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上城区。”

你收起拓印纸宣布。

你要和蝰蛇碰一碰！

但是在此之前，你要好好玩咳咳，你要弄明白戒指的触发机制。

“给我也玩一下。”零壹看着你原地消失又在另一个地方出现，不满地嚷嚷，“我也想玩！”

“这是严肃的学术研究。”你认真道，出现在他身后，等他气鼓鼓地转身，你又消失了。

你再次出现时，零壹抱住你的肩膀，你任由他抓住你的手腕摘下戒指戴到自己手上，他盯着戒指琢磨了一会，消失了。

下一秒，身上多出了一些重量，他趴在你背上，双腿锁住你的两肋防止被你甩出去。

“下去！特工！”

“哈哈我不要！”

零壹轻轻绞住你的脖子，隐约的窒息的压迫感令你翘起嘴角。

你们嘻嘻哈哈打闹了一阵子，你瞄到街道尽头走出一个人影，沉默的银色身影显得很是凄凉。

零壹也注意到他，趴在你身上老实不动了。

“那个就是让你受伤的家伙？”他小声说，“变种人，很危险？”零壹对变种人的印象还停留在旺达死侍那个水平。

你颠了颠身上的重量，示意他下来，等他站稳，你拔出枪，冲武士开了一枪，变种人以人类极限的速度抽刀斩击，子弹被切开两半，分别向他身后射去，打在建筑墙上。

你看了零壹一眼，他凝重点头表示了解。

你从他背包里拿出火箭筒，对准银武士。

“……等等！”银武士的态度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他抬手欲阻止你的发射，但是扳机已经被你按下，炮弹咆哮着冲过闹市人群，不顾一切捣毁面前的阻碍。

银武士举刀抵挡，但这次他没有再把炮弹劈成两半———如果他想身后的街区被轰成废墟的话。他的刀尖再次发出白光，他伏低身体，甩出一击，武士刀擦着炮弹将其改变轨迹送到天上。

炮弹在半空炸出一朵红花，人群后知后觉地叫嚷着四散而逃，街上很快只剩你们。

“你是不是人啊！”他直起身子指着你大骂。

很遗憾，不是。

“你有美国队长的躯壳，但却没有与之相配的品行与意志，你所做的一切不过垂死挣扎；难道比起躲到哪里苟延残喘，你更喜欢死前大闹一场？———算了。”银武士眯起眼睛，武士刀横在身前，“你选错了地方，我已经堵上武士的荣誉守在这里。”

你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给你们的战斗赋予了这样高尚的理由。对与你来说，战斗就是战斗，是不停失去的游戏，唯一的好处大概是能活着回去。你很清楚自己的盾牌碎过多少次、杀过多少人，你不打算解释什么，因为这就是事实，没什么可争辩的，你选择了这条路。

而他说得如此轻松，简单得仿佛你闭上眼睛就能结束一切。

可每当你闭上眼睛，眼前只有无穷尽的黑色。

于是你说：“带着你的荣誉吃大粪去吧！”

熟练地装弹瞄准发射，第二发炮弹紧随其后。

零壹的两挺机枪跟在后面火力支援。

“你是怎么把那么多东西收纳到一个背包里的？”他歪歪头，注意着弹药的损耗，“我把它们拿出来就塞不回去了。”

哈，当然是为了让他一个人背。

“天赋，零壹，天赋。”你得意地又射了一炮。

银武士一边抵挡子弹，一边谨防周围的居民楼被轰成废墟，忙得晕头转向。

你太喜欢这样的对手了，但凡他放弃阻挡炮弹直接冲你过来，他都不会被逼到现在的地步。

可惜他是个高尚的武士。

“队长，最后一个了。”零壹提醒道，而你毫不犹豫地装弹。

火药爆炸产生的热浪席卷而来，你被裹杂着升起一阵血脉偾张的亢奋，这股飘飘然的感觉让你觉得自己哪怕下一秒死掉都值了，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难以言明的平静，它将亢奋的情绪强行压下。

你闻到了木头烧焦的味道、听到了人群的尖叫哭喊，你不喜欢这个。

但你仍然果断按下扳机。

最后一发火箭炮按照先前的轨迹射出，零壹掐准时机，在爆炸后抛出了闪光弹，你拉着他躲到一旁的建筑里，在断壁残垣间穿梭。

等你们跑到足够安全的地方，两人已经喘得不像样子了，不是你们体力差，是那家伙太能追。

“我觉得我们能杀了他。”再怎么说，你们一直跑也太怂了吧？零壹喘匀气，把戒指摘下来给你，“他只有那把刀而已。”

“不，这里是蝰蛇的地盘，我们就算杀了他，她也会马上派出更多人手，不如把银武士留在下城区，再造成我们一直在这里的假象。”

马德里坡下城区犯罪猖獗不光是因为其本身治安糟糕，由于历史遗留问题，这里还是海盗的避风港。

你带着零壹一脚踹开当地一家酒吧，二话不说打了所有人一顿，打完就跑，再踹开下一家酒吧，如法炮制打了一条街。

那些被打的人追着你们出来，紧跟着你们冲进各个据点，以为你们是自己某个仇家派来的，被激怒的暴乱人群就这样新仇加上旧恨，找不到你们的身影就自顾自地找上自己的老仇人打在一起。

马德里坡下城区真的个混乱的地方。

“天啊。”零壹跟着你跑，他向后看去，“我好像很喜欢做坏事……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这挺让人开心的。”

“不。”你没有转身精准地搂住他的脖子，“你是喜欢为我做事。承认吧！”

零壹没有承认，但他一直咯咯笑，是那种嘴巴半张不张，含在嘴里却很清晰的笑。

“地图？”

零壹在百忙之中抽空抢了一份标记着所有廉价美味快餐的地图，但你不是为了快餐，而是通往上城区的路。

蝰蛇，她会在哪里等着你呢？还是自信地认为你会被挡在下城区？

你们走过一段空旷街区形成的天然壁垒，属于标志性建筑的一角，金碧辉煌的赌场、豪华的酒店和高处的行宫出现在眼前；天色已经半暗，但被光污染影响的环境仍然亮如白昼。路上的行人穿着晚礼服一样花哨的衣服，与你们被炮火崩得浑身土的样子对比强烈。

“哇哦。”零壹辞穷，他转头看了看身后，“我们还在马德里坡吗？”

就像掉进兔子洞里了一样。

“……我们得换身衣服。”趁着无人注意，你拉住零壹走进这个发光大灯球一样的世界的暗处，“至少找套西装，不然还没走出这条街就被蝰蛇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