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场的入口就在卡佳停车的附近，她由于员工规定只能送你们到这里，连车都没下，把背包甩下去直接开走了，也不知道你们之后怎么回去。
“……队长，我们不会又被骗了吧？”
不讲不讲。
你蹲下拉开扔到脚边的背包。
“那要看看里面有什么再决定。”
你的背包里除了矿场生存套装就是无限的压缩饼干，零壹的背包则直接装了个水桶，还很贴心地有个水龙头可以直饮。
你把自己带的手雷和其他用于爆破的热武器整理出来放在入门旁边，想等出来再拿上，矿场里用这些东西绝对是想死。零壹做了和你一样的事，然后将他的装备从你的包里分出来自己背着，正在整理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是郎姆洛。”他接起来，听到了什么下意识皱眉。
他的表情不对劲，果然，下一秒他就把手机递给你。
“那头是巴恩斯。”他说。
他打来......？
不过最好还是现在接一下，一会到矿场里就没信号了。
“......”
“有什么事吗？”罗杰斯和巴恩斯大概是抓到郎姆洛了吧，运气真差。
“......”
“我这里还有很急的事......”“你知道那个视频吗？”
视频？
“是关于我的？”你在飞机上的杀人视频确实有些人看见了，但应该很快会被删除吧，而且罗杰斯的行程也可以拿来公开消除公众疑虑。
“不，是我......执行任务的视频。”
你沉默下来，一时间对面也只剩急促的呼吸声。
你挂断电话，将手机掰断，掷向巨大的矿坑，两半手机飞向远处，化作两个小黑点落到坑底。
这已经是不知道多少个被你折断的手机了，反正零壹总会补货啦。
“他们会追来吧。”
“当然。”
“斯塔克也会来？”
“没错。”
“我们还要找到德斯蒂尼的老板。”
“太对啦。”
刺激战场！一触即发！
零壹看了一眼晴空上的太阳，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你看了一眼留在门口的武器包，想了想，拿出一个手雷放进腰包里。
普拉A还保持着废弃时的上个世纪风格，熄灭落灰的矿灯指引你们深入黑暗，狭窄的巷道仅能容下两人并肩而行，顶棚和两侧被木制柱子支撑，也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
头灯能照亮约莫一百米的距离，但直到光线末端，仍是一片黑暗。
普拉A是一座地下煤矿，除了阴暗潮湿导致的霉味，还有粉尘和土腥味。
你捏捏鼻子，对环境中杂乱的气味感到不适。
“……”
你的耳边传来一阵细微的声音，就像人从嘴里吹气，但碰到牙齿在口腔里产生的回声；那声音并不突兀，反而给你一种那声音逐渐放大直到你能听见为止的感觉。
你停下来向身后看，零壹跟着你停下。
那声音消失了。
“你刚刚有跟我说话吗？”
零壹摇摇头，你本想继续和他讨论这个问题，但他的神情处于紧绷状态；并非是因为你的行为，而是在这黑暗狭窄的地方他本能地感到不安。
你搓搓耳朵，低头在地图上确认竖井的位置。
普拉A开采的时候大概还没有打竖井的技术，这个遗留问题导致你们需要走一段路才能到达竖井下到更深层，中途还路过两三个采矿点。
而瓦夏给出的厂长可能滞留的地点，在极深的地方，他也不知道她在那么深的地方干什么。
这个人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诡异的神秘感，每个人都对她讳莫如深。
“她会不会是那个列宁娜？”
你撅起嘴巴思考。
“俄语里的列宁娜是L开头吗？但我记得一般不会写成L开头，而是K，也就是卡列宁娜。”
“那应该是个姓，她写给捷德的邮件开头给捷德的简写是'JL'。”零壹摸摸下巴，他用手指在空中比划，“J是Jade，那么L应该是她们共同的姓氏———如果她们真有血缘关系的话。”
JL……
嗯……
“Justice League！”
“什么？”你抬起头，零壹一脸尴尬。
“没什么。”他低下头嘟囔，“就是突然想到了。”
“别整天这么幼稚，听起来像是复仇者联盟的狂热粉丝搞出来的东西。”你严厉批评了他。
“好……”
“要说也是……”你沉思了一会，“Dark Side，不，这样太直白了，要委婉一点，用谐音Darkseid，这样才比较像九头蛇。”
你刚说完就听见零壹扑哧扑哧地憋笑。
干嘛……
“没有，只是觉得我们真是心有灵犀。”零壹笑嘻嘻地拍拍你的肩膀。
你很高兴他放松下来了。
破败的竖井年久失修，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载着你们回到上层。
你按下按钮，滑索开始运作。
铁丝网将你们和岩壁隔开，带着你们缓慢向深渊下行。
你希望一切能在这里做个了结。
复仇者也好、科学家也好，所有事情都该有一个终点，你相信复仇者早等得不耐烦了，就是不知道他们喜不喜欢你准备的礼物。
至少巴恩斯会喜欢。
你一想到他会有的表情，就忍不住要笑。
零壹的眨眼频率变高，眼珠转动很频繁，一猜就是在默默关注你，嘴唇抿来抿去的正处于想问不敢问的状态。
他就是这副样子才可爱，所以你不想解释。
电梯触底传来明显的顿挫感，你扯开开合都成问题的铁网门，贴着入口边缘蹲下，你掏出手电贴地斜照，地面上显现出一行脚印。
零壹小心地避开脚印绕到另一边，俯下身体趴在地上，瞳孔克服强光紧缩成一个小黑点，凑近痕迹仔细观察。
“鞋码是九，宽三英寸，扁平足；身高约五英尺，体重在一百五十磅左右。”零壹挑起一边眉毛，疑惑地抬起头，“这是不是不太健康？”
你将这些信息随手记录在地图背面，只是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闲。
“不止。”你用笔尖指着脚印边缘，“这些痕迹太规整了，没有深浅过度。轮廓是人足，但边缘那么锐利，不像是活物。”
零壹伸手在脚印上抹了一把，两指捻起。
“没有踢开而是直接踩上去，结果石头反而被踩碎了，力道很大。”
你点点头。
“步距始终保持一致，两道足印始终平行。”
足迹的主人双腿是义肢，虽然现阶段无法判断男女，但应该是属于厂长的，瓦夏提到过这里不会让没有许可的人进来。
减去义肢重量和尺寸带来的误差，肖像中的女人应该更高一些。
你和零壹一边吃饼干一边接着前进。
下层矿场要更宽敞些，两侧有运送矿产的矿车轨道，不知道还能不能运行。
“队长！你进去我推你！”零壹兴致勃勃把你抱起来扔进矿车里，然后连车带人一起按在轨道上，用力一推，吱嘎一声，矿车开始活动。
你被背包压得四脚朝天，挣扎半天才坐起来，然后又被跳上来的零壹压住。
“它开始走了！”零壹把你拉起来让你一起看，脱下手套用手背擦你脸上的灰。
你俩面对面坐着，逼仄的空间迫使你们的膝盖见缝插针地塞进对方的腿间，把背包抱在胸前。
矿场里浑浊的空气终于因为矿车的速度开始流动，凉风吹过双颊，你忍不住开始伸懒腰，眼神落在对面的克隆体身上。
他的面容被头灯照射得过分苍白，五官的细节被强光磨平，连虹膜都几乎没有了颜色，只剩两个黑黑的瞳孔，这副过曝的样子还真像黑白纪录片里的罗杰斯。
你用手托住下巴观察他。
【……】
突兀的湿润温热从你耳廓滑过，就像是有人在舔你的耳朵。
你浑身一震，转头一看却空无一物，手下意识放在腿环上。
矿车的速度开始衰减，零壹的手搭在矿车两边。
“有什么不对劲……”他看向你身后，急促地呼吸。
矿车慢到几乎停下，紧接着仿佛有一股力气推着你的后背，使你的身体从车厢浮起来，零壹坐在车里，惊恐之余仍不忘伸手抓你。
两只手紧紧抓在一起，但下一秒你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矿车翻起来将零壹扣住，边缘砸在他的手臂上，你拽紧他向旁边一甩，零壹的身体碰到岩壁，却顺着壁面不受控制地翻滚起来，反转的外力干扰下迫使你松了手。
你随即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
为什么你们还没有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