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在医院养着,赵时洲变着法子给她带甜品,一天一样不重样。简清摸着自己圆了一圈的脸颊,都觉得再躺下去,出院都该胖一圈了。
好在赵小星也脱离了危险,人醒了过来。可惜她父母都在外地赶不回来,只来过一次,倒是经纪人方晓真心疼她,天天两头跑。
简清窝在赵小星病房的沙发上,咔嚓咔嚓啃着苹果,笑眯眯看着面前你一言我一语斗嘴的两人,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暖融融的,惬意得不行。
“哎呀晓姐,你可真啰嗦!”赵小星故意捂住耳朵,摇着头,尾音拖得长长的。
“我啰嗦?好你个忘恩负义的小东西,我照顾你多少天了!”方晓愤愤说着,伸手就去挠她痒。
“欸!停!快住手,不闹了不闹了!”
“别停,我看她下次还敢。”简清咬了口苹果,含糊不清地火上浇油。
“听到没!你小清姐都发话了,让我不要停!”
“小清姐你救救我!我真的不敢了!”赵小星笑得直打滚,边笑边求饶。
一下午三人嘻嘻哈哈闹着,时间过得飞快。
方晓和简清一起走出病房。
“小清,听说你要成立工作室,自己当经纪人?”走廊里,方晓语气平常,边走边问。
“嗯,我有自己的打算。”简清语气轻松,却说得让人安心,“你们要是愿意跟着我,就一起来;要是想留在周氏,我也绝不勉强。”
“我……我还没想好。”方晓停下脚步,看着她,“事情来得太突然了。而且小清,你......你真的变了好多。”
“人总是会变的嘛。而且我也算是经历过生死的人了,很多事都看开了。”简清笑了笑,眼里却很亮。
“现在的你,很好。”方晓语气很认真。
“嗯,我也觉得现在的我很好。”简清语气里带着满满的自信。
她顿了顿,收了嬉皮笑脸,郑重道:“方晓姐,我很需要你和小星。薪水肯定比周氏给的多,我绝不亏待自己人。”
“你个小机灵鬼。”方晓被她逗笑了,拍了下她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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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清推门回自己病房的时候,就看见赵时洲坐在窗边沙发上处理公务。
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扶手上,衬衫扣子却一颗颗扣得严严实实,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这男人工作的时候,还真是既认真又……养眼。
“回来了?玩得开心吗?”
简清刚进门,赵时洲头也没抬就开口了,像是早就知道是她。
“嗯,还不错。”简清连忙收回自己眼馋的视线,说着就往床上一躺,假装整理被子。
“顾念初的合约已经处理好了。”
赵时洲话音刚落,简清手机就震了震,是顾念初发来的消息:
「小清,我今天已经和经纪公司签了解约协议。谢谢你,也替我和赵律师说声谢谢呀。」
“嗯,知道了。”简清嘴上回得随意,手指认真地打着字回复。
等发完消息放下手机,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房间里过分安静了。
她把眼神从手机上移开,偷偷往赵时洲的方向瞟了一眼。
刚巧撞上他看过来的视线,简清吓得一激灵,立马收回目光,假装看天花板。
“好吓人,干嘛盯着我不说话。”她在心里小声嘀咕。
不过……刚刚赵时洲那眼神,怎么带着点委屈巴巴的感觉?不会是在等我夸他吧?
简清暗自琢磨,难道自己刚刚反应太敷衍了?
她压了压心里的疑惑,再次朝他看过去。
“赵时洲。”
“顾念初托我,谢谢你这次帮忙。”
“那你呢?”
“我?我当然也要谢谢你啊!”
“怎么谢?”
简清第一次发现,赵时洲居然还是个急性子。她忍不住有点想笑。
“那你想让我怎么谢?”
话刚落地,赵时洲就站起身,朝她的方向走了过来。一步一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声音很轻,却砸得简清心里突突跳,莫名就紧张了。
她想说点什么打破这沉默,可张了张嘴,又什么都说不出,嗓子像是被堵住了似的。
赵时洲的脸在视野里慢慢放大,他俯下身,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低头吻上了她。
简清整个人都愣住了。
赵时洲能感觉到她身子一瞬间的僵硬,他没退,两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带着微凉的温度,沉沉地继续吻了下去。
舌尖尝到一丝淡淡的苹果香甜。
他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分开时带着点笑意,低声道:“好甜。”
简清反应过来,脸唰地就红透了,猛地侧过脸,不敢看他,嘴硬道:“你闭嘴,要亲就亲。”
“好,我闭嘴。”
话音落下,剩下的,就是满满的、实打实的行动。
两人不知道吻了多久,直到简清快要喘不上气,指尖轻轻推他的胸口,赵时洲才终于松开了她。
“赵时洲一开始不是挺正经的吗,现在怎么又闷骚又……”简清脸颊通红,埋着头在心里嘀嘀咕咕,“做出的事跟之前完全判若两人。坏了,不会是被我之前撩坏了吧?”
她正胡思乱想着,刚想开口说话,眼角余光突然瞥见门口站着道人影。
简清猛地抬眼,魂都差点飞了——周云泽什么时候站在那儿的?他不会看完了全场吧?
她心里又气又急,气的是周云泽进门连个声都没有,偷看人家接吻;急的是这场面也太社死了,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
赵时洲顺着她的目光侧过头,看向门口,神情平静得像是早就知道他站在那儿。
周云泽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平日里他总是一副不耐烦、生人勿近的冷傲模样,情绪少得可怜,这会儿倒是明明白白写着怒意,连眼尾都泛着红。
稀奇。
赵时洲反倒半点尴尬都没有,反倒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目光直直迎上去。
简清反应过来,心虚感瞬间涌上来——她差点忘了,自己名义上还是周云泽的未婚妻。
她眼神不由自主地往周云泽头顶飘了飘,脑子里居然在想:这算不算……戴上了?
一个不小心,刚好对上周云泽的视线。
简清吓得一缩,下意识往赵时洲身后躲了躲。
她还有点担心——周云泽怎么说也算“受害者”,真要是动手打人,好像也占理。她偷偷看了眼赵时洲的背影,有点怕他俩打起来。
在简清看不见的角度,赵时洲表情嚣张得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名正言顺的那个。
“听脚步声,他进来了?”简清更紧张了,在心里碎碎念。
“系统,我现在可以读档吗?我不想面对这种社死局面!”她在内心大喊。
【宿主,你确定要把读档机会用在这儿吗?】
【宿主,机会有限哦,用完了可就没有了。】系统好心提醒。
“那算了。”简清一秒都没犹豫,“有什么让赵时洲顶着,而且他是律师,他应该知道怎么掰扯。”
周云泽大步走进病房站定,目光直接越过赵时洲,钉在简清身上,声音冷得像冰:“你准备躲到什么时候?”
房间安静了几秒。
“简清!”
“啊?喊我啊?”简清从赵时洲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手指了指自己,装糊涂。
“你有什么冲我来,简清身子还没好。”赵时洲上前一步,稳稳挡住周云泽的视线,语气平淡却带着护短的锋芒。
“身子还没好?”周云泽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看她好得很。”
“赵时洲,我和简清的事,轮得到你插手吗?”
“轮……轮得到!”简清小心翼翼从旁边冒出头,“他是我律师。”
“你闭嘴。”
简清被吼得一缩,有点委屈。换作以前,她肯定跳起来呛回去,可现在自知理亏,也只能乖乖抿紧嘴。
“周云泽,你有脾气冲我来。”赵时洲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周身气场瞬间冷了下来。
“赵时洲,你有什么资格站出来?”周云泽声音更沉,“简周两家的事,轮得到你赵家吗?”
“系统,我怎么有点看不懂现在的局势了?”简清在心里懵懵的。
【宿主,我不在的时候你到底都做了什么啊!】系统语气里满是震惊。
“我也不知道啊,怎么突然就修罗场了……”
【宿主,你到底对男主周云泽做了什么啊!感情线走向完全歪了!】
“系统,你的意思是……男主感情线跑我身上了?”简清完全不可置信。
【宿主,我现在很庆幸提前去总部换了任务,不然这次任务我们铁定成功不了。】
【宿主,我收回我之前那句话——也许恶毒女配抢男主的任务,可能更适合你。】
“统子,要不你再回趟总部?我们改走恶毒女配路线!就这状态,周云泽都不用我攻略,我们稳赢!”
【宿主,你当我们闹着玩呢!我们也是有标准、有制度的!】系统一本正经。
“哎呀,统子,开玩笑啦。真改了的话,怕是赵时洲又要发疯。”
“而且......我也舍不得他伤心。”简清偷偷瞅了眼身前的男人,心里嘀咕。
“简家和赵家?”赵时洲冷笑一声,字字针锋相对,“你也就占着简伯母和你母亲的情谊。不然以简信南的个性,可不一定选你。”
赵时洲这话还真是一针见血,正好戳中周云泽最介意的地方。他脸色比刚才更黑了,指节都攥得泛白。
从小到大,赵时洲的确是他们这一辈里最出色的那个,连简父也更看好他。
“停停停!你们别吵了!”简清连忙跳出来打圆场,再吵下去真要打起来了。
她拽了拽赵时洲的衣袖,软着声音:“赵时洲,我想吃甜品,你帮我去买好不好?”
“……好。”赵时洲明显有些不情愿,深深地看了周云泽一眼,最终还是妥协了,转身走了出去。
病房门轻轻合上,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周云泽,你有什么想问的,直说吧。”简清破罐子破摔似的,往床上一坐。
“你们什么时候好上的。”
“我去,让你直接,没让你这么直接啊。”简清内心吐槽,脸上却有点发烫,“就……也就没多久。不是故意瞒你的,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也不在意,我就没和你说。”
“不是什么大事?我不在意?”周云泽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压得人心里发沉。
“你别搞得好像我负了你一样啊。”简清硬着头皮抬头看他,“你当初不是也很想取消婚约吗?”
周云泽盯着她,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简清都快坐不住了,才低声开口,认真得不像话:
“那我说现在不想了呢?”
简清猛地愣住了。
半晌,她才咬了咬唇,硬着头皮回:“可我想。”
“和周氏解约,是你提议的,还是赵时洲?”周云泽换了个话题。
“是我。你可能也听说了,我要开经纪工作室。”
“赵时洲倒是真心对你。”周云泽扯了扯嘴角,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替你忙前忙后,还特意来通知我,你要和周氏解约。”
“他通知你的?”简清愣了愣。
——合着这家伙是故意去周云泽面前耀武扬威的?
“难道不是你授意的?”
“真不是。”简清叹了口气。赵时洲还真是一刻都等不及。不过也没什么好解释的,说多了反倒更麻烦。
停顿了会儿,她点点头:“不过解约是我让他去办的。”
“婚约的事情,我也会尽早和爸妈说的。我会说是我的问题,你别担心,不会让你难做。”
周云泽没说话,就盯着她看,黑沉沉的眼眸里翻涌着看不清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很低,却很笃定:
“婚约的事情,由我来说。”
“还有解约的事,我让李正处理。你好好养伤,别瞎折腾。”
说完,他没再多看她一眼,转身走出了病房。
门关上的那一刻,简清才长长吐出一口气,瘫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