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繁体版 简体版
格格党 > 谁让你们剑修这么狗的?! > 第137章 镜面?

第137章 镜面?

不用知道猫在想什么,司渔的表情就已经很精彩了,猜猜她看到了什么?

“我没看错吧,那个弱唧唧躺在床上进气多出气少的家伙,居然长着我万俟师姐的脸?!”

猫一脸的失望:“真是意料之外呢。”

司渔瞥了一眼它,问:“你到底在失望些什么?”

猫觉得自己不太适合说它觉得有贱男人的事,于是咳了咳,道:“你看见师姐的时候,难道就不觉得失望吗?”

司渔:“……”

她确实有点失望,毕竟是真的很想到这里就能一次性解决通关,这个地方乱七八糟的线索真的不怎么讨人喜欢,这里面给人的感觉也很不舒服。

没有人不想尽快离开这里。

后院很清净,周围草木枯死,一副萧索模样,但这到底是大小姐的府邸,房屋之类的设施倒都是完好的,就是没有人气,桌子上落了灰,枯叶铺在地上,踩过去的时候发出沙沙的声响。

萧索寂寥,但不破败,颇有几分意境美。

司渔带着猫以及小桃站在门口,没有出声,也没有动作。

小桃看见床上奄奄一息的人时面露担忧,下意识地身体前倾,即将要迈步了,突然想起来大小姐还在身边,她硬生生地止了步。

虽然止步,但其实内心还是很想过去,她不动声色地偷看司渔的脸色,希望大小姐能给点指示,赏也好,罚也好,至少不要这么不上不下地让人心焦。

司渔当然知道小桃在偷看,她沉吟了一会儿,道:“小桃,你描述一下眼前这人长得怎么样。”

小桃愣了一下,没懂明明大家都能看到,为什么大小姐还要多嘴问一句,虽然不理解,但她还是很听话地描述了。

“是一个超级漂亮的大美女!”说着好像意识到了点什么,小桃缩了缩脖子加了一句彩虹屁,“当然,最漂亮的还得是大小姐您。”

“噗呲!”猫听到这句彩虹屁的时候瞬间就忍不住想笑了,但感觉到某人的死亡视线的时候,它还是忍住了没大笑出声,整只猫都在那里忍得抖抖动。

司渔:“……”

“忍得很辛苦吧?”她在猫的耳边幽幽问。

“不辛苦不辛苦,嘿嘿。”猫连忙调整了一下自己,转移话题,“听小桃说的,她看见的应该也是万俟师姐的脸。”

虽然小桃的描述不太具体,就是纯赞叹对面是个长得漂亮的大美人而已,但也已经能看出小桃看到的是谁了。

司渔进来后一直没什么动作,也就跟小桃说了句话,对面在床上艰难呼吸的病美人也没什么动作,眼神放空地看着床顶,直接把门口的人给无视了个彻底。

不管是猫还是司渔,她们都不觉得在床上的人会是万俟锦光本人,最多就是这个诡异的世界偷了师姐的脸罢了。

司渔思考一番,终于迈步过去,在那人床前停下,站着往下看的时候,颇有居高临下的感觉。

小桃很勤快,她屁颠屁颠跟上,然后十分有眼力见地去搬了一把椅子,用自己的衣袖擦干净。

司渔瞥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直接落座,猫啪嗒跳在司渔的怀里坐好。

“你是妖。”司渔说。

假万俟锦光的眼睛眨了眨,它幅度极小地勾了勾唇,道:“是半妖。”

半妖,人类里的异族,妖类里的异类,它们不管在哪一方待着都讨不了好,于是有那么一部分无法忍受现状的半妖最后的归宿其实是改道魔修。

魔修和魔族,一个先天,一个后天,不管哪一种都是嗜血暴戾的,不是什么好鸟。

而眼前这个……虚弱至极,没有魔气,身上的妖气也不明显,如果让她来说的话,这个家伙比起妖来,其实更像是一个人类,一个命不久矣的人类。

司渔默了半瞬,扭头看向猫,被莫名其妙看了一眼的小白反应了一下,然后才说:“半妖的话,是不是应该把陆廿叫过来,她们应该会更有共同话题。”

别说现在她们压根不可能把陆廿叫进来,就是真叫进来了,半妖跟半妖真能有什么好的共同话题吗?

两个半妖之间,最共通的就是它们被歧视的处境,但陆廿的情况和其他半妖却是不同的,她们的陆同学是被封印了妖族那一半的血脉后被捡走的。

望镜宗就算是知道她的身份,给她的待遇也是没有一点偏颇的,这样长大的一个半妖,又怎么会和其他的半妖一样呢。

司渔轻嗤了一声:“你有本事就现在把她接过来。”

猫:“……”我没本事。

它左看看右看看,一副很忙的样子,摆明了是打算直接糊弄过去。

司渔没管猫是怎样的反应,她看向床上的半妖,道:“我很好奇一件事情,据我所知,在周家有另一个和你情况差不多的半妖,你们是有什么关系?或者说……”

她顿了一下,目光幽深,接着道:“或者说你们其实就是同一个半妖。”

那半妖盯着司渔,突然诡异地笑了一下,开口:“辛,天干第八位,我的名字。”

“唰!”

司渔眼皮一抬,剑猛地出鞘,直直刺向床上的妖,对方不闪不避,面色淡然,也不知道是真淡定,还是它的身体已经不允许它做出任何剧烈一些的反应了。

或许都有吧……

剑最后停住了,冰冷的剑尖正抵着对方的脖颈,刺出一个细小的伤口,鲜红的血珠凝了小小一颗。

司渔面色冷然:“激怒我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曾经也有一个人这样介绍过自己的名字,那是一个艰难求生的杀人机器,也是鄄未觉的死劫。

她其实很不理解,不理解鄄未觉为什么这么割裂,不理解他为什么一定要带着辛,也不理解最后的最后,他为什么要替自己挡住那致命的一击。

但鄄未觉救了自己,这就是事实,她该记住的,而且要很久很久地记住。

辛顶着万俟锦光的脸,一脸无辜:“我就叫这个名字,没有骗你,不过你现在已经没有时间纠结我说的是不是真话了,你已经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司渔盯了她一会儿,最后提剑转身离去,留下一句:“变回去,别乱用别人的脸。”

猫连跳两下跃上她的肩膀,偷偷瞄了两眼司渔的面色,然后自己也板起了脸,显得很严肃的样子。

至于刚刚带着她们来的小桃……

这姑娘在看见司渔的剑出鞘时就想尖叫了来着,但幸好猫反应得够快,一个猫猫侧踢,直接把小桃给踢晕了过去,那一声尖叫就这样卡在喉咙里,没有机会喊出。

司渔和猫扬长而去,留小桃和半妖在这里,反正妖这么虚弱,作不了妖,现在也是夏天,睡个地板也不会感冒。

“下一站,我们去哪里?”猫歪头问。

“去周家。”司渔抬眼,目光里好像压着一些沉重的东西。

猫没再说话了,它安静地陪着司渔,长长得尾巴一甩一甩地扫过她的肩背,像一只安慰轻抚的手。

司渔来到了周府,只是门前挂着的不是大红绸带,而是白布翻飞,黑白两色的灯笼在屋檐下摇摇晃晃,一派萧索之感。

上一轮的婚礼,到了这一轮就成葬礼了,只是上一次是小少爷的婚事,不知道这一次是不是小少爷的丧事了。

司渔回想着记忆里万俟锦光对周府的描述,找到了小少爷的房间,虽然是比较偏,但占地还挺大的,看里面的摆设也是很贵重的物品,院子里还放着武器架,上面挂着长枪大刀之类的武器。

她皱了皱眉,现场情况和万俟锦光所说的不太一样啊,传说中的周小少爷明明是个病秧子,可看这些陈设,这位小少爷似乎还是个舞刀弄枪的。

病秧子能舞刀弄枪吗?或者说小少爷有个奇怪的癖好,就喜欢在院子里摆一些自己没办法用的东西,纯看着玩儿的。

一个体虚的人,或多或少都会羡慕健康人,甚至可能慢慢变得阴郁,将这种羡慕变成不甘,然后过渡成了恨。

所以摆这些东西绝对不可能是用来看的。

小少爷的房里没人,桌上已经落了一层灰,大概是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打扫过了。

司渔捏了个诀隐身,带着猫上了房顶,她们在房顶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走到某个地方时,司渔顿住了。

猫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就见那是周家的祠堂,上面是列祖列宗的牌位,下面横着放了一副漆黑棺材,下面跪了一地披麻戴孝的人。

哭声阵阵,还能听到老妇人喊着白发人送黑发人,听起来是真伤心,司渔在这里站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在周府乱逛。

她们四处跑,发现有八卦就停下来听一耳朵,很快就把周府的事情给弄清楚了。

这一轮的周府确实和上一轮的完全不一样,上一轮的周府一整个阴森森的模样,但这一轮的,却像是一家忠烈之臣。

因为这一轮的周小少爷不再是远近闻名的病秧子,而是一个骁勇善战的大将军,在沙场上悍勇守卫山河的那种。

而今的这场葬礼也确实是这位小少爷的,半个月前就传回了小少爷身亡的消息,老太太哭得肝肠寸断,那边快马加鞭地将尸体送回。

周家这边找先生给算了一下,小少爷在祠堂里停了几天灵,拖到先生说的好日子才举行葬礼,等哭完灵还得抬着棺材送上山。

听府里人的交谈,大家似乎都很敬佩这位小少爷,提起时都是感叹和惋惜,可见这位司渔未谋面过的小少爷是个会做人的。

也是,要是不会做人,空有一身武力,可做不到大将军这个位置。

整理完这一轮周家的信息,司渔沉默了,上一轮的反派到这一轮居然就成了一个伟光正的正面角色,这反转未免也太大了吧。

现在其他的都没什么,就是这些变化太大,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上一轮的经验是无法借鉴的。

猫沉吟了半晌,提出一个假设:“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一轮的事情,和上一轮其实是相反的,两轮是一个镜面。”

司渔摇头表示反对意见,她摊开手,掌心是她刚醒来时握在手中的那枚东珠。

“如果一切都进行了镜面翻转的话,那出现半妖的殷府就该像上一轮的周府一样阴气森森,而我上一轮在殷府中得到的东西,也将全部置换到周府。”

然而第一个道具东珠还是在大小姐的手里,这就已经证明了,镜面的猜测不成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