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来到悉尼后当天晚上就跟斯莱德威尔森在悉尼市区的一家酒店汇合。说是威尔森,因为两个人都没有使用另一个身份。杰森用的是一个连蝙蝠侠跟神谕理论上都不该知道的一个假护照,威尔森用的则是跟他名字一样但姓氏不同的身份。
酒店是悉尼情人港旁边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大堂金碧辉煌,还有门童站在外面,是布鲁斯外出时会住的那种酒店。杰森甚至还记得自己小时候如何跟在布鲁斯身后,看着酒店大堂内巨大无比的花瓶跟水晶吊灯下巴掉下。但现在他完全适应的背着包单手插兜,看威尔森跟酒店前台沟通,“斯莱德·特委拉斯。”
前台接过他们两人的护照,输入信息,然后回答道,“先生,你预定了四个晚上的海港景套房,订单信息正确吗?”
杰森看威尔森点了点头。
几分钟后,他们俩就拿着房卡进入电梯。
杰森一直等到他们到了房间门口时才似笑非笑地开口,“一间房?”
“Shut it,kid。”丧钟竟然朝他翻白眼,“里面有两个房间。”
“那我要主卧。”杰森挤过对方率先进入。
“想都别想。”他能听见威尔森跟在身后,“我付的钱,我睡主卧。”
“你把我从哥谭拽到悉尼,竟然连个好房间都不给?”
“我不是你那要什么给什么的蝙蝠爸爸。你想要好的房间,自己争取。”
“Then how, do I earn it?”杰森抱臂。
丧钟在听见那句话的瞬间回头,朝他眯起独眼。
那视线就如有实质一般锋利且具有压迫感。杰森甚至能感受到那目光在从下往上地移动,扫过他的靴子,他的腿,再移动到他的腰,然后他的脖子、他的脸。
杰森今晚身上穿着牛仔裤跟他最喜欢的那件红色帽衫。他才刚刚坐完将近二十四个小时的飞机,他知道自己满身都是飞机味,不管坐的是不是头等舱,也知道自己在掩藏的疲惫。但同时,他在下飞机后的洗手间镜子里检查过自己。所以他也知道这条牛仔裤完美展现出他大腿的肌肉线条,知道帽衫将他肩膀衬得宽阔,知道他的脸仍然是年轻的,即便一整天没刮下巴上仍然看不见一点胡茬,也知道眼皮下的一点点黑眼圈只衬得他眼睛更大更蓝。And oh,还需要提吗?他有些凌乱的黑发非常非常好抓。
他可能没有丧钟超凡的五感,但仍然能看见对方的独眼瞳孔放大,眸色变深,那目光像是饥渴的野兽在看着猎物。
杰森却只感到兴奋。
空气在那一刻都像是充满了电流。
然后威尔森挪开了目光。电流消失,但杰森莫名没有感觉失望,因为他看见对方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很短暂,他但差点。差点就打破了对方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你想证明自己,明天就展示你的能力给我看,kid。”威尔森道,“我只期望看到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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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第二天早上五点就出发行动。
任务目标姓氏为奥森。是北领地州的重要政客之一。她会来悉尼还是因为要处理在这边置办的资产,因为她将贪污来的巨大钱款都挪到了这儿,在悉尼有不下五栋豪宅房产。
她只会来三天,然后就启程回到北领地。红头罩跟丧钟倒是不需要非在她身处悉尼时行动,但不抓住这个机会就意味着他们也要跟去澳洲的北领地,那里建设落后且荒芜,民族矛盾激烈。反正根据丧钟的说法,要他去那是另一个价格。
“达尔文才没有那么糟糕,right?爱丽丝泉更乱一点吧。”杰森道。
“Focus,kid。”威尔森低吼。
“我在专心。”杰森道,摆在桌面上的假装自拍的手机镜头捕捉到奥森又进了一家银行,这是她今天去的第四家银行了。她从早上六点开始吃早餐,七点骑运动单车,然后带着两个保镖跟一个司机出门就开始去银行。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了,她仍然在同一条街上,因为这条街一共有四家银行,她他妈全都去了一遍。杰森能边说话边吃饭边同时更进二十个类似的任务目标还不出一丝差错。
“又不是我设计的如此无聊的行动。我以为你说你要教我如何作战,我坐得骨头都发僵了。”
“耐心也是一种美好品德。”丧钟咕哝着抱怨。
杰森顿住,然后为了这句话专门把手机关上,“Seriously?丧钟斯莱德威尔森在抱怨我的话太多?”
“你要把我的耳朵都吵掉了,kid。”
“换一个地方,你就知道我真吵起来是什么样子了。”杰森提起嘴角坏笑。
威尔森终于扭头警告地看了他一眼。蓝眼睛一览无余,因为他们两个都没有穿制服,大白天在悉尼穿制服追踪一个人不能更蠢更显眼。他们只需要坐下来,假装是不需要工作的游客,在银行对面的咖啡店里买一杯咖啡。
“怎么,是真的。”杰森耸肩,“你应该知道红头罩在过去一年炸了哥谭的三栋楼。”
威尔森仍然没有说话。
“早知道是这样我就该把我的手提电脑带过来。有这个时间我都写完一千字的论文了。”
“Shut up,k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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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时候他们才终于找到了一些有趣的信息。奥森去了酒吧,在酒吧里跟一些男性聊骚。但她没有做太多只是呆了一会就走。杰森跟斯莱德持续了一整天的跟踪终于结束,骨头都坐僵了的两个人酒店的套房内格斗。
“义肢不是你的弱点。不要害怕,不要紧绷。你的反应太过明显,敌人发现后立刻就会展开针对。”丧钟的声音低沉且略微沙哑,他胳膊上的肌肉涌动,被一整薄汗覆盖。
问题就在于他听起来气都没喘像是才刚开始在健身房热身,但实际上攻势却凶猛得如同有狼群围攻杰森。他在这攻势下不得不节节后退,抬腿挡住对方又一次用力劈下来的手刀。明明是□□对上义肢的复合金属跟碳板,但杰森却感觉自己的义肢猛地一沉差点要掉下来而威尔森却看起来没有受到任何影响。How is that even fucking possible??
杰森咬牙,“我没有。我还用义肢坑了你一回,不记得了吗?”
“因为我一眼就发现那是你的弱点,而你被我发现这个手段后就再也没有成功过了。”威尔森道,同时再次攻来。“你要么躲藏,要么刻意地踢出,你从没有信任过它。假如连你都不信任它,它比废品还不如。”
杰森的右腿断肢处是麻的、痛的。麻的是被义肢压迫的皮肉,痛的是里皮肉下的骨头。里面包裹的布料必然已经全部被汗水浸透,闷得让他右腿像是在燃烧。他捏拳虚晃一招但其实是用胳膊肘将丧钟击退。
杰森必须得承认他的确有在下意识地保护自己的右腿。他如何能敌得过这样的条件反射?上一次他没有注意的时候,露西咬死了他的腿。而且不论义肢设计再如何精巧可靠,那仍然不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他的腿在小腿上三分之一处就已经结束。再往下都没有任何知觉,他没有脚掌能传达踩地的实感,而是靠着一个外物,某种意义上他像是马戏团里那些踩高跷的艺人。
丧钟仍然在说话,这个时候他反而话多了。“你的义肢设计到位。差的是使用者。”
“Shut up.”杰森怒吼。
“Make me.”威尔森道。
威尔森迈出一步。杰森已经能看出他的行动轨迹。丧钟进攻时永远都是脸微微侧着,因为他只有一只眼睛。但是是为了实用而不是害怕,因为他有其他的五感弥补缺失的视线。只是在今晚杰森就针对过威尔森的视线死角攻击过不下十次,上次两人见面他同样尝试过往对方伤眼处丢过音响,但没有一次成功。因为somehow斯莱德威尔森做到了让伤眼不成为他的弱点,杰森攻击那里,跟以其他所有方式所有角度攻击丧钟没有任何区别。
丧钟的腿踢了过来,杰森早就已经预判到。但他跟威尔森都知道他没有足够的空间跟时间躲过这次进攻。威尔森命中的是杰森的断腿跟义肢的连接处,他膝盖下一掌宽的距离。侧面。假如命中,杰森的义肢可能被踢掉,他就成了只独脚鸡。最坏的结果是他的膝盖都能被踢断,杰森丝毫不怀疑丧钟有那般力量,更不怀疑他不会手下留情。这一切都很危险,假如布鲁斯在只是一眼蝙蝠侠就会发疯。但就跟他选择读法选择重新做回红头罩一样,杰森自己做出了这般选择。他毫不后悔。
他扭转身体,同样抬起右腿。
它是我的一部分,他在内心默念,它是我的一部分。它已经是我。我为我现在仍然能站起来而骄傲。我不比任何人差。
我很危险,我很强大。
所以它也很危险,也很强大。我知道该怎么使用它。
它是我的一部分。我们一起更加强大。
杰森踹出右腿,义肢跟□□相撞。力道顺着义肢传上让杰森的腿发麻,但他知道义肢本身是不受影响的,制造它的材质能承受四万牛顿的压力才会变型,远比血肉要更加强大,哪怕是经过士兵血清后的丧钟。假如连杰森都发麻,丧钟只该受影响更大,只该更痛。
他毫不停顿地再次踹过去,这一回威尔森伸出胳膊来抵挡,杰森就知道他的确痛了。换做丧钟以外的任何人那相撞的力道都能让胫骨腓骨同时断掉。威尔森还站着,但他的确痛了。
胳膊跟义肢对上,实打实地相撞。杰森跟丧钟同时各退一步。
威尔森的独眼锁定着他。杰森看着他嘴角微微提起,吐出一个字。
“Good.”
杰森咧开嘴角,再次攻上去。
他们一直训练到晚上一十点才终于结束。杰森洗完澡后躺回次卧的床上,几乎在脑袋挨到枕头上前就已经昏昏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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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第三天基本都以类似的行程过去。杰森学聪明后带上了自己的电脑,他从没有这么高效过,两个白天就完成了自己接下来三周教授布置的所有作业,甚至任务再久一点他都能开始预习了。但谢天谢地,威尔森终于设计好了解决奥森的方案。
其实非常非常简单。杰森自己都能预见到。这几天奥森每天晚上都有去酒吧,都有在狩猎。她的type很明显,年轻男性、白人、棕或黑发、身材好、有着一双漂亮的眼睛。
杰森开始明白威尔森为什么偏偏选择在这个任务将红头罩带上。他们有很多种方式都能将奥森解决掉,但无一例外几乎全部都包括惊动两个保镖,然后他们就会需要将保镖甚至司机都一同杀死。那些是无辜的人。远距离狙.击可以只伤一人,但奥森总是出现在人多的公共场合。
威尔森的原话是“人多越混乱这件事就闹得越大,警方就追的越紧因为必须要给公众一个交代。澳洲的警察是一堆懒汉。只要悄无声息,他们就懒得追究。”
杰森哈的笑出声,“你让警察都听起来非常无能。”
“Arent't they,though?”
杰森想起来哥谭自身的堕落,想起GCPD如何跟黑.帮勾结如何被贿赂到在法庭上做假证,即便是戈登警长花了十几二十年的时间也难以根除,承认,“你说的没错。”
然后道,“所以我的任务就是进入酒吧,勾引奥森?”
他们看向套房客厅沙发上摊着的衣物。杰森最喜欢最凸显他大腿线条的那条牛仔裤。一件简单的紧身白色T恤。杰森不需要打扮得太厉害,不需要画任何浓妆,但他要剃须确保自己脸上看不见一丝胡茬,让自己看起来越年轻越单纯越好,因为奥森喜欢年轻的。
她性/侵了五个原住民男孩。杰森记得她的履历上写着,每一次都靠钱跟权势逼迫对方家庭和解。更不要说那些没敢去跟她对峙的,更不要说她如何靠在北领地的工资买下悉尼不止一栋上千万的豪宅。天知道她吸走了多少穷困家庭的补助,将其挥霍在自己的享受上。
杰森问道,“你怎么能确保我能勾引住奥森?酒吧里有那么多人。”
“你会的。”威尔森的独眼扫过他。杰森控制住自己不要战栗,因为这好像是丧钟第一次称呼他的名字。“杰森,你非常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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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去到酒吧里。
这间酒吧在悉尼市区情人港旁边,从酒吧探出头就能看见外面的港湾跟酒店。周六晚上整个情人港都人头攒动,因为这里好像每周六晚上都有烟火表演,来来往往的全是游客跟出来放松的本地人。
酒吧本身跟杰森常去的那些还是有些不一样。哥谭大学附近的酒吧全是烟雾缭绕音乐震耳欲聋。这家酒吧明显要安静一些也没有那么混乱,但气氛仍然热闹,座位基本全是满的,有DJ在现场调动气氛,舞池里始终有人在里面跳舞。
杰森肉眼看不见威尔森在哪里,但他知道对方必然在某个角落,必然在看着他。
他只是一眼就扫到了奥森的位置,对方坐在吧台边上,手里转着一杯鸡尾酒。杰森调转脚下方向朝吧台那儿走去,能在自己开始接近奥森的时候感受到落在他背上的两道来自保镖的视线。但杰森就像是任何一个年轻大学生一样假装没有任何察觉,挤到奥森边上就朝调酒师招手,“我要两杯shot。”
“我要检查你的ID。”调酒师道。
杰森骄傲地将口袋里的护照展示出来,知道这样会暴露他来自美国的信息。然后他就听见有人在他耳边道,“喝这么多,现在还早呢。”
他扭头朝对方耸了耸肩,“我今晚过来就是要喝醉的。”
“哦?为什么?”奥森感兴趣道。杰森能感觉对方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脸上,手也朝这边挪动了一下,只是一点就能碰到他的肩膀。
“因为假如我在我的国家不能合法地喝到酩酊大醉,那起码在这里可以。”他咧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哦!你是美国人。”奥森假装终于反应过来,她明显地开始更加感兴趣,“还不满二十一岁?”
杰森没有回答而是接过调酒师递过来的两杯shot,仰头一口一杯地饮尽。然后才回头看她,“我很擅长跳舞,能保证你会看着我吗?”
“我看着你有什么奖励吗?”奥森撩了下头发,手上有三颗红宝石戒指点缀。她其实很漂亮,皮肤也不似年龄的紧致,必然花了很多钱保养。杰森想起她的钱从何而来。
“Well,”他朝她眨眼,“奖励你能买我接下来的两杯酒。”
他下一秒就朝舞池的方向走去,几乎完美地融入其中。音乐在放着今年最流行的一首舞曲,杰森已经在校园的酒吧里听过了无数次,他熟稔地开始随着节拍跳动,踩着舞步,扭转身体,尽情地展示自己年轻的身体。所有罗宾的训练都非常齐全,杰森会几乎所有的运动,包括舞蹈,为了让他能更好地融入上流社会阿弗也教过他各种交际舞,当然跟酒吧的舞蹈非常不一样,但杰森从来没说过自己不聪明不会变通。
他仰头享受地闭目,能感觉到周围的人都在看他。但跟在哥谭不一样,这里人们看的不是杰森彼得韦恩,布鲁斯的儿子,韦恩家遭受爆炸威胁失踪后又断腿回归的次子。这里没有人认识他,没有任何身份带来的束缚。这里的人看着杰森,只是因为他的本身。
有好几次他睁开眼睛,都看见奥森的目光死死黏在自己身上。舞池内有人加入杰森当他的舞伴然后又离开。有的人手逗留在他身上,有的人暧昧地将嘴唇移动到他脖子边缘,有的人伸手插进他的头发。杰森的表情都一直维持微笑,同样地撩回去但却不曾逗留。那些人察觉到他兴致缺缺后就自觉地离开。
差不多十首曲子过后,杰森感觉自己的额头出了汗,脸开始发烫,嘴开始喘气。他的上一个舞伴跟不上他的节奏识趣地走了。他看见奥森终于动了,朝舞池走来。
他们跳舞,杰森将手搭到对方的脖子上。他感觉奥森终于忍不住了,气喘吁吁地凑到他耳边,“跟我走。”
“你该给我买酒了。”杰森提醒。
“Sweety,你想要什么酒我都给你买,但是先跟我来。”奥森拉住他就迫不及待地朝酒吧后门走去。杰森眼角看见她的两个保镖想要跟上,但都被自己的雇主用眼神瞪回去。
“Umm,我有点不确定。”杰森表现出迟疑,“我不知道——”
“Oh我保证我会给你买所有的酒,我只是现在不想你太醉。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男孩,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的。”
他们出到了酒吧后巷,这里只有一盏昏暗的灯,音乐跟喧闹的声音变得遥远。后巷堆着三大个垃圾桶,地上黑乎乎湿漉漉,墙上沾着不知道什么污渍。奥森一把将杰森推到墙上,他维持住自己迷离的表情。
奥森没有注意,但杰森看见丧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巷子对面的屋顶,如此的重量跟体型,落地时却悄无声息。丧钟的面罩被取下来。杰森能看见威尔森的视线在追随奥森的嘴唇,看着她在他脖子上咬出一道道痕迹。威尔森的表情像是被风暴笼罩。
杰森跟他对视。
丧钟抬起了刀,但是因为杰森的话顿住。“你知道我是在什么环境下长大的吗,奥森?”
奥森过于急切以至于都没有意识到她从未告诉过杰森自己的姓名,“什么?”
“我小的时候我妈妈生病了,需要很多很多的钱来买药。我们是低收入家庭,有白卡,凯瑟琳的医疗费本来该全部被覆盖。”
奥森咬住他的耳垂吸允,含糊道,“Baby,等会再——”
杰森打断她,“但是她的卡却不知道为什么被拒,我们又付不起天价的医疗费,所以最后她不得不出院。然后因为每天都太疼太疼,她开始寻找办法解脱。”
“What——”
“但你知道吗,她去世后我被人收养。我的养父替我处理了她的后事。他告诉我说,我妈妈的卡不仅有效,而且被人刷出了价值三十多万的医药费。但明明我们一点药都没有收到,一点补助都没有拿到。”
奥森的动作停住,扭头看向杰森的脸跟眼睛。杰森的表情一定是显露了什么,因为她的表情也变了,整个人僵住,然后举起双手开始一步步地后退。“Sweetheart,我不知道你听说了什么,我认为我能解释。”
拉撒路的绿色覆盖了杰森一半的视线,他早就已经习惯这种感觉,那头野兽仍然被他牢牢困在笼子内无法出来,但是杰森允许它咆哮。这些愤怒,这些不义早就成了他世界的一部分。他知道自己会改变世界。
“再见了奥森。”他道,“我们地狱再见。”然后将刀刺进她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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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酒店的路上,威尔森的表情仍然非常阴沉。他们没有从酒店正门进入而是先潜入屋顶再从上面爬下,因为丧钟仍然穿着制服。当他们终于回到套房后,杰森感觉自己在阳台门合上的那一瞬间被人低吼着摁到了落地窗上,“你本不需要拖到那么久的时间。”威尔森磨牙。
“我在让她放松警惕。”杰森耸肩。
“你本可以在门合上的那一瞬间解决掉她。”
“那她怎么能听见我想跟她讲的话?”
“It was a nice speech,”威尔森的本音像是黑巧克力那样低沉醇厚,他的体型比奥森不知道要高多少,可以完全覆盖住杰森。跟他接吻的感觉一定也跟女性不一样,杰森已经能想象修剪整齐的络腮胡会在他皮肤上留下什么样的红痕。但最最重要的是,威尔森的力气大到可以一只手提起杰森。现在他一手按住他的脖子,那只手就能完全将杰森的脖子覆盖,并且让他无可动弹。
“你很自相矛盾,kid。”威尔森道,“你跟蝙蝠一样自称义警,甚至在备考法学院。但你却同意跟我一起合作,可以毫不犹豫地杀人。你知道这违法的,right?”
“假如法律无法保护需要被保护的人,那我就亲手保护他们直到法律开始生效。”杰森艰难抽气。威尔森掐在他脖子上的手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Hmmm.”威尔森的视线仍然黏在他的脸上,尤其是耳垂部分,杰森知道那里被咬过后肯定是红的。丧钟的另一只手充满占有欲地抓在奥森之前碰过的地方。他的表情像是恨不得将奥森再千刀万剐一遍。
“而且、”杰森喘息,“假如我不让她、靠近,怎么能看见你现在这副样子?”
威尔森低吼,“你坏得很,你知道吗?”
“我知道。”杰森露出一个巨大的笑容,从未有哪一刻感觉像现在这般鲜活与自由。
也许上一次还是当罗宾的时候,但那也跟现在不一样,因为就连蝙蝠侠也对罗宾有所期待。但在丧钟面前,杰森没有任何东西需要掩藏。丧钟是本身就是个雇佣兵所以无所谓红头罩杀不杀人。威尔森知道杰森韦恩,但不像哥谭人一样只盯着他腿看或者羡慕他姓氏意味的财富。在威尔森这里杰森不需要满足任何刻板印象或道德标准,可以展现完全的矛盾的自己,而威尔森看他的眼神也只会更加充满探究跟专注。他像是想把杰森当成一本书一样研究透彻。
“我也知道,”杰森道,“你想把奥森碰过我的地方都全部覆盖掉。我还知道,你觉得我非常漂亮。”
“You ARE pretty,”威尔森凑近,独眼在杰森的视线中放大。两个人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嘴唇差几毫米就能贴上。
威尔森呢喃,“你非常、非常漂亮。”
“我得到睡主卧的权利了吗?”
And Jason felt the buckles of his belt being undone. Slade dropped to his knees in front of him. Jason yelped at the sudden wet warmth and couldn't stop the groan that followed. Something exploded behind him. He nearly jumped if not for Wilson's hands gripping his hips, holding him in place like heated iron.
Jason twisted his head back as far as he could. Through the floor-to-ceiling window he was pressed against, he saw fireworks bursting across the sky. It must have been nine o'clock, he realized distantly. The weekly firework show had started, and it was breathtaking.
Wilson hummed, the sound was almost drowned out by the fireworks outside. Jason gasped and groaned, slowly losing himself in both the sensation and the view. He didn't even know when the firework had finished, only that Wilson gathered him up and lifted him into his arms.
He vaguely registered being carried toward the master bedro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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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杰森就踏上了回到哥谭的飞机。当他回庄园接罗宾回自己公寓的时候,他的狗凑到他身边闻他的底衫闻了好久,杰森这才意识到他本来的那件T恤被撕掉了,身上的这件是他早上在地板上随便捡的,比他本身的码数大了两号。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腾地热起,偏偏恰巧提姆捧着咖啡路过.
“哦嘿,杰森。你这几天去哪了?”
罗宾闻够后终于在杰森腿边站定,任自己主人扣上牵引绳。“呃,罗伊邀请我出去做一个紧急任务,我刚回来。”
“什么任务?我怎么没听说过?”提姆挑起狐疑的眉毛。
杰森心里面提醒自己赶紧给罗伊发消息圆谎,同时敷衍,“星城的一些事。反正不重要。我现在就接罗宾回去,我下周一还有考试。”
“Oh,那考试加油?”
“谢了,man。”
回到车上,甚至一直回到公寓后,杰森仍然感觉自己的狗在用眼神judge他。
“你才不懂,你这个绝育了的小混蛋。”他指着罗宾抗议,“有时候人是有需求的。而且,he's hot.”
他的狗朝他打了个不屑的响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