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清红着眼睛,满脸泪痕,声音还带着未消的哭腔,抓着赵时洲的西装前襟不撒手:“你怎么现在才来?我刚才差点就死掉了!那混蛋把我按在水里,我快窒息了!”
赵时洲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语气平淡:“我能及时赶到就不错了,你还挑三拣四。”
简清撇撇嘴,故意把脸埋在他西装上蹭了蹭,鼻涕眼泪糊了一片。赵时洲立刻皱眉后退,却被她一把抱住腰,牢牢拽住。
“我现在是受害者!” 简清仰起脸,理直气壮地反驳,手指着自己湿透的衣服,“那个混蛋差点把我淹死!你看我头发,都快被他扯光了!” 说着还抓起一缕湿漉漉的头发,递到他面前 “展示”。
赵时洲看着她明明吓得发抖,却还强撑着 “找茬” 的活蹦乱跳模样,无奈叹气:“松手。再不松手,地上那个凶手就要趁机跑了。”
简清这才想起正事,赶紧松开手。目光扫到地上还在呻吟的男服务生,她火气瞬间上来,冲上去对着对方的腿就是一脚:“让你害我!让你敢害我!” 服务生疼得惨叫一声,蜷缩得更紧了。
“赵时洲,我要让他坐牢!无期徒刑!不,必须死刑!” 简清边踢边喊,发泄着刚才的恐惧和愤怒。
此时,赵时洲已经拨通了安保电话。很快,两名安保人员赶来,架起地上的服务生往外拖。简清还不解气,追上去又补了两脚,嘴里骂道:“社会败类!杀人犯!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
“好了,别闹了。” 赵时洲上前拉住她,语气带着点无奈,“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跟他在男洗手间起冲突?” 他看着站在洗手间门口、头发湿漉漉、衣服还在滴水的简清,忍不住摇了摇头。
简清差点说漏嘴:“还不是因为任务......” 话刚出口,她猛地捂住嘴,眼神慌乱。
“任务?” 赵时洲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字眼,眉头微蹙,追问:“什么任务?”
"哎呀,什么任务不任务的!"简清眼珠乱转,急忙改口,"那个混蛋就是来报复我的!"
“报复你什么?” 赵时洲明显不信,眼神里满是审视。
简清咬牙切齿,编了个理由:“他是顾念初的私生粉,混进来当服务生的。就因为我之前在剧组把顾念初推下水那件事,他一直怀恨在心,今天特意找机会报复我......” 她指着自己湿透的裙子,委屈道,“你看,他为了报复,差点把我淹死!"
"嗯。"赵时洲淡淡应了一声,看不出信没信。
“就‘嗯’?” 简清瞪大眼睛,不满地嚷嚷,“你都不帮我骂两句那个私生粉?也不心疼心疼我?”
“你推顾念初下水,本身也有错在先。” 赵时洲冷静分析,话锋一转,“不过他对你的行为,的确构成故意谋杀,这点没跑。”
“呵呵!我有错?” 简清气笑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们男人就爱讲道理!我现在是受害者,你不帮我就算了,还提我以前的错?”
她突然想到什么,疑惑地问:“对了,这洗手间这么偏僻,你怎么会过来?”
赵时洲抬了抬胳膊,指了指袖口上的酒渍和奶油痕迹:“刚才被人不小心洒了酒,过来清理一下。”
“行吧,算你碰巧。” 简清撇撇嘴,语气软了些,“这次...... 谢谢你啊,要是你没来,我真的完了。”
简清弯腰捡起地上的高跟鞋,刚穿上,突然想起服务生可能有“同伙”,赶紧追上去,对着已经走出几步的赵时洲喊:“赵时洲,等等我!有急事!”
“哒哒哒” 的高跟鞋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刺耳。简清小跑着才追上赵时洲,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抱怨道:“我叫这么大声你听不见啊?故意走这么快!”
赵时洲停下脚步,垂眼看着被她拽住的胳膊,语气平淡:“你最近很喜欢肢体接触。”
“啊?” 简清一愣,随即理直气壮,“我们不是青梅竹马吗?亲近点怎么了?难道还要跟陌生人一样客气?” 说着,她干脆整个人都挂在他手臂上,像只树袋熊。
“青梅竹马?” 赵时洲挑眉,语气带着嘲讽,“你脑子进水了?我们什么时候成青梅竹马了?”
“喂!你怎么说话呢!” 简清委屈巴巴地看着他,眼眶又有点红,“我刚受完惊吓,你还这么说我......”
“有事快说,别耽误时间。” 赵时洲抽了抽胳膊,没抽出来,只能耐着性子催促。
“那个变态服务生刚才说,他要给顾念初下药,而且他还有同伙!” 简清急忙开口,见赵时洲眼神里带着怀疑,又补充道,“顾念初现在是我朋友,我担心她出事嘛!你得帮我查查!”
“她的事,关我什么事?” 赵时洲不为所动,语气依旧冷淡。
简清晃着他的手臂,撒娇道:“别这么冷酷嘛!你可是大律师,最讲正义了!顾念初要是真被下药,肯定会出事的!” 赵时洲想抽回手,反而被她拽得更紧,只能拖着她往前走。
眼看离宴会厅大门越来越近,简清心一横,直接往后坐,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在他手臂上,耍赖道:“你不帮我,我就不起来!你可是最正义的大律师,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怎么不去找周云泽?” 赵时洲反问。
简清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容,拍着马屁:“他哪有你聪明机灵又善良啊!这种查人的事,还是你最靠谱!” 心里却在吐槽:“要不是周云泽只会添乱,遇事只会冷着脸,我才不找你呢!”
赵时洲冷眼看着她 “表演”,没说话。简清见他不为所动,只好妥协:“好了好了,就帮这一次!我发誓,以后再也不烦你了,行不行?”
赵时洲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简洁:“是我,帮我查个人...... 查一下今晚宴会厅的服务生,叫......” 他报出刚才安保登记的名字,又补充,“重点查他的人际关系和最近的金钱往来。”
电话刚挂断,简清就蹦起来,一把搂住赵时洲的脖子,脸颊亲昵地蹭着他的颈侧,兴奋道:“赵时洲!我就知道你最靠谱了!果然没看错你!”
温热的呼吸拂过颈间,带着淡淡的香水味,赵时洲后腰一麻,声音明显有些不稳:“下来。”
“好好好~” 简清笑嘻嘻地后退,双手在胸前比划着 “保持距离” 的手势,“保持距离,我懂我懂~” 她完全没注意到,赵时洲泛红的耳尖和有些僵硬的身体。
"赵时洲轻咳一声,别过脸,掩饰着慌乱:“有消息了我会通知你。” 说完,转身就走。
“等等我嘛!” 简清小跑着跟上,“我们现在可是盟友,得一起行动!”
两人默契地绕开了宴会厅——毕竟简清现在这副落汤鸡模样,要是被人看见,明天的头条可就精彩了。
简清换好备用礼服就直奔赵时洲的休息室。
敲了半天门没反应,她正嘟囔着准备再敲,门突然开了。
推门进去,她第一次见到没穿西装的赵时洲——白衬衫随意地敞着两颗扣子,露出若隐若现的锁骨。简清不自觉地多看了两眼,心想这男人真是行走的荷尔蒙。
“别说,这张脸还真是对我有巨大的诱惑。” 简清眼神直勾勾地落在赵时洲敞着的领口上,心里默默哀嚎:“我真的需要一个防沉迷系统!不然男色在前,根本没法专心想任务的事!”
她的目光黏在对方若隐若现的锁骨上,连呼吸都慢了半拍,完全没注意到赵时洲投来的视线。
“发什么呆?” 赵时洲挑眉,指尖在平板上轻轻敲了敲,
“啊?我在看... 看你这平板屏幕够不够清晰!” 简清猛地回神,脸颊瞬间发烫,赶紧移开视线,生硬地转移话题,语气急切得像在掩饰什么,“查到消息了吗?那个服务生的同伙到底是谁?”
她攥紧裙摆,生怕赵时洲看出自己刚才的走神,心里暗暗告诫:“简清!任务要紧!别被美色迷惑了!”
嗯。
得到肯定答复后,她欢快地蹦到沙发边,一屁股坐在赵时洲旁边,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里。
快说来听听!
赵时洲专注地盯着平板,简清好奇地凑过去:"这不是那变态的资料吗?"她一把抢过平板,赵时洲无奈地端起酒杯。
"这人资料看着挺正常啊,没想到是个变态。"简清撇撇嘴。
“他有前科。” 赵时洲端起酒杯抿了口酒,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
“什么前科?” 简清立刻凑上前,眼睛瞪得溜圆,满脸好奇。
“跟踪、骚扰、私闯民宅。” 赵时洲放下酒杯,指尖在平板上点了点,调出隐藏的记录。
简清夸张地拍手,一脸 “果然如此” 的表情:“真是人不可貌相!看着文质彬彬的,没想到是这种变态!” 她拨了拨卷发,突然灵光一闪,“让我猜猜,以前的受害对象,不会全都是顾念初吧?” 看到赵时洲默认的眼神,她得意地挑眉,“我就知道!”
“顾念初也太倒霉了,被这种人缠上这么久。” 简清搓了搓手臂,露出后怕的表情,“要是我,早就留下心理阴影了,今天在晚宴上老远就能认出他,根本不会给她靠近的机会!”
“以前的事,都是她经纪人处理的。” 赵时洲补充道,语气里没什么波澜。
“陈大姐?” 简清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不屑,“这个陈姐看着就油滑得很,不像什么好人,没想到对顾念初还挺上心,这种糟心事都能帮她摆平。”
“你说得对。” 赵时洲放下酒杯,眼神里带着点深意,却没把话说透。
“哟,你居然对这陈大姐这么肯定?” 简清语气酸溜溜的,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我还以为你会说我乱猜呢!”
“她确实不是好人。” 赵时洲话锋一转,语气瞬间变冷。
“赵大哥,您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别总吊人胃口啊!” 简清忍无可忍,拍了下沙发扶手,“快和我说说,这陈大姐到底怎么不是好人了?”
赵时洲瞥了她一眼,眼神明晃晃地写着 “是你总打断我”。简清立马收敛脾气,摆出讨好的笑容,双手作揖:“行行行,是我错了!您说,您慢慢说,我保证不插嘴!”
赵时洲这才继续:“顾念初的经纪人叫陈怡,在娱乐圈算是有点能力的,前几年口碑还算不错。她带顾念初已经五年了,算是看着顾念初从新人走到现在。” 他顿了顿,抛出关键信息,“但近几年陈怡投资失败,欠了一大笔钱,最近几个月,她和刚才那个服务生,有频繁的金钱往来。”
“她居然收钱帮那个变态摆平以前的烂事?” 简清瞬间炸了,拍着沙发骂道,“真不是东西!为了钱,连自己带的艺人都坑!我就说第一次见她就觉得不爽,我这第六感真准!”
“不止。” 赵时洲又抛出一个炸弹,指尖点了点平板上的交易记录,“这只是其中一件。”
“快说呀!她还做了什么缺德事?” 简清又往他身边凑了凑,身体几乎贴到他胳膊,一脸渴望答案的样子,连呼吸都急促了些。
“她和这男人的金钱交易,没少做。” 赵时洲点了点平板上男服务生的照片,语气冰冷,“今晚这个男服务生能混进宴会,拿到工作证,甚至知道顾念初的行程,都是陈怡暗中帮忙安排的。”
简清抓狂地揉乱自己的卷发,头发瞬间变得乱糟糟的,她不敢置信地喊道:“这女人到底有多缺钱?简直丧心病狂!为了钱,连艺人的安全都不管了,居然帮着外人害自己人!” 她猛地站起来,抓起沙发上的包,“我们得赶紧去找顾念初,把这事告诉她,让她赶紧跟陈怡解约,别再被蒙在鼓里了!”
话没说完,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尖锐的警报声:【警报!警报!宿主任务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