那张羊皮纸上的公式可选，那她必须听听收益和付出成不成正比了。

“古利奈妈妈的转化物质是水魔法结合魔法师的本源生命力，转化率为16%～21%不等，”索夫拉道，她痛苦地捂脸，手心的煤灰把干净的脸蹭的脏兮兮的，“代价是每转化1000单位的魔力，自身消耗百分之一的转化魔力和至少三个月的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