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问什么赶紧问。”齐苍忘一副急着走的样子,催促沈公文道。
沈公文颇为无语的看着他:“你这时候事业心倒是重起来了,就这么急着回去算?”
齐苍忘语重心长地教育沈公文:“干我们这一行最重要的就是热情。”
很久没有扮演过被教育者的沈老师:……
沈老师转换了一下情绪,单刀直入地开始提问:“关于令玄万的计划,你们知道多少?”
齐苍忘也变得正经起来,道:“不知道多少。他身边也有我们插进去的人,皆言连令玄万他自己都没想好具体的计划。”
“可能令玄万的计划掩藏得很好吧。”沈公文回想了一下令玄万拉拢他们时的场景,“我认为他心中已经有完整的计划了。”
顾防川此时开口道:“在你梦里,他的计划是什么样的?”
沈公文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道来:“和朝廷里应外合。”
“哼。”齐苍忘冷哼一声:“我就知道这里有朝堂的奸细,没想到就是左护法。他脑子没问题吧。”
沈公文暗自腹诽:何止没问题,最后还成功让他夺权了呢。
说着说着,齐苍忘还看了潘影怀一眼,阴阳怪气道:“你们这里有朝廷的人,我们可不敢信。”
潘影怀很温和地回应道:“夺人至宝,是不仁不义的行为。皇兄的行为我并不赞同,令玄万也并不可信。我们先前答应和他合作,只是想知道一件事——太傅姜断无到底是怎么死的?”
顾防川闻言,抬头奇怪地看了潘影怀一眼,说:“你们朝堂死了人,和本教有什么关系?”
齐苍忘也用同样奇怪的眼神看过去,道:“什么人?听都没听说过。”
潘影怀认真地盯着两个人的表情看,仿佛在思忖着两个人是否在说谎。
沈公文略一思索,便有了答案:“看来姜少傅的死和怀幽教无关,令玄万是因为与朝廷有所联系,才会知晓这件事的内情。”
潘影怀眉头紧皱了起来,道:“令玄万他很可疑。少傅之死对我很重要,看来我们接下来必须得继续接触令玄万了。”
封不缺灵光一现:“这还不简单,我们回去做谍中谍中谍呗。”
齐苍忘打断了他们的畅想:“且慢。那你们如何保证不会再次叛变?”
沈公文闻言,和潘影怀封不缺进行了一段眼神交流。
沈公文:咋办?我们已经没有信用了。
潘影怀:不行的话,我们抵押点重要物品。
沈公文:哪有重要物品啊?被掳来的时候啥也没带。
封不缺:什么什么?你们在眉目传情什么?我怎么一个眼神都看不懂?
沈公文和潘影怀两个人突然双双盯着封不缺,把他看得心里毛毛的。
沈公文清了清嗓子:“嗯嗯,为了保障友方的权益,我们决定把封小公子抵押给你们了。”
封不缺:???
顾防川冷漠:“不要,太吵了。”
封不缺不干了,大闹教主书房:“不是,你们凭什么把我留在这啊!你又凭什么说我太吵啊!我从进来到现在一共讲过几句话啊?!”
顾防川用一副‘看吧,早知道你这个年纪的小孩最讨人厌,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表情看着封不缺。
沈公文拍了拍封不缺的肩,安慰并恐吓道:“我们也是为了你好啊。那左护法的妻子可是会驭尸炼人的,整个场地尸横遍野,我们留在那卧底肯定要整日和尸体打交道,场面很血腥很暴力。怕你看了晚上睡不着觉,所以你还是乖乖留在他们身边等我们回来吧。”
果然,沈大人只用一招变成功堵住封小公子的嘴,封不缺瞬间老老实实地坐好,说:“好吧,你们去吧,我在这等你们回来。”
一旁的潘影怀非常努力地控制自己的面部肌肉不要上扬。
齐苍忘一摸下巴,道:“正好,天机坛缺个打杂的。”
封小公子的归属问题有了着落,众人准备进行下一项议程。
潘影怀道:“皇兄疑心病重,之前便是疑心肱骨大臣要弑君夺位,贝家惨案不乏其例。后又总是疑心有人会在他的饮食中下毒,故遍求灵丹妙药。你们的百毒不侵之术正中皇兄下怀,故有围困你们门派之举。若你们遵守诺言,事成之后放我们回朝,我会向皇兄谏言。只是,有一事我需了解,你们的百毒不侵之术是却有其事,还是三人成虎?”
此话一出,齐苍忘悄悄观察了一下顾防川的脸色。
三人注意到齐苍忘的动作,以为这是什么魔教辛秘,不方便说。沈公文正要开口解释,便被顾防川打断了。
顾防川面色不变:“但说无妨。”
这话是对着齐苍忘说的。
于是齐苍忘叹了口气,娓娓道来:“百毒不侵确有其事,只是全教上下只有教主有这种特殊的体质。这也是怀幽教教主一脉得以巩固统治的秘法。”
他接着道:“每一任教主出生后,都会被抱入一个特制的药鼎或玉盆之中,鼎内并非清水,而是色泽诡异、气味刺鼻的“百毒浆”。此浆乃是用蝎、蛇、蜈蚣、蜘蛛、蟾蜍这“五毒”为主料,辅以数十种其他毒花、毒草、毒虫,经过特殊工艺浸泡、熬炼而成的粘稠液体。具体的秘方,只有顾氏后代可知。
婴儿浸入毒浆的瞬间,皮肤会因剧痛而变得通红,发出撕心裂肺的啼哭。毒液会通过他们娇嫩的皮肤、口鼻,甚至脐带残端缓缓渗入体内。此时,一旁护法的药师会以金针度穴之法,刺入婴儿周身要穴,一方面引导毒素流转,避免直攻心脉;另一方面则刺激其先天元气,逼迫身体本能地产生对抗毒素的机制。
最初的“毒浴”毒性极弱,浸泡时间也极短。随着婴儿日渐长大,毒浆的浓度、毒性以及浸泡的时间会逐步增加。每次浸泡后,都需要在特定的解毒药汤中舒缓,并由药师以独门手法推宫过血,将渗入的毒素化解、吸收,或转化为身体的一部分。这是一个破坏-修复-强化的循环过程。
当孩子蹒跚学步时,他的食物中会开始掺入微量的毒粉,从一味毒到多味毒,让内脏肠胃也逐渐适应。师长会以带有微毒的手掌拍打其周身,既锻炼其筋骨,也让身体习惯毒素的直接攻击。经过十数年甚至数十年的非人磨砺,他的身体已发生了根本性的蜕变。他的血液中混合了无数种微量毒素,自成一种平衡,任何外来之毒侵入,都会被他自身的“血毒”所中和或吞噬。他的五脏六腑功能异于常人,能将大部分毒素分解代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