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眼瞳中带着一丝兴奋,被称为永恒的存在仰起头,欣喜地向他展示:“你看,水里出现了几种新生物!”
她的眼眸灿若星辰,嘴里一连串念叨着:“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进化出来的,但太有意思了。”
男人优雅地撩起衣摆,在她身边蹲下,视线淡漠地扫过溪水中的生灵,与看待水底的石头毫无分别,但当他看向永恒时,眼中才浮起真实的暖意。
大多数时候,他都挂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浅笑:“溪水的环境不够稳定,把它们转移到海洋里,演化速度会更快些。”
永恒摇摇头,柔顺的纯白长发随着动作轻晃:“不了吧,还是让它们自由发展更有趣,那样才有惊喜嘛。”
“呵……”男人轻笑,伸手帮她把滑到脸旁的发丝别在耳后,熟稔的动作中带着自然而然的亲昵,“也只有你,愿意在这些微小的存在上花心思了。”
永恒抓住他要收回的手,牵着人站起来,明亮的眼睛里盛满了自在与快乐,那是一种从未被烦恼侵染过的纯粹色彩,叫人忍不住心生呵护。
她轻快的语调像是跳跃的音符:“我觉得这些都是世界赠予的礼物,所以拆礼物时就会很开心啊,你呢?”
“我么……”男人感受着手上温暖的触感,任由她拉着自己走,他同为金色的眼眸追随着她的动态,将那一举一动都捕捉到瞳孔中,始终不曾移开。
他专注地深深凝视她:“我的世界里只有你,你觉得高兴就足够了。”
永恒不赞同道:“只有我高兴怎么行?不过没关系,我知道你的兴趣与我不同,所以呢——”
她狡黠地翘起嘴角卖关子,直接牵着他小跑起来。
场景在他们脚下悄然变换,二人来到一片柔软的草地,当微风拂过时,能闻到一种此前未出现过的清新香气。
男人有所察觉,耐心地等她亲自揭开谜底。
永恒将一抹光亮捧到他面前,那抹光亮在她的掌心里迅速发芽生长,最终变成一束娇嫩的鲜花。
与此同时,周围的草地上也眨眼间开满了同一种花,它的花瓣修长微卷,向四周舒展着,金色的丝状花蕊从中央探出,整体呈现出绚烂的白金色。
“怎么样?这是我创生的新物种,名字叫做萨哈纳花,”永恒将花举到他眼前,露出献宝般的笑容,“我把这世界上绽放的第一朵花送给你,以后还会有更多这样的惊喜,你就也能像我一样开心了吧?”
男人不明显地睁大眼睛,嘴边的笑意不自觉加深,若他需要呼吸,此刻必定是不平稳的,他再次确认,他的心绪从来都只有她才能真正牵动。
“谢谢,我很喜欢……”男人低低的声音里含着极度的愉悦,眼底翻涌着某种粘稠又沉重的情感,被他有意识地垂下眼帘隐藏在暗处。
他轻拢住她捧着花的双手,微微收紧的动作,仿佛是在通过切实的触碰去仔细品味这份惊喜,然后他才接过花束,温和地弯起眼眸:“这值得纪念。”
男人取下其中两朵花,将其缩小到合适的尺寸,接着指尖捻起金色的丝线,分别缠绕在花托上,凝聚成弯钩的形状,花朵便转眼间变成了两枚精致的耳坠。
他撩起鬓边的黑色长发,将耳坠仔细戴在耳垂上,侧脸向她展示:“怎么样?”
“咦!”永恒眼睛一亮,直接捧住他的脸,新奇地左瞧右瞧,“你真有创意,而且很适合你,好看!”
男人的脸被挤得有些变形,他却任由她左右掰弄,目光宽和纵容。
“啊,对了对了!”永恒松开手,激动地向他分享,“那些两条腿的生灵好像发展出了语言,叽里咕噜的可有意思了,我们过去看看吧?”
她总是这样,容易被新鲜事物吸引,对一切都抱有好奇,对探索充满热情。
“嗯,走吧。”男人包容着她的一切,因为他确信任何外物都比不上他们对于彼此的意义,所谓世界的礼物相比于千万年的形影不离,只是过眼云烟而已。
永恒一路说着有趣的奇闻异事和未来的畅想期盼,沐浴在光芒下的脸庞神采飞扬。
而男人面带微笑,时不时给出回应,更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倾听。
一切都如此美好,无论柔和的清风还是温暖的日光,亦或是阵阵迷人的花香,都温馨得让人想要停留在此刻,放空大脑沉浸在这片甜蜜的时光中——
艾克丝猛然惊醒,翻身坐起来。
如同条件反射一般,她立刻扑到床边干呕,不存在的胃部一阵抽搐紧缩,喉咙里翻搅着异物感。
“唔……哕……”艾克丝的脸色难看至极,就像吃到了变质的蜜糖那样,强烈的粘腻恶心的反胃感翻涌上来,如果不是因为没有能吐的东西,她真就要吐出来了。
这番动静同样吵醒了厄斯莫德,他反手打开灯,看到这一幕顿时慌张得手足无措:“小艾你怎么了?生病了吗?很难受吗?要看医生吗?还是要吃药?我我我该怎么做才能帮到你?!”
这实在不怪他沉不住气,厄斯莫德从没见过她这样脸色煞白,似乎有些脆弱的样子,简直就像世界末日成真一样不可思议。
艾克丝喘了口气,抚着胸口调整状态,安抚道:“我没事,别担心……只是做了个噩梦,继续休息吧。”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只好先这样向他解释,但那情景确实像做梦一样,在清醒后迅速变得模糊,连梦中男人的脸也想不起来了。
但是,艾克丝心有余悸到根本不想回忆,因为真的很恶心,太恶心了。
厄斯莫德没有质疑神明也会做梦,他把她拉回床上,保护性地圈在怀里,煞有介事道:“下次做梦你就想想我,我要是能入梦,肯定能帮你把讨厌的家伙全都切碎!”
艾克丝被他的说法逗笑,在他的下巴上亲了亲:“好,睡吧。”
没像往常一样撒娇索吻,厄斯莫德模仿曾经见过的场景,生疏笨拙地轻拍她的后背:“你先睡。”
艾克丝有被他暖到心坎,翘着嘴角闭上眼睛。
但即便不愿回想,她也不可能当做无事发生,只有弄清来龙去脉,才能真正安眠。
所以……那莫名熟悉的场景,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
“喂!洛肯!”厄斯莫德再次不敲门就推开书记官办公室,大摇大摆地往里进。
他笑嘻嘻地向身边人介绍:“小艾你看,这是我们贪婪区的总书记官洛肯,他可能干了!我有什么不懂的事都会问他。”
办公桌后的洛肯愕然地从文件堆中抬起头,下意识站起来行礼:“您……您二位回来了啊,攻略遗迹还顺利吗?”
与多元游戏塔有关的事只有收到邀请的玩家才有资格知道,所以每次厄斯莫德溜去塔里玩时,都会找理由说自己是攻略遗迹地下城去了。
鉴于他平时贪玩的性格,这理由很能站住脚。
伴侣的亲属当然也是自己人,艾克丝以随和的态度对待:“一切顺利,辛苦你替厄斯处理公事了,作为感谢希望你能收下这份遗迹战利品。”
见到那金光闪闪一看就很高级的道具,洛肯赶紧摆手:“您客气了,辅佐魔王大人是我作为书记官的职责。”
厄斯能愿意安心当魔王他就谢天谢地了,他还怕给的压力太大把人吓跑呢,所以只要厄斯能完成魔王的基础公务就够了,这些文职工作他处理起来本就得心应手,算不上多麻烦。
“哎呀说话别这么无聊嘛,小艾给的你就收着,要是底下有人不服你,你就可以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了。”厄斯莫德坏笑时会露出一颗虎牙,让他那张娃娃脸显得更加顽皮。
只是这份顽皮之下隐藏着一种天真的残忍,他说的颜色肯定不是小打小闹,恐怕见血只是最基本的程度。
厄斯莫德摇晃着恋人的手:“好啦小艾,我带你去看魔王城的其他地方吧,你想不想坐一下魔王的王座?”
望着他二人离去的背影,洛肯重新坐回椅子上,看向桌子上放置的道具,虽然有点受宠若惊,但收到礼物肯定还是会高兴的。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厄斯身边突然出现的伴侣是谁,只是从气质姿态来看像个大人物,别人不说他也没资格问,顶多有些好奇。
到底是什么人,能把厄斯莫德那种喜怒不定的混世魔王治得服服帖帖?每次见到都很感慨啊。
之前跟赫里曼和安戈洛斯在一起的时候,艾克丝就达成了游历欧维大陆的心愿,所以对魔间界的探索兴趣大大降低。
她趁厄斯换口气的空隙,委婉道:“厄斯,我该走了,星际宇宙那边有事需要我亲自处理,以后有机会你再继续带我游览魔王城,好吗?”
拼命找事做试图延长时间的厄斯莫德顿时蔫巴下来,他环住她的腰,把头埋进她的颈窝:“好吧……”
他不情愿地蹭来蹭去:“你不会分手后就忘记我吧?因为你身边有很多很多有趣的事,可能比我要有趣一百倍……”
艾克丝轻笑,揉揉他的发顶:“情谊不是靠有不有趣维系的,只要真诚相待,我永远都当你是亲友啊。”
厄斯莫德毫不怀疑地立马精神起来,他啵唧一口亲在她脸上,高兴得尾巴来回摇晃:“好耶,那你以后要经常找我玩啊!”
“嗯,拜拜~”艾克丝许下承诺,转身走进虫洞。
她转眼间来到另一端,也就是太空中的深渊封印之前——
这时候被派来迎接的元素、军争、农食三人也才刚刚跟摆脱封印的堕落神接触。
初见时要抱着交朋友的态度,艾克丝上前一步,友善地自我介绍:“我是这一代的新生神——永恒,欢迎二位回归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