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家宅院内,任天威坐在书房主位的椅子上右手轻抵下颚,左手食指则不住的轻轻敲击着桌面。代表任家家主之位的戒指被随意放在桌上,在透入的阳光照射下反射出璀璨的光华。
“最后一门应该也快考完了。”任天威轻勾嘴角,似自语般的轻声说道,他的目光向着窗外,却更像在看某个暂不可见的远方。
极具节奏感的敲门声打破了这独处的悠闲时光,管家推门躬身进入:“老爷,机构研究院赵院长来了。”
“让他进来吧。”任天威并没有转头看这名管家,只是在管家应声退去后才缓缓站起身,拿过随意放在书桌上的戒指戴上。
在管家的引领下,赵咏德很快来到了书房,任天威客气的笑笑迎接,与他一同坐至待客区。
待管家再次离开后,任天威这才看向赵咏德问道:“赵院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呵呵,你马上也要和赵雪成亲了,不用这么生疏。”赵咏德笑笑,态度轻松的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最近关于秦家那小子的风声不少,我怕会对我们两家的大事有所影响。”
“此话怎讲。”任天威依旧是那副笑。
“也没什么,就是那小姑娘偏偏只让你进了研究室,之后就听人说你找人将秦家那小子接了出去…”赵咏德说着轻叹摇摇头:“我自然是信你…但我毕竟也只有赵雪这一个孩子,女儿的终身大事还是容不得马虎。”
任天威眯了眯眼,赵咏德这一招不可谓不高明。他怀疑的肯定也是任家与柒业做了研究成果上的交易。但他先扯出和赵雪的婚事,又强调两家的关系,然后才提他与那安单独会面,最后又强调他作为父亲的身份。这换一个不知情的人来听,更像是准岳父怀疑准女婿与其他女孩有勾结。这种时候若是拿不出有利的证明,那就相当于他任天威自己承认了婚前与其他女性勾结一事。
“岳父您多虑了,那女孩之前也算是我的学生。我只是给她做了些善意的提醒,毕竟学生还是要以学习和考试为重…”任天威依旧轻笑:“不过您说得也对,毕竟要机构放弃秦柒业也不是件简单的事,仅凭我和她的这点交情还不太够。”
赵咏德没有出言打断,只是也回以轻笑,似乎在等待任天威的下文。
任天威收起笑容,摆出一副无奈又略带懊悔的表情说道:“您的猜测没有错,我的确是被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给迷住了,是为了让她安心,我才会将柒业带出来。”
“你说什么?!”赵咏德做梦也没想到任天威会做出这种回答,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任天威见状也不在意,只是继续带着无奈和后悔的说道:“我明明应该早已察觉,却还是贪图与赵家强强联合的利益,没能及时取消与赵雪小姐的婚事,我在此深表歉意,赵雪小姐那边我也一点会做出合理的赔偿。”
“你…你这是要取消赵家和任家的联姻?!你疯了吗!”赵咏德拍桌站起。
“这也并非我的本意。”任天威故意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但我正迷恋另一个女孩,要在这种时候为了家族与赵雪小姐成婚,这对赵雪小姐来说也太过不公。”
“你…我!”赵咏德指着任天威半天没能说出下文。
任天威见状继续火上浇油道:“还要感谢赵院长,是您让我意识到了这一点,我才能这么直面自己的想法。”
赵咏德终于是没能再说出什么,双眼一翻仰面向后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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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构训练营,凌菲和横炼刚进入训练场,就发现这次聚集的人数有些非同凡响,甚至比国庆淘汰会的人还要多。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横炼看向凌菲。
“好像不只是我们这一期,其他期的战斗人员也有人来了。”凌菲在中间看到了张擎。
张擎显然也认出了她,点了点头就算是打过了招呼。
“凌菲。”一个留着彩色水母头略显浮夸的女生和同等装扮的搭档一齐向这边走来,是江礼和霍茨。
“很久不见了。”凌菲依旧站在横炼身侧,神态显得很是轻松。
江礼略有惊讶,但却没有过多在意:“有水晶供体的组合居然也收到了召唤,你知道这次是什么事吗?”
“不知道。”凌菲秀眉微皱,不知为何她有种不祥的预感,而且她没有在人群中看到栖流、皮尔森等人。按理说不论是栖流和皮尔森还是宋氏姐弟,都属于相当显眼的那类人。
“大家安静。”
一声明显经过放大的声音在众人周围响起,所有人都转头寻找,很快在训练场旁边的一座高台上看到了匡长峰的身影。他身边还站着几个人,其中却没有常作为他搭档出现的何忠。更令人意外的是,他的整个左臂从肩以下的位置开始被截断,缠绕其上的绷带显示这是新伤。
正在大家的注意力被断臂吸引时,匡长峰已再度开口:“这次聚集大家不为别的,长久以来,我们或为了机构,或为了自身利益鞠躬尽瘁,一直冲杀奋斗在对抗虚影的最前线。”
“但我们拼死奋斗的结果又是什么?我们的希望,我们的顶梁柱因为研究院陷害而枉死异界!我们的同志因不合理的战斗分配而多次陷入危险!而现在,就连我们能够分的最后利益也将被人挤占。”
下面的人群起初还保持着沉默。周先生引咎辞职的事虽然大家都知道,但他们中和秦伊真正有过接触的毕竟是极少数。即使这真的是个如神明一般的救世主,对他们来说也只不过就是个传说。传说嘛,那肯定与他们现在的生活关系不大。
但匡长峰的第二句话却是不少人都自己体会过的,其实他们中间有些人的遭遇并不能说是安排不合理。但在战斗难度相差悬殊的情况下,大家难免会觉得有些不公。加上岳谷的死亡是摆在眼前的事实,无论那次意外的真正原因是什么,都足以让需要依赖机构分配任务的战斗人员感到不安。
而这中间的最后一段话:能够分得的最后利益也将被人挤占,却是他们所有人都共同目睹的事实。虚影排行榜早在近一周前就已经更新,至今排在第一位的都是那个碍眼的名字——柒业。而这个组合所拥有的分数,对比往年数据也是相当可怕的存在。
机构的分数结算采取的是比例分配。简单来说如果是要分100元,而所有竞争者的分数共同算作一百分,第一名拿了60分,那第一名可以直接拿走60元,剩下的所有人依旧是按比例平分剩下的40元。这就导致柒业组合的不正常高分,会毫无疑问的分走之后所有组利益。这对在此的战斗人员来说,就是很难接受的问题了。
在渐起的讨论声和不满声中,匡长峰再次开口公布了一个“重磅”消息。
“据我所知,柒业作为研究员还有个未公布成果,这个成果似乎可以将复杂机械通过某种方式带入结界。”
“将复杂器械带入结界?!”
这句话一出,下面顿时一片哗然。他们中原本就有不少人对双人组合消灭实体一事抱有怀疑,现在…
“这不公平!”
“成果不就是为战斗人员研发的吗!应该共享!”
“应该将这只虚影的分数剔除出榜单!”
“应该把他们组合踢出去!”
“对,研究员凭什么加入战斗人员!”
“把他们组合踢出去!”
吵嚷声、怒骂声很快汇集在一起,变成了示威般的口号,渐渐响彻整个训练营。
“他们都疯了吗。”凌菲不解的看向周围疯狂的人群。
“安静,安静!”匡长峰的声音借助扩音再次压过了众人。
“我也曾试图相信承诺,抱有善意。”匡长峰双眼轻闭,他脑中闪过不久前还曾有过的幻想,幻想能通过某种方式让柒业履行诺言。但此刻,他将以最决绝的方式将这一切掐灭。
“现在只有我们,能为我们的利益正名!去抓住反叛者的党羽!去找出藏匿之物的真相!用行动、用事实揭露不公!让机构还我们战斗人员应得的一切!”匡长峰在台上呼吁。
“抓住反叛者党羽!找出真相!揭露不公!”下面的人高声呼应。
“所有人,全力搜捕妙依涟、皮尔森、宋梓琪、宋梓仪、瞳可、艾尔…还有何忠的踪迹,何忠受了重伤,他们还带着个叫袁莲儿的婴儿,逃不了太远。”匡长峰开始下达任务:“这些人的具体信息晚点会发到你们所有人手上。”
“至于他们隐瞒的研究成果…”匡长峰说到这,视线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凌菲,横炼,听闻你们二人和柒业两人有过交流,这件事就交给你们,应该没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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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示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那安早已完成试卷带柒业返回家中。但直到这一刻,这次考试才算是真正结束,之后就是一天半的休息和期末考试。那安看向正靠躺在床上的柒业,心里难得的稍微放松了一些。
“去睡会吧。”见那安看来,柒业轻声建议道。
不用想也知道,那安昨晚一定彻夜未眠。好在今天这最后一门是英语考试,对那安来说,这一门科目并不需要耗费太多脑力。
“不用,我…”那安刚想说些什么,自己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的人——是任天威。
那安下意识的皱起眉头,却还是走出柒业房间接起了电话。
“考试顺利结束了?”任天威的声音显得很轻松。
“什么事。”那安没有感情的答道。
“本来还想和你寒暄几句,问问近况。”任天威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但既然你没这个意思,就直切主题吧。我们的另一条承诺是不是也该兑现了?”
“另一条承诺?”那安下意识的问道,但脑中却不自觉的浮现出她和任天威交易时的最后一幕:任天威在离开研究室时最后说道:如果柒业苏醒,他需要无条件帮助我们理解和掌握这份成果。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任天威轻笑。
“现在不行,柒业现在的身体状态还太差了。”那安皱眉。
任天威轻呵一声:“没在你考试过程中提出这个要求,我自觉已算是为你们着想了。当时答应你带出柒业时,我也没有以他苏醒会极大增加谈判难度来和你讨价还价,不是吗?”
那安没有回复,她知道这有多难。让机构放弃一个还能思考行动的天才,等于是让他们放弃研究院的部分未来。
“至少再给我一点时间。”那安轻咬下唇说道。
“你说错了,是你们要给我们时间,这毕竟是柒业的成果。还是说你就想等到他完全恢复,再重新将成果抢回去?好让我竹篮打水一场空?”任天威的语气没了笑意。
“你明知道我们不会这么做。”那安有些气闷。
“我怎么会知道,不过我至少可以答应你,我们会尽可能不对他造成太大负担,而且只会在今天下午和明天提问,剩下的部分会等到你的考试全部结束后再问。这样你能接受了?”任天威耸了耸肩。
“你…”那安还想要说些什么,却听到房间内传来了柒业的声音。
“让他们问吧。”
“可是…”那安下意识捂住手机,想要反驳。
电话那头却已经语带笑意的回道:“还是咱们的天才研究员比较通情达理。”
那安轻咬下唇,重新走入房间,却见柒业正神情平静的看向自己说道:“不碍事。”
“那就有劳了。”电话那头的任天威轻笑回应后接着说道:“我的人离开的人时候应该留下了一台电脑,就用那个进行交流吧。”
说完任天威便自顾自挂断了电话,放下手机,那安神情颇为复杂的看向柒业。见那安看向自己,柒业只是轻轻摇头“对我来说其实差别不大。”
“可是…”那安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再说什么,只是去将任天威口中的电脑找了出来。
这台笔记本电脑上没有任何多余的程序,桌面上只留有一个名为“通话”的陌生图标。那安点开图标,桌面上立刻弹出一个黑色窗口。黑色窗口很快闪烁了几下,出现一个戴眼镜的陌生中年男人身影。
“能够听到吗?”中年男人面向屏幕问道。
“可以。”柒业简短回应。
“那就直接开始吧。”对面的中年男人直入主题。
柒业则看向那安:“你去睡会吧。”
“我…”那安看了眼电脑内显示的中年男子,又看了看柒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就在桌上睡,有事随时叫我。”
“嗯。”柒业轻轻点头。
那安也确实是累了,昨天一晚的确让她倍感心力憔悴。她走到房间的书桌前,就着现成的桌椅趴下,很快便沉沉睡去。柒业则将视线转向电脑屏幕,准备迎接对方的第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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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安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不远处隐约有听不懂的对话传来。
“所以主要是活化水晶的能量数值,但这个数值需要提前精确才能确保覆盖,有什么其他解决方案吗?”电脑内传出的声音问道。
“模拟覆盖…或者…用局部化形算相对值。”
“相对值的计算…我知道了。”
这些对话都是那安听不懂内容,她只能迷迷糊糊的借此判断出是自己睡前开始的答疑还没结束。那安强忍着手臂的刺痛爬起,回头却正好听到电脑屏幕内的男人说道:“先到这里,我回去整理下,明日再来请教。”
电脑屏幕内的对话框很快闪灭,电脑前的柒业也如释重负般的向后靠躺至床上。他的面色带着疲惫,嘴唇也已有些干裂。
这让那安看得有些心疼,她过去将电脑和桌板收起。稍微检查了下柒业身上的伤口没有裂开迹象,这才稍微放下心。那安去厨房倒了水,她将水杯捧在自己手中,喂柒业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喝下。一杯水喝完,柒业似乎稍微恢复了些精神。
那安将水杯放好,边给柒业把药瓶接好,边轻声说道:“如果难受的话可以随时叫停的,反正他们也不急在这一时。”
“其实还好,本来也需要转移些注意力。”柒业轻闭双眼,声音还带着一些疲惫。
“转移注意力…”那安的视线不受控制的移到了柒业心脏位置镶嵌的水晶上:“很疼吗…”
柒业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沉默片刻后才轻声说道:“可以忍受,但有其他事能想也不是坏事。”
那安抿了抿唇,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见那安的样子,柒业再次开口道:“你不是也要为之后的考试做复习?”
“你要看着我复习?”那安的神情带着担忧。
“总归比这些研究负担要小些。”柒业看了一眼已经被合上的笔记本电脑。
这是事实,那安只是有些不忍。但注射的药物才刚刚开始,自己也至少还要在这守四个多小时。
“拿过来吧,真到坚持不住的时候,我也不会勉强的。”柒业的声音依旧很轻。
“好吧。”那安最终还是拿来了复习资料。但她还是尽可能不让自己去麻烦柒业,能靠自己理解记住的地方就尽量靠自己。柒业也没有主动接过任何题目,只是在一旁静静看着那安复习,在她需要时才稍微指点一下。
虽然昨晚才经历危机,但柒业的状态还算是不错,将剩下的药物打完并没有花费比之前更长的时间。那安将已经空了的药瓶取下,收拾好了复习资料,却没有离开柒业的房间。
见那安有些犹豫的神情,柒业疑惑问道:“怎么了?”
“我晚点还是趴在桌子上睡会吧。”那安扯出一个笑。
柒业微微皱眉:“因为昨晚的事?”
“我没有你和干桂那种感知能力,所以只能用最笨的方法防范意外。”那安轻轻摇头:“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昨晚的事再发生一次。
柒业没有说话,他能想到很多借口拒绝那安这么做,但他却什么也没说。换作是几个月前那安和老鼠虚影接触的那一晚,他也是要尽一切可能避免类似的事情再发生。柒业看着眼前面色已明显有些憔悴的女孩,她也是一样,无论如何想求个心安。
“你还是去把被子拿过来睡旁边吧。”柒业轻叹一声说道:“一直趴桌上睡身体会受不了的。”
那安一怔,单从剩下的位置来说,柒业床上的确够睡两个人。
但她不敢。
虽然精神尚可,但柒业现在的身体状况依然很差,太重的被子都不能往上盖。如果自己能保持一整晚不动还好,但万一自己在熟睡时无意间打到他…
“我还是拿点被子垫垫睡地上吧。”那安有些无奈,毕竟仅靠她自己,即使有战斗服她也无法将自己的床搬到柒业房间,何况这房间也不一定能放下。
“也行。”柒业没有再就此事争辩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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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地面铺上几层被子也毕竟不是床,虽然巡山那几天那安也曾睡过睡袋和帐篷,但睡眠质量可想而知都算不上好。现在也是如此,那安一早醒来只觉得浑身都疼。
自己还真是太娇生惯养了。那安有些无奈的想着,可不这样,她也实在无法想到更好的办法,只能祈祷自己能快速适应睡地板。
好在今天是休息日,站在厨房内,那安由衷的庆幸着。如果今天这个状态去考试,她大概会无法集中精神。
也许是因为没睡好而导致精神有些不清醒,当本就不常出现的敲门声响起时,那安只觉得非常不真实。毕竟正常来说,这个时间也不会有人来敲门。
那安缓了很久也没能做出反应,直到她听到门外隐约传来似乎是二人在对话的声音。
“是不是出去了?”一个女声说道。
“该不会是耍我们呢吧?他们说不定根本不是住这。”一个男声明显有些不快。
这一男一女的声音听在那安耳中均有几分熟悉,特别是这女生。虽然算不上甜美可爱,但也清脆好听,一听就是那种比较受欢迎的女声。那安只是微一愣,便迅速上前打开了屋门,原本的睡意也在这时消散一空。
“有人来开门了。”
那安听到女声这样说着,而她也已经将门打开,清楚的看到了正站在门口的这二人。
“凌菲!横炼。”那安有些不敢相信。
“哟,很久不见了!”凌菲冲那安笑笑。
“你们怎么会…”那安还处在震惊中。
“说来话长。”凌菲有些不自在的笑了笑边说着:“不邀请我们进去?”
“请进请进。”那安后知后觉的将二人让进屋内。
屋内的光线有些暗,客厅的地上摆放着各式纸箱,只有干桂平时睡觉的地毯处被空出。这些纸箱有的被打开,有的已经空了大半,饭桌上也放着大大小小的空药品,看起来屋子的主人暂时还无暇收拾。
“不好意思,有点乱。”那安有些局促。
“没事没事。”凌菲上前一步捧住那安的脸颊:“倒是你,这么明显的黑眼圈,你有几天没好好睡觉了啊。”
“其实还好。”那安移开视线。
“好好好,都还好,你们一个样。”凌菲无奈:“还没吃早餐呢吧,我们带了点吃的。”
凌菲说着目光转向身后的横炼,那安也是到这时才注意到横炼大大小小提了好几个袋子。
“对了,柒业是不是还不能进食?”凌菲看了眼紧闭的房门。
“应该是。”那安目光黯淡了一瞬。
“那不管他,我们吃。”凌菲主动走至餐桌前开始收拾已经空掉的药瓶。
那安愣了一瞬才赶忙上前一起,二人很快将桌子清空,横炼将手中的袋子放在了桌上。那安已经连吃了好几天白米粥,光是闻到包点的味道,肚子便已经“咕咕”出声。
“快吃吧快吃吧,别客气。”凌菲轻笑着先给那安拿了一个包子。
“稍等一下,我还没来得及洗漱。”那安有些不好意思。一早起来她都忙着给柒业处理伤口,直到刚刚才空闲下来。
“好,不急,我们等你。”凌菲轻笑目送那安转入了浴室。
直到浴室门在她面前紧闭,凌菲才终于收起笑容,神情变得颇为复杂。
“凌菲。”横炼看出了她表情的不对,轻声叫着自己搭档的名字。他只是轻轻低下头,显得很是踌躇。
凌菲似乎方才回过神来,轻轻笑笑:“没事,这毕竟是我的选择。”
“是我们的选择。”横炼抬起头,目光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