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是朋友
顾笙微微点头，“那就明天我做个招聘海报先贴门口吧。”
“你也不问我为什么？”关冰柠说道。
“为什么要问啊？”顾笙看向关冰柠投去一个微笑，在阳光下他的笑容显得那么温暖。
二人来到店里，周飞跟纪馨已经开始忙活起来了，看着店门口还有许多的人排着队，看来端午节推出的新品很受欢迎，关冰柠感到一阵安心。
“顾笙，我先去芸茜店里看看。”关冰柠说道，“你能不能先帮我忙一会儿。让其他人都放假回去休息。”
“你一个人？需要我陪你一起么？”顾笙问道。
关冰柠摇了摇头，顾笙只好作罢。
许芸茜的店面还是那么华丽，能看见店里依稀还有些人，虽然看起来生意比不上关冰柠的店，但跟同条街的其他店铺比起来，也不逊色。
关冰柠走进店里，看着点单台上忙碌的工作人员，她上前点了一杯招牌的柠檬茶，就在她接过饮品的时候，抬头一看，递来饮品的人竟是许芸茜。
“稀客啊，这个我亲手做的，你尝尝啊。”许芸茜说道，她眼里的开心藏不住地流露出来，说罢便来到关冰柠身边。
关冰柠低头喝了一口，“嗯，蛮不错的，可惜，还没有抄到位。”
“嗯？”许芸茜发出一声疑问，眼神里从刚才的轻松愉悦瞬间变得谨慎了起来。
“能借一步说话？”关冰柠问道。
许芸茜向后厨示意了一下便跟着关冰柠走到外面，在街角一处相对安静的地方，两人坐了下来。
“芸茜，我们很久没有像这样坐在一起说话了吧。”
许芸茜冷笑了一声，“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吧。”
“看来你知道迟早我会发现的，你让李雅清来我店里工作，一方面让她学着柠檬茶的制作方法，一边让她掌握我每时每刻的动态，我要推什么新品，我要做什么。”关冰柠平静地说道。
“没错。”许芸茜没有丝毫遮掩的承认了，“只是，你店里那么多人，为什么只怀疑她，怎么知道的是我安排的？她被你策反啦？”
“倒也不用策反吧。只是她太不聪明了。”关冰柠说道，“我推新品，你也推新品，我在纪馨家进货，你也去纪馨家里进货，只有她才知道这么多东西，只是每天茶底的调配她根本不知道，她不过是按照我每天配好茶底照做而已，所以你也抄的四不像，当我喝到你推出新品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
“我说怎么调来调去总差点什么，我还以为是她故意藏着什么不说呢，原来是你藏着了。”许芸茜语气轻松，丝毫没有一点被揭穿的慌乱与羞愧。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竞这么讨厌我。”关冰柠淡淡地说道。
许芸茜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她瞪大了眼睛，“你说反了吧？”语气高昂，丝毫没有了刚才的镇定，“是你为什么突然讨厌了我，什么时候开始？那个纪馨，整天跟着你，跟屁虫一样，还有那个男的，到底有什么好，你看他的眼睛都会发光了，你跟他们才认识多久，我们认识多久。”
“就因为这样？你就让黎杰熙去收购纪馨家的茶厂吗？就因为我们的疏远，所以就要伤害我身边的朋友吗？你觉得我们的疏远是因为他们？”关冰柠质问道。
许芸茜有些错愕，一时间喉咙像被石头堵住，很想说些什么，但就是发不出声音。
两人都沉默了好一会儿。
“芸茜，以前的事我都算了，让黎杰熙收手吧，他不会得逞的。”关冰柠说道。
此时的许芸茜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
“我们，再也不是朋友了。”关冰柠带着些许哽咽，“但我希望至少我们不要互相伤害。”
说完关冰柠缓缓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许芸茜未说出口的话已变成了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此时一只手轻轻从她脸上划过，眼泪下滑的轨道就这么被轻轻拭去。
“别哭了，真没出息。”黎杰熙的声音缓缓响起，随即递过一包纸巾，“每次你的流泪好像都是因为她，什么时候你的眼泪能为我流一次。”
许芸茜瞪了他一眼，黎杰熙立马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好好，不开你玩笑了。那你接下来怎么打算，我可是做得很小心了，没有自己出面，她到底怎么知道的我也不清楚哦。不过要那个破茶厂也没啥用，都不赚钱的东西。”
“做好你自己的事吧，李雅清也被她发现了，没用的东西。”许芸茜狠狠地说道。
“不过你也算厉害啦，这个店目前为止不仅没有亏损，还小赚了一点，谁能想到，因为这个我还被我爸夸了，呵呵，真是稀奇。”
许芸茜起身准备要走，黎杰熙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怎么了？”许芸茜问道。
黎杰熙犹疑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说道：“啊，没什么，一起回去呗。”
许芸茜察觉到了一丝异常，但此刻她的心想着都是关冰柠那句‘再也不是朋友了’，心里乱的很，只顾得上自己了。
关冰柠面色凝重地回到自己的店里，穿上工作服便开始忙碌起来。
“你回来啦，我刚还说怎么只看到纪馨他们呢。”同在备料的李雅清凑过来问道。
关冰柠只‘嗯’了一声，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场冰冷到极点，李雅清不自觉后退了一小步，便不敢再说下去了。
忙忙碌碌的一天终于来到了收尾阶段，关冰柠轻拍了拍正在扫地的李雅清，两人来到门口。
“雅清，谢谢你这段时间的帮忙，明天开始，不用来了，你的工资我等下就给你结清。”关冰柠语气平静得就像在说明天早餐吃麦当劳一样自然。
李雅清眉头紧蹙，反应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为什么？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我从来没偷过懒，你不能......”
“我跟许芸茜说过了。”关冰柠打断了她的话，“我不知道她怎么找到你来这的，我也没兴趣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交易你自己清楚，趁我还没发脾气，你拿了钱就走吧。”
李雅清慌乱了起来，“冰柠，你再给我个机会，我真的需要这份工作，我......我只是太缺钱了。”她声音开始有点颤抖，“而且我也没告诉她什么，茶底的调配什么的都是你把控的，她再怎么抄，也不可能一模一样的啊。”
面对李雅清的眼泪，关冰柠不为所动，正当她准备回店里拿钱的时候，李雅清突然紧紧拉住她的手，“冰柠，就让我留下吧好吗？我保证跟许芸茜说清楚，你现在也需要人的啊。”
“放手。”关冰柠用力甩开，李雅清却抓得更紧了。
争执声引来了其余三人，顾笙见状，上前抓住李雅清的小臂，用力一拉，突如其来的一股力使得李雅清一时站不稳，跌坐在地上。
她开始哭了起来，“我已经求你了，你还要做的这么绝吗？”
“你在说什么啊?”纪馨问道，“刚我就隐隐听到许芸茜的名字，你跟许芸茜有什么关系？”
“东家不打打西家，好在现在也晚了，人少，要不你这么闹，还是因为这种事，这附近的商家还有敢要你的吗？”关冰柠冷冷说道，随即从工作服前面的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李雅清，“拿好你的工资，走吧。”
李雅清接过信封，擦了擦眼泪，抽泣着，一步一步往远处走去。
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景，纪馨忍不住问道：“这是怎么了？”
“店里饮品的制作还有我们的进货渠道，包括我们要上新品她通通都告诉了许芸茜。”关冰柠说道。
纪馨恍然大悟，“怪不得我就说怎么她的那个茶喝起来那么熟悉。”
“她明天不会来了。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的人员，现在做兼职里有两个人不是学生，我想跟他们谈谈转全职，他们会愿意的。”关冰柠说道，语气冰冷又理智。“你们收拾好先回去，我想再待会儿。”
“我留下来陪你吧。”纪馨有些担忧说道。
“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我留下来好了，也晚了，你们两个女生也不安全。”顾笙说着朝周飞使了个眼色。
周飞拉着纪馨说道“你就听冰柠的话吧，我先送你回去好不，这里有顾笙不要担心啦。”
纪馨只好有些不情不愿地跟着周飞走了。
白天的繁华的街道，到了此刻变得异常安静，静到你能听到隐隐约约的蝉鸣声。顾笙就这么一句话也没有说地陪在关冰柠的身边。
不知道过了多久，关冰柠才开口说道：“回去吧，太晚了就校门都没得进了。”
直到关冰柠到了宿舍楼下，顾笙也只是静静地陪着。
“谢谢你，什么都没有问。”关冰柠说道，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丝微笑。
顾笙摸了摸关冰柠的头，“不要不开心了，啊，等你情绪好一点之后，想说的时候，不管你想说多少，我都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