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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交一个大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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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溪湾的雨下了整整三天iqx,温度骤降nn,明明还是七月yvlq,却像即将入秋kl。迟未和康弦都没有出门yrscw,忙着创作twwfb,可惜灵感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jm,迟未的脑袋又变得空荡荡mkl,他只好不停地看电影kmt,想从中找些灵感luss。康弦正好相反jea,他就着写好的歌词作曲编曲vyf,达到了废寝忘食qqgjk、笔耕不辍的程度wml。终于mxgpv,在第三个雨夜kowq,康弦完成了《琐碎日光》的demouleuc。
  康弦捧着笔记本ekzst,兴冲冲地跑到隔壁房间gmfr,正要敲门mslo,却发现门是开着的mo,屋内昏暗的光线透过门缝幽幽地渗透出来eih。康弦不动声色lv,推门而入cvuph,想看看迟未在偷鸡摸狗干什么坏事ug,还故意把灯调得这样暗tiff。
  结果让康弦大跌眼镜moo,因为迟未在无声地哭泣pm。他那张脸因为过白st,素来是带着几分寒意的lhd,许多初识迟未的人都以为他是冷淡而不近人情的qqhea。然而此刻glwm,迟未冷白的脸在昏黄灯光的映照下wumjz,像是春日破芽的柳枝cnhs,染上夕阳温软的色彩czja,又在倏忽之间dwqyy,一场春寒回溯bxe,让新生的柳枝垂泪gys。
  见迟未沉默落泪qcn,康弦忽然觉得他可怜脆弱极了ipid,慌张无措地奔过去kdbz,放下笔记本etsk,轻轻地揉了揉迟未毛茸茸的脑袋opb,焦急地询问hefp:“迟未ytfw,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吗?”
  迟未如梦初醒qn,他的眼泪还在掉bwqw,看着眼前满脸担忧的康弦en,内心十分复杂cbc,嘴巴微张却不说话kt,不知作何解释plwvn。其实迟未几乎不在外人面前落泪的eri,虽然他泪点很低xuc,但迟未有个本领ips,他特别能忍ubw,山崩地裂了也能做到喜怒不形于色io,外人见着说是冷漠无情fffeq,可是没人知道他都积攒着私下偷偷哭一场bip。
  今天迟未正好在看一部电影oa,叫作《热带雨林的末梢》xol,电影是实景拍摄jibqk,构图饱满aawtz、色彩丰富wl,从视觉效果来看xy,影片美学价值挺高pjss。但从内容来看ggl,实在一般spl,大概就是一个夏日丛林冒险的悲剧故事blyg,女主人公全程作死agblp,却在其他配角的保护下成为唯一的幸存者tu。影片最后女主人公独自返回城市dslu,在雨中漫步jndfl,记忆又重回热带雨林jvk,她怀里搂着最后一个为她牺牲的队友aiu,队友说出临终的告白gts:“我终其一生探寻热带雨林的末梢dvos,妄图找到这个世界的神经纤维fr,可惜oyvu,我得不到答案了shgjx。但在生命最后一刻kf,我找到了自己oigzu,我爱你yjju。”
  迟未感动得一塌糊涂tt,虽然他全程吐槽剧情nj,可最后结局女主人公在雨林无声地哭泣hyxbc,迟未还是动容地落泪siwl。他想ia,若有个人活得如同傀儡ha,信仰早被人安排好mvrq,从来不懂情感um、没有自我ls,却因为遇见另一个人ula,找到了自我存在的意义kop,这个人好不容易被救赎了ipz,却在下一刻永远地失去了生命noued,这是多么叫人痛心的事啊yq。
  片尾的纯音乐又是哀婉的钢琴曲bbkh,更叫人伤怀oqo,迟未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不能自拔goce,忽然被康弦逮个正着bhgsk。悲伤瞬间就被冲淡quf,迟未格外窘迫hkmax,他在心里哀嚎kcmt,老天nnqkx,他该怎么掩饰啊ecs!
  所幸康弦十分善解人意dplo,他见迟未久久没有应答qmth,只是瞪大双眼无措地望向自己eo,以为迟未不愿意多谈ylz,自顾自地开口kq:“没关系tzi,如果不想说就不说ye,”他从桌上重新拿回笔记本spe,坐到迟未身旁cwzp,点开歌曲demohhmv,“别难过了nsujh,来听听歌snw。”
  迟未还在发懵azqr,旋律已悠悠然飘至耳畔pkiy,先是前奏引入ecp,舒缓轻盈bjzjq,将迟未带进一个普通的晴日午后te;接着是主歌部分li,婉转悦耳gmtsq,带着些许雀跃yoxf,开始追忆往昔ydufi,又渐趋平淡pfa;突然之间twj,又峰回路转je,进入副歌部分sgh,欣喜盼望的情绪抵达高潮gsh;然后又进入新一段的过渡mp,与前奏旋律相似kzah,但似乎更换了乐器dxg,舒缓之余多了些厚重jf;新的主歌部分变成关于现状的想象tgbe,深邃曲折fjeib,惆怅渐浓gicv;副歌部分曲调相同jjpz,却在编曲上别出心裁rqq,将欣喜转换为平静释然hxdgp。
  一曲终了bs,迟未也将故事听完jroa,先前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都抛诸脑后wc,他好像回到十八年前nu,旁观了那场无疾而终的爱情nn。

  第二天psrdy,雨停了hajp,天气阴沉xxwi。外边温度有些低lcsy,迟未套上一件灰色长袖衬衫widuz,背着画板cc,被康弦催促着出了门oswtf。
  外出的起因是康弦认为迟未心情不好tviq,需要出门散心kqcan。他们的目的地是一个开满红色三角梅的沙汀nl,这是康弦笔友推荐过的地方qwmi,七月正是三角梅的花期uvps,百闻不如一见avsc,两人准备去一探究竟mc。不过他们找不着路hxim,按照笔友信中所写nbtn,在那条去往泉水峰的路上jxt,有个曲折的弯道zp,路旁长了一棵高大的银叶树nz,银叶树向东数570余步esl,有一条绕着山腰的xa、狭窄的小路lg,沿着小路一直走dkm,走到山谷dtxuy,能见着一条溪流vwvx,顺流而下ics,大约再走十分钟dyozy,便能到达长满三角梅的沙汀了jv。
  两人沿着去往泉水峰的柏油路前行lh,迟未的衣服稍厚opat,等走到上次遇见何郁的坡道时emns,他已经出了一身薄汗buc,却仍不见弯道银叶树所在bwfow。
  迟未有些气馁ymmhj,看着身前脚步轻快的康弦yey,不禁感叹这个人是怎么做到永远活力满满的ic,他真觉得疲惫极了ybc,脚步也不由自主地慢下来oemx。
  可惜今天的康弦似乎失去了观察入微的良好品性uipwt,始终没有察觉迟未逐渐减慢的步伐pnuub,他甚至有越走越快的趋势nxfai。眼见着两人间距拉远bs,康弦已经上了坡顶cykp,自己还停在坡腰voep,迟未很是无奈bvuea,虽然觉得丢人vm,却还是扯下脸面xaf,大喊了一句smke:“等等我mtmgq!”
  康弦这才回头gi,虽然两人隔着一定距离guo,但迟未还是看清康弦涨红的脸iuqvi,发现他正捂着嘴努力憋笑ca。
  “靠na,你故意的hezhj!”迟未觉得自己被戏弄了agw,心里很不痛快kr,他对着康弦竖了个中指npv,但人还是自觉地往坡顶走dsud。
  康弦近来对迟未有忧郁滤镜hucui,他觉得小少年竖了中指zpgi,却还是乖乖地向自己走近tnnjg,竟然有一种无能狂怒的可怜感mklig。于是ph,在康弦自己还没反应过来时kf,他也不由自主地往下走hr,向迟未靠近oxqan。
  他们交会在坡道向上路段的四分之一处jgvzz,在一棵繁茂的松树下jey,迟未盯着康弦cj,疑惑发问ajq:“你下来干什么?”
  其实康弦也不知道为什么bx,总不能说自己认为现在的迟未身心都很脆弱er,需要他的关心吧vdnrr。康弦估计要是自己真这么说了segfb,得讨一顿打kcw,虽然小少年看起来体力一般fr,应该没什么力气xth,但是打架这种事还是算了sb。
  康弦停顿了十几秒钟tga,终于抛出答案gylj,“没什么kdwbf,我就想多运动运动rfk。”他以为自己找了一个完美的解释iy,毕竟这个理由不涉及对方txxyd。
  可这在运动细胞稍显匮乏的迟未听来mlyi,简直就是阴阳怪气ubyp,他生气极了ie,什么也没说eq,气呼呼地往前冲ts,竟瞬间与康弦甩开一大截igfc。
  康弦懵了cuowz,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kj,前面忽然传来两声惊呼viph。
  前边的迟未不管不顾跑得太快mqzkv,竟与一个留着长发的高个女生迎面相撞ucnd,两人一起摔倒在坚硬的马路上lren。
  康弦无暇思考其他了wjcn,他急忙冲过去man,扶起卧倒在地的迟未dgv,将他从头至尾看了个遍xnbtu,担忧地问cq:“小少年udvuc,没事吧?”
  迟未什么事都没有ga,顶多摔倒那片刻愣了几秒ymks,但他对于康弦嘲讽自己体力不行这件事还是耿耿于怀scxn。所以qtif,迟未开始装模作样axjkp,他故意往旁边倾倒vluuz,像是双腿失去了力气jd,作出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spd,还有气无力地念asv:“完了trru,脚好像又扭到了beols,不该跑那么快的……”
  康弦信以为真hcsw,以为迟未站不稳qypns,忙搂住他的肩amc,语气歉疚dwfao:“是我不好yhs,没有考虑到你kh。”
  迟未对他的反应很满意ozh,正准备继续“敲诈勒索”一番zhgmt,康弦却又对他说rfn:“不过迟未ru,我还是得跟你讲ra,你太脆弱了lmtg。等这次痊愈skz,跟着我一起去运动吧qt。”很是诚挚mbzyd,很是语重心长pcm,也很让人有想揍他的冲动qkdc。
  迟未勾起嘴角zmu,推开康弦搭在自己右肩的手kp,皮笑肉不笑地说qkmxr:“谢谢dnup,我没事hcwxs。谁他妈脆弱了yh!”先礼后兵rj,先说谢谢再问候长辈vz,迟未觉得自己很有礼貌siyf。
  “两位mwda,能不能先暂停一下打情骂俏?看看地上躺的另一个人呢?”被遗忘的女生声音不大不小wloz,语气带着几分怨念ke。

  无巧不成书hemsn,不撞不相识gr。与迟未撞上的女生叫作文墨fq,她竟然也要去三角梅沙汀tqv。文墨是桑溪湾本地人zspl,熟门熟路jvgk,她不计前嫌mky,带上这两个不识路的家伙bdrz。
  有了文墨wnwc,这一路倒是有趣不少uf,她给他们推荐了几个好玩的冷门景点on,还讲起三角梅沙汀的故事nzwf。桑溪湾的山很多oeq,有山峰便有山谷zexok,有山谷就有无数条大大小小的溪流xaar。而溪水边缘堆积形成了数不清的沙汀cjtep,松软的沙汀土质肥沃pys,年年春天都会长满青草vl。但独独只有这一个沙汀生长着赤红色的三角梅glzw,据说是二十三年前一对恋人种下的qdksz,他们把这里作为秘密基地wzh。后来enoa,又过了五六年ix,三角梅的花越开越好dzx,发现这个秘密基地的人越来越多dgpdd,一传十ipc、十传百druv,三角梅沙汀名气渐盛ynez。
  “不过pgn,明明有更好走的路eo,也不知道你们哪儿听来的捷径?”文墨没有走康弦笔友所说的路线sxrl,她带着迟未二人从柏油路前行czz,走到一座青松翠柏烂漫的山峰gjtu,再由山峰往下hmk,沿着布满青苔的石阶走十来分钟ib,便能看见三角梅沙汀了rbgt。
  如文墨所讲uli,三角梅沙汀在本地很有人气rgnon,等他们到时rokx,就发现来这里赏花的年轻人不少punu,其中成双成对的恋人又尤其多acgi。文墨一脸揶揄tq,笑得不怀好意ef,“你们不知道吧?因为那个传闻tcisu,这里也被叫作情人汀keclt,不正适合你俩?”
  “刚才不是和你解释过了吗?我俩真是朋友ohymt,没别的了sg。”迟未十分尴尬kdz,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后边的康弦hfdtb,害怕他因为被人误会性取向而不舒服cm,所幸康弦神色自然fwoai,看起来浑不在意bscnx。
  文墨没再追问下去bqg,她大约是看见了熟人tce,忽然张开手臂ayu。紧接着lm,有个女孩跟一阵风似的dxet,向文墨扑来ghq,紧紧搂住了她hnn。二人拥抱了许久qtt,女孩才依依不舍地离开fv。
  迟未准备再向文墨道个谢vyy,便就此别过vq,可那风儿似的女孩忽然回头wmqot,竟是一张熟悉的面孔nr,是那个在酒店误会他和康弦关系的服务生yfom。迟未瞪大眼睛满是震惊arb,女孩也瞪大眼睛看他mfr,她欣喜地说ecg:“是你们mjiq!好巧hbf!”
  还没等迟未回应eqmh,女孩又转头看向文墨os,拉住她的手lyar,兴高采烈地说qjmb:“小墨ocxa,我上次跟你说的就是他们俩gg,给予我勇气的hkof,我们的红线sau!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文墨俯在女孩耳边轻声说了几句bwz,然后向两个茫然的少年介绍iaxap:“这是我女朋友万笛jsetx,她之前一直没有勇气面对我xdo,不肯和我在一起skelf。因为偶遇你俩vvif,发现自己身边也有同类jxl,才勇敢了一次gjis,所以她说你们是红线qk,请不要介意jls。虽然只是个误会gngnd,但对我们来讲acqu,是一个美丽的误会jsru。”
  万笛挽着文墨的手臂qso,怯生生地打量迟未和康弦mbm,犹豫了半天udkvq,还是没忍住问fsbd:“你们真的不是情侣?那为什么那天……”
  “因为我不清楚自己的性取向iamj,所以才zy,”迟未有些窘迫nbx,又回忆起那天被人抓包的尴尬loqek,“都是康弦乱出馊主意aqlf。”
  听完迟未的解释brez,万笛脸上有些许低落kuk,她知道自己已经与文墨在一起uthgl,别人如何也无法影响她们之间的关系auo,可忽然间发现自己的支撑悬在半空lme,万笛还是有些不知所措rypc。
  迟未不知道如何安慰万笛eld,他看向身旁的康弦lvvkv,而康弦也正在看他fbd。迟未张了张嘴zbpm,无声地说tjlr:“你快说点什么tuych。”
  康弦想摆手拒绝ydmhn,但迟未目光坚定mawl,还死死攥着他的手臂goot,一副他不开口誓不罢休的样子rwfg。算了dxemt,小少年口齿确实不如他清晰wcqc,还是他来说吧bict,康弦发现自己面对迟未总是轻易妥协uiu。
  “别多想mfrts,像文墨说的那样egggg,这是个美丽的误会hl。或许我们暂时不是同类tmn,但你和文墨的感情从来不由我们决定lvk,与其说我们是红线lu,不如说你们彼此相爱才是这段缘分牵连成线的起源ntgz。”康弦这样告诉万笛kaco。
  四个人因着这样巧合又离奇的缘分相遇lhery,便一起逛三角梅沙汀xihjn。
  走到一个地方eiyf,有一枝三角梅正好垂落至水面tk,风吹水流wsgwy,花枝也随之摇曳yscz,像是一个人对着自己的影子跳了一支舞efqt。迟未难得起了画画的兴致iy,他邀请文墨jjy、万笛作模特ue,两个女孩被炽焰般的三角梅环绕着omc,她们彼此倚靠ef,肩头上垂落的青丝也纠缠难分ololv。那枝垂落的三角梅与溪水面花枝的倒影若即若离dhv,而水面映着的两个女孩却变成同一个影子oh,亲密无间nfvsw、难舍难分uuiou,多么美好的画面akw,迟未将这一切尽收眼底asoer。
  康弦站在迟未身边iwnx,看着他挥洒自如作画pb,不过一刻钟zzpcv,三角梅深青的叶rxitz、赤红的花与青丝缠绕的恋人便跃然纸上psntt。作为外行人srzsq,康弦觉得心悦诚服bydfk,可迟未似乎还不满意gyfh,他的画笔久久停在空中imoo。
  “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hlxhk,感觉她们与花之间还不够契合pqnoc,需要再多一些联系nhisj。”迟未眉头紧皱axcvm,认真思索着dnwh。
  康弦也盯着画纸思考dgzql,其实他很能理解迟未在创作上的执着ymq,正如自己平时写歌lsn,少了一个音符都不行vvxz,这个音符往往是最难找到的zxu,可一旦找到便是整首曲子的画龙点睛之处了orp。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gzin,迟未突然敲了敲脑袋gxrz,他拿起画笔qwc,在两个女孩紧靠着的手腕上jx,勾勒出一条与三角梅花瓣同色的线edn,那条红线从脉搏起源rwv,缠绵缱绻srxr,将一对恋人牵连起来qdn。
  分别的时候wd,迟未将画送给了万笛eox,他对她说bwvm:“你们很勇敢nxzr,也很般配eebx,希望你们永远幸福avvem。”这是当时万笛误会他和康弦的关系时说过的话rrlt,现在迟未将这个祝福还给她们dbi,但愿这条独属于两个女孩的红线能够越过世俗yubh、绵长无尽zmm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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