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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更多的亲密接触，就只是嘴唇与嘴唇相碰。汤敏敏屏住呼吸，在心底默念三个数后，慢慢退了回去。
她仍旧记得泗溪镇的花灯节，那次，不知道是谁撞了她的后背，将汤敏敏直接撞进了明棠的怀里。
只是被明棠的手臂轻轻环绕，汤敏敏的脸颊就已经烫得不像话。
可是现在，哪怕她们有了最亲密的行为，汤敏敏的心却不会再像曾经那般，因为明棠而急切地跳动了。
令她少许惊讶的是，这一回，明棠竟也没有深入地亲吻她。
分开后的第一秒，汤敏敏看见明棠垂下的眼眸。两个人的距离是如此之近，近到明棠的眼睛里满是汤敏敏的倒影。
此刻的明棠表情也不似先前那般调笑，她在认真地看着她，恍惚间有几分曾经的味道。
心脏顿时抽痛，汤敏敏连忙低下了头。
明棠伸手，抓住了汤敏敏的手指：“敏敏。”
她正要再说些什么，可通讯符突然从明棠的袖中飞出，立在空中。无一焦急的声音从中传来：“尊上，东北方位遭魔修入侵，率军之人正是晴芜宗曾经的少宗主天无赦。”
明棠的眸光突然犀利起来，仿佛刚才的所有都是幻觉。
“哦？东北方位……是司阳城。”明棠冷笑一声，放开汤敏敏的手，“天无赦倒是聪明，先前用了个替死鬼躲过本尊的眼，以为卧薪尝胆就能报仇？可笑。”
明棠一把揽住汤敏敏的腰，从屋檐上一跃而下。
风吹起两人的裙摆，一黑一白，它们荡在空中，仿佛绽放了巨大的花朵。
待到落地时，无一已经率领一众覆着黑铁面的人在下面等待着明棠了。
明棠扬了扬下巴，自动有侍女来到汤敏敏的身边陪同：“带夫人回去。”
“是。”
……夫人？
这个称呼让汤敏敏后背一寒。
无一问道：“尊上，距离司阳城最近的当属长衡宗，此刻是否需要用通讯符联络长衡宗宗主？”
“不必。”
她黑色的裙摆随风飘荡着，殷红的唇勾起，整个人衬得如同鬼魅：“既然天无赦如此希望，那本尊就亲自去会会他。”
侍女轻唤了一声“夫人”，汤敏敏回过头来，正好对上明棠望向她的眼神。
在看向汤敏敏的一刻，明棠的目光柔和了些：“这几日，敏敏在齐天道待着，好生休息。待到解决了那只老鼠，本尊就回来陪你。”
“……”
不习惯于明棠这般姿态，汤敏敏只是含糊从嗓子眼儿里面应了一声，随后快步被侍女带离了。
方才明棠在她面前装出来的样子，与曾经差不了多少，这让汤敏敏的心脏有一瞬间的闷痛。
不过很快，她就逼迫着自己将注意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她不能再想了……否则思绪之中，全部都是明棠的脸。
对、对，要想方才在屋顶看到的，那些齐天道的建筑群……如此排列组合，她总觉得眼熟。
汤敏敏急于求证。因而也没有为难那个侍女什么，她飞快地回到明棠的房间，找出纸笔，循着记忆将屋顶的排列全部画了下来。
越画，汤敏敏就越是心惊。
饶是她的师门几乎全是剑修，可汤敏敏的剑修得就是中等的水平。
她真正擅长的，其实还是符箓阵法。
——而纸面上显示出的图案，却让她想起了多年前在山庄藏书阁的第七层看过的一本书。那上面，绘制了汤敏敏不曾设想过的许多阵图。
她自然是记得，除却凤凰山庄的历代庄主和准庄主，任何人都没有权限打开藏书阁的禁制。
而那一次，师父不知为何忘了关上第七层的结界，二师兄许明皎带着她溜进去后，汤敏敏立刻就被其中那些阵法有关的书给吸引了。
她翻看了许多阵法相关的书籍，虽然最后被师父发现，揪着她跟二师兄好一顿打。可是当初看过的阵法图案，的的确确都印在了汤敏敏的脑子里。
以至于她在齐天道的顶部，刚一看到下方建筑呈现出的模样，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当初看过的图。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是【抑阳十方阵】。
它起源于东崖国魔修所造的十方阵，后人对此进行了改良，使得它的威力更加强大。
这种阵法，一般是用来镇压某种相当强大的物事，并且会从阵眼所镇的那物吸收能量，化为己用。
而最后，所镇压的人或者物无法逃脱被吸干的命运。
如果不是巧合……
汤敏敏的目光在地图上游走，而她的视线，也很快就落在了其中一点上。
此处为阵眼。如若并非巧合，那齐天道的地下，究竟镇压着什么物事？
如此之大的一个门派，从曾经的籍籍无名到后来的声名鹊起，是否与它所镇压的东西有关？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所谓的……【逆天改命】？
汤敏敏手中的毛笔吧嗒一声掉在了桌上。她向后退了一步，有些失力地坐回椅子里。
现在明棠才是齐天道的尊主，那就说明她一定也知道并且默许这件事……眼下司阳城魔修动.乱，明棠不在，是否意味着她有机会查明真相，再从齐天道跑出去？
汤敏敏当然晓得，不论齐天道内的这个阵法究竟是不是抑阳十方阵，其实都与她一个想要封印凤凰山庄避世的人没有太大的关系。
——可，那汤敏敏后来才知道，那本书是凤凰山庄的禁书。其中所含的玄学阵法，都是当世魔修所著的邪功。
倘若，齐天道内真的含有抑阳十方阵，那齐天道一个声称名门正派的门派使用了它，与魔修又有什么两样？
她的师门一直以来都想维护的正义和安居乐业，在玄门之首与魔修有干系的面前，真真成了笑话。
汤敏敏放在腿上的手紧握成拳。
她自然不会忘记明棠在领秀派放出来的无骨阵，那一次，无数新秀被吞噬血肉，血流成河。那同样也是魔修的阵法。
事已至此，汤敏敏不得不逼着自己面对可能发生的一切。
汤敏敏的师父，师姐和师兄们，全部死于魔修之手。
若明棠真的与魔修有勾结，那她与她，当真不共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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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山庄内。
“小紫？你要去哪里？”
在看到顾重紫的时候，金鸾还有些意外。她以为这个时间顾重紫应该还在山庄的周边修缮结界来着：“结界都修好了吗，一会儿我过去看……”
“不用修了，二师姐。”
顾重紫的脸色并不是那么好看，且一直拉着芍药在走，看得金鸾有几分疑惑。
她又唤了顾重紫一声，才换得对方停下脚步。
“二师姐，我怀疑师父根本就没有闭关。”顾重紫朝她递出黑玉，“方才碧瑶说，这东西是齐天道玉子身上的黑玉。芍药在凤凰山庄的结界外找到了它。”
“明棠在成为圣女之前便是玉子，李淮已死，这必定是她身上的东西。”
金鸾自然不是傻子，听顾重紫简单一说，她就明白了她的意思。金鸾点点头，喊小道童叫涂山清越过来，便跟在顾重紫的身边：“我与你们一同。”
三人一蛛快速来到了汤敏敏所谓“闭关”的后山，还未完全抵达，只见顾重紫并起右手双指一转，背在她身后的心剑自然而然挣破外面包裹用作剑鞘的碧魂蛛丝，嗖地一下就朝着洞口的大石冲去！
刹那间，地动山摇，尘烟四起！
这几日，顾重紫对于心剑和凤鸣剑诀的运用是愈发风生水起，现在的她，完全可以与南鹊国的上等剑修一战。
只是金鸾还没有完全适应，她的小师妹已经从可怜兮兮的结巴小不点变成了现在这个以心驭剑的蛟龙混血，顾重紫一番破开石洞的操作，看得金鸾是目瞪口呆。
而这时，得到消息的涂山清越也很快跑了过来：“师姐，师妹，我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他瞄了一眼，花容失色：“我去，这不是师父闭关的山洞吗？！你们谁给师父把老窝给炸了，她老人家没事吧她……”
金鸾一甩衣袖，一阵风很快荡开烟尘，露出里面漆黑一片的山洞。显然，里面并没有任何人出现。
涂山清越的话戛然而止。
在场的每个人都知道，山洞是空的，对她们来说究竟意味的是什么。
可是谁也没有开口，一时之间，一股诡异的气氛在四人之间弥漫开来。
“是明棠。我去齐天道，把师父带回来。”
良久之后，是顾重紫先开的口。
心剑在破开洞口之后便回到了顾重紫的手中，寒光闪闪。而顾重紫的周身，似乎也无意识地释放出了一阵威压。
金鸾跟涂山清越对视一眼，尽管小紫不是故意，可她们二人已经感觉到有些喘不上气来了。
顾重紫的强大，已经远超她们的想象。
“能带回来么？”突然，一直都没有说话的芍药出声，打破了眼前的僵局。
她似是没有感受到顾重紫身上的那股威压般，平静地看着她：“我知你突破了龙血束缚，可明棠用无骨阵吸收了那么多人的功力，只你一人恐怕不是对手。”
“若是你真的想带汤庄主回来，你必定不能被她发现，需避其锋芒。”
“这小姑娘也是个能人啊。”听着芍药头头是道的分析，涂山清越悄悄跟金鸾说道，“小紫现在的力量有点吓人了……这小姑娘竟然能压着她，如果不是知道她是领秀派的，我倒想问问她什么来头了。”
金鸾没有说话，她看向顾重紫，似是在等她的决定。
“凤凰山庄不能无人留守。”良久之后，顾重紫身上的威压落下，她慢慢说道，“二师姐，请你保护好芍药和山庄。”
“三师兄，你随我一同前往齐天道。”
刚刚还在蛐蛐芍药的涂山清越：“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