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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天降流婴

墨绥尘听到倒也没有多少意外,反而很轻松的觉得情有可原。

岩壁白光最为强烈的时候也就是他来的时候,开始只觉得是灵气充裕没有往人身上想。

但范幕的到来,一次两次…他每一次到后山,那道白光更有亲近之意,散发的灵气也更柔和。

一来是天意,黑鹄鸟的出世增加了他到后山的频率,这才让宝剑也有了动静。他原以为自己身上的仙气让它感到熟悉才会异动,没想到是范幕,它一走,白光就退了,他一来就极为明显。

他们也只是因为修为高,能看到别人看不见的东西,真正起作用的是因为范幕。

红莲掉了在山中及时被发现取出来也就好了,现在偏偏有一个意外产生,雷狮山城的山主范幕是因它而生,黑鹄鸟也要靠着红莲的力量破山而出,到那时还不知道会不会得以好好解决。

……

“不告诉他吗?”那么好的时机如果告诉他也好,再者范幕看着就是想要了解一切的表情,他知道也无妨。

看着蓝悠她低落的神情就明白了,她自己心里也在难受,一时之间恐怕也不愿多想才选择不说。

墨绥尘拥抱着蓝悠,轻轻安抚着,“她解脱了。”慢慢松开蓝悠抚过她的眼睛,轻铃一声,疲惫的双眼有了神采。“刚刚不告诉她的名字她他的事,是不想让范幕愧疚吧,毕竟,红莲没有掉落跟随她去了还能救她的命。”

她知道预入魔是多么不得以的事,多少遗憾多少愤恨多少不甘……在环境恶劣的情况之下很难不生出魔心。

世间多魔,也是他们难以抑制的不可控,心生忧怖不过就一瞬间的事。当年她犯下错时,生出的魔心何止这些啊,一切都是因她的接管才得以回归正常。

蓝悠浅浅笑过,“会告诉他,在此之前先把这里的事解决一下,我们一起去找他。”

“好。”

说着二人就越过山涧来到黑鹄鸟的洞穴,蓝悠一边靠近,一边给了黑鹄鸟些许纯净灵力让它继续安静沉睡。

睁着的那只眼睛可不怀好意,眼珠咕噜噜的在眼眶里打转,试图唤醒黑鹄鸟。

但它睡得很安稳,没有受到一点点独眼的影响,那只眼睛一会儿狠戾,一会儿恐惧,发现诱惑的能力没有得到它想要的结果又变得害怕,委委屈屈的不知道还能怎么做,再不醒可要死了,它再保护也无用。

那双伴着湿润的又大又圆的眼睛,眼眶还挂着泪珠,如果不知道是在释放迷惑力要杀人,可能真就被它这个样子给骗了。

它的泪珠其实是碰了也不能碰的毒物,一旦碰了哪怕轻轻的一下,泪珠就像水珠突然散落,泪珠就会像蚂蚁一般爬到身上,抓住一处不断啃咬,直到毒性发作断气才停止。

蓝悠低头看着它的时候,独眼害怕的把眼睛半闭了起来,虚掩着眼光看着地面。

灵力进入黑鹄鸟身体如同清泉流淌,细致温和,那暴躁的眼睛出现了少有的柔和。

蓝悠一转身,独眼又把眼睛猛的睁开,发出一声闷恨,没想到蓝悠突然转身又低头,手里的彼岸花在它眼睛面前晃了一下,睁大的眼睛立刻闭了起来。

彼岸花回到手中,蓝悠满意的提眉,这下你就跟着黑鹄鸟一起沉睡吧。

另一边的墨绥尘拿着冰锥凿开岩石,待岩壁上的岩石出现二十公分的缝隙之后,向后退了几米,将法力凝聚双掌之中一掌破开岩石。

一把银光闪耀的宝剑出现在眼前。光泽亮丽剑身完好灵气萦绕。

抬手运气,宝剑赫然来到跟前。蓝悠上前观察:“是一柄好剑,可惜在这儿多年埋没了。”

“很快就能派得上用场。”

说罢收起宝剑离开后山,来到范幕给他们准备好的住所,蓝悠同墨绥尘一道决定给宝剑一个剑鞘。

这般凌利的剑没了剑鞘容易会伤人。

蓝悠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竹子,加上墨绥尘带着的金刚石用以高温就可以炼制容器,把宝剑悬挂其上,金刚石的外力可根据宝剑本身特质自行选择适合的剑鞘。

竹子成丝,不断锻造修炼紧密,一层层一圈圈编织,不过小半个时辰就得到一个完美剑鞘。

得灵宝炼制的剑鞘,宝剑就不能随意伤人,拥有者不光安全无伤还能自行判断是否有敌意,一经发现,在持剑人周围会形成一个小型屏障保护持剑人的安全,剑鞘特定情况也会变得与宝剑本身一样,持剑人当获两柄神兵利器。

二月初三,明霞晚风,一道惊雷劈开雷狮山城后山,一道狭窄的通道应运而生。

无一碎石掉落,岩壁半腰至底如天然石玉,雨打不湿,利器不进,俨然一道天然硬石。

明月藏匿,太阳破云而出,蓝悠和墨绥尘带着用布匹包裹的剑就在范幕房前静候。

“范幕山主,我有一剑可送你,你且看看是否能入眼。”

“素月大人给的东西自然都是好东西,送的剑也一定是一柄不可多得的宝剑,我何德何能能哪能不愿。”

哪怕送的是一根草一片叶都是无价法宝,其中妙用都不是平常之物可比拟的。有一样便可万事无忧,更何况是一柄剑,防身除妖降魔必不在话下。

拿着宝剑,包裹着剑的布匹立即消失,一把沉重精美的宝剑就在手中。刻着云纹的剑鞘就让他挪不开眼睛,剑鞘顶端还有一朵红莲五颗宝石做成的莲子镶嵌其上。

是缘分还是巧合,剑柄和剑鞘都有那一朵红莲,与山中红莲一模一样。

宝剑原是没有红莲,是斩落的花瓣融入其中,时间流逝,让它有了红莲的气息,将其合二为一了。

范幕拿到手上倍感亲切,当即就舞一段剑法,宝剑在他手上行云流水不想磨合就已经得心应手。似乎在多年以前就得到过的熟练。

剑气冲天,雷狮山城灵脉之气随风入剑,流转自身。

范幕动弹不得,脚背发麻,有什么东西进入心脉。

蓝悠说道:“不必慌张,这是此地灵脉送你的礼物,撑过去就是三百年修为,山地灵脉给你的力量好好收着,将来大有作为。”

待他不反抗坦然接受后,流速渐入佳境,原本难受的身体变得舒缓。

但没过多范幕一瞬间整个身体被一股重力压着。失力用剑撑着身体,墨绥尘上前点了几处穴道并说着:“沉气入心。”

范幕赶紧照做,舒适轻松的感觉又回来了,手中的剑也变得轻巧。“这是怎么回事?”

“先坐下,慢慢说。”

蓝悠径直走向旁边榕树下坐着,旁边还有几个空位,范幕紧随其后坐在对面。

还等着素月大人告诉他是怎么回事儿,但没想到她却说了其他的让他不知所以的话。

“你还记得是怎么来到雷狮山城的吗?”

“来这儿又有多少年了呢?”

“知道你的修行天赋为何这么高吗?别人几年几十年修学的剑法,你一眼学会,除了天赋可想过其他原因?”

“哈!…啊!”范幕一脸懵,这些他好像从来没有想过,没有多少亲人的概念,对他们没有记忆更没多少情感,连幻想都幻想不出的模样。

他的天赋确实是师傅收过的几个弟子当中天赋最高的,他能当雷狮山城的山主,掌管全城上下并非他是大弟子的身份,更多的是他的修为是当中几个中最高的。

继任之前,莹俚便和玄武是好友,而他也是当中唯一拥有一位大神作为朋友的人。那个时候就想那他一定有飞升的潜质,仙缘甚厚,他或许会是下一任的山主。

但最后还是让他继任,每个人都挺乐意也没有意见,而他也欣然接受。

从小到大他也从未想过除了照扶全城百姓努力修行外还需要想什么?

几位师弟也经常给他讲一些山下的故事,说一个孤儿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都是有意为之。他的父母或是有难处或是厌恶抛弃抛弃,更多的是不得已不要孩子,这个时候也都会在他身上留下一个什么玉佩,字书作为证据,确保日后相认或是告知生世。

总之就是知道有来处,可他的身上除了那一层包裹自己的布,他什么都没有,甚至连一个胎记都没有。

年岁几年生更是一无所知,师傅说的就是见到他的那一日就是他的生辰。而后经年也都是他来到山上的那一天过的生辰,师傅走后这个生辰他也无所谓重要,不只是他其他几位师弟也都没有在过。

凡有人说起都只是说年纪轻轻的过什么生辰,大家每天都很开心都很充足比什么都重要。

而这件事,最在乎排场的他也没有任何意见,什么仪式在这一天都显得平平无奇,来了多久后来也忘记了,每一年过了就是过了,春去冬来往来反复活着就好。

在他看来这些都不重要。至于亲人……如果他有亲人该见面的时候自然就会见面,他不能强求,如果见不到那也是各自的命运,不必去想。

同样的二月初三,一名幼婴在雷狮山城大殿面前嗷嗷哭闹。

当时他的师傅出来看见他,一个圆鼓鼓的脑袋,白白胖胖的小子四仰八叉的哭个不停。

他将婴儿抱起来,或许感到有温度传来又或许察觉了人的到来,不哭也不闹了,一张苦瓜脸就这么四处看着,安分守己得不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拂过婴儿的额头,他竟然查不出婴儿的来历,什么时候在这,是哭生起就在?谁送来的?怎么来的?

这一个个谜团使得他手足无措,凭他的修为竟然没感觉到旁边是否有谁来。要么真的没有,要么那个人的修为比他高,所以查看不出来。

后来问遍全城百姓无一家遗失孩童,方圆百里也都查看过,没有一处符合的人家。

山城中,师傅,山主都用了其他仙法,道法寻找就是没有一点用处,婴儿来路不明,留或是不留?

站在曾经孩子的地面抬头望去,上天凭空而来,或是缘分啊。

大手一挥扬长而去,去的方向是婴孩住的地方,这孩子坚强好样留下何妨。

纵使有人反对,想留在山下叫其他人扶养,山城可全部承担其吃穿用度。最终还是选择把他留了下来,留在山城上。孩子有些顽皮但也聪明,修行迅速做事从不言累,很快便俘获了大家的芳心。

就是那个大嗓门啊让大家受不了,下山一趟,在山脚下都能听到大喊大叫。超大声的“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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