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繁体版 简体版
格格党 > 诡异豢养计划[无限] > 第42章 鲛人大桥42

第42章 鲛人大桥42

高悬明瞳孔骤缩,这是……夏贝?

可是夏贝的残魂不是已经近乎消散了吗?!

眼前这个“夏贝”的气质也与之前那哀伤温柔的残魂截然不同,她的神情清冷淡然,周身散发着一种近乎神性的威严与疏离。

她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仿佛是整个海洋的化身。

【夏贝?!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这个感觉不对!好冷!不像之前的夏贝!】

【是幻象?还是……别的什么?】

“夏贝”微微转向桥上的两人,优雅地颔首行礼,动作流畅,却不带丝毫情感。

一个清晰的女声直接在他们脑海中响起,如同海浪轻抚礁石,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命令感:

“二位,辛苦了。”

“主上正在下面等候你们。”

主上?

高悬明和易枝心中同时巨震!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夏贝”就轻轻一挥手。

轰隆隆——

只见他们面前那一片广阔的海域,海水如同被无形的巨刃从中劈开,无声地向两侧翻卷退让,露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一直通向幽暗海底的最深处。

通道两侧是高达数十米的水墙,仿佛巨大的蓝色琉璃,甚至能看到其中被冻结的游鱼和海藻。

通道的底部,海水迅速凝结,化作一级级光滑的冰梯,向下延伸,径直没入连光线难以企及的深海之中。

这宛如神迹的一幕,彻底震撼了两人。

高悬明与易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的惊骇与困惑,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巨大谜团牵引着、不得不前往一探究竟的决心。

高悬明深吸一口气,率先踏上了冰冷的阶梯。

易枝咬咬牙,抱起留声机,忍着剧痛跟在他身后。

阶梯向下延伸,仿佛没有尽头。

周围是寂静无声的,如同宝石墙壁般的海水默然侍立,光线越来越暗,压力也越来越大,一种发自本能的恐惧攫住了他们。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豁然开朗。

他们仿佛走入了一个位于海底的巨大洞穴,或者说……巢穴?

巢穴的中央,盘踞着一个庞大得像一座小山的肉团,由无数暗红珊瑚、扭曲骸骨和痛苦人脸聚合而成。

——那分明就是血珊瑚的本体!

然而,此刻这恐怖的血珊瑚本体却一动不动,表面黯淡无光,那些原本蠕动的人脸也全都凝固着,保持着最后的惊恐表情,仿佛在瞬息之间被某种压倒性的力量剥夺了所有的生机!

它……死了?

是谁杀了它?!

两人心脏狂跳,目光惊疑不定地扫过这巨大的尸体,不由自主地向上移动。

最终,定格在了尸骸的最顶端。

那里,静静地坐着一个人。

他穿着一身包裹住全身的黑色长袍,衣料很特殊,在昏暗的海底泛着幽暗的光泽。

一条腿曲起,手随意地搭在膝上,姿态带着掌控一切的慵懒与漠然。

他似乎正低头俯瞰着脚下那已然死去的诡异尸骸,如同欣赏一件微不足道但还算满意的收藏品。

似乎是察觉到两人的到来,他缓缓抬起了头。

岩洞顶部不知何处的缝隙透下微弱的光线,恰好照亮了他的侧脸。

那是一张昳丽至极,却带着阴冷煞气,眉宇间尽是淡漠与倦怠的脸。

一张让高悬明刻骨铭心、死也不会忘记的脸!

高悬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瞳孔一缩,呼吸骤然停止,整个人僵立在原地,似乎变成了一尊石雕。

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世界的声音和色彩都在急速褪去。

只剩下那张无数个日夜在他噩梦中出现、在他心底最深处被反复描摹、刻入骨髓与灵魂的面孔!

那是……

七杀!!!

七杀究竟是生是死?如果他活着,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如果他死了,眼前这个人又是怎么回事?

“夏贝”口中的主上、血珊瑚的死亡、生死未卜的楚弦……

所有的线索和冲击在这一刻疯狂地涌入脑海,却根本无法形成任何有效的思考!

黑袍男人的目光淡漠地扫过易枝,最终牢牢地钉在了彻底僵硬的高悬明脸上。

他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个冰冷而熟悉的弧度。

一个平静无波,却足以在高悬明心中掀海啸的声音,在这死寂的海底巢穴中泠泠响起:

“好久不见啊……”

“天乙。”

高悬明死死盯着那坐在血珊瑚尸骸之上的黑袍身影,瞳孔震颤,呼吸粗重,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

过往数个日夜的煎熬、方才死战的惨烈、以及此刻眼前这荒谬绝伦的景象,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撕裂。

就在这时,旁边那由水流构成的、气质冰冷淡漠的“夏贝”,微微转向黑袍人的方向,优雅地躬身行了一礼。

并非奴仆的卑微,更像是一种源自本质、自然而然的敬意。

行礼之后,她的身形骤然溃散,重新化作最纯粹的水流。

但这水流并未回归四周的水墙,而是化作一道蔚蓝色的流光,如同归巢的倦鸟,倏地没入了黑袍人的身后。

不知何时,一片模糊而巨大的、由无数灰白色墓碑虚影构成的寂静碑林,如同背景般浮现在黑袍人身后的阴影里。

那里气息苍凉、死寂,仿佛埋葬着无数的过往与名讳。

那道属于“夏贝”的流光,精准地没入了碑林中一块原本空白的位置。

下一刻,那块空白墓碑上,一行字迹如同被无形的刻刀勾勒,一闪而过。

“夏贝”

“????——????”

生卒年依旧模糊,但她的名字,却清晰地烙印了一瞬。

随即,整块墓碑的虚影,连同那短暂的铭文,都如同水中倒影般悄然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那片寂静的碑林,也缓缓隐没于黑袍人身后的黑暗之中。

【碑林?!那是什么?!】

【夏贝……被收走了?变成墓碑了?】

【主上……他到底是什么人?!连亡魂都能……】

【卧槽这张脸!七杀长官!】

【啥?七杀大佬,他真好看……呸,他还活着?!】

这一幕,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高悬明猛地抬起头,赤红的双眼死死钉在黑袍人那张漠然的脸上,声线紧绷成钢丝。

“是……是不是你……你到底……是不是他、是不是七杀?!”

“回答我!!!”

他近乎嘶吼,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沫的味道。

他的质问在这死寂的海底巢穴中回荡,带着无尽的痛苦、迷茫和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希冀。

端坐于尸骸之上的黑袍人,静静地看着下方近乎崩溃的高悬明。

他那张昳丽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唯有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如同两口冰封的寒潭,倒映着高悬明痛苦扭曲的面容。

片刻后,一个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缓缓响起,如同深海的本身在低语。

“是。”

高悬明的心脏猛地一跳!

但下一秒,那声音继续道,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疏离。

“也不是。”

高悬明僵住。

黑袍人微微抬起下巴,阴影中,那双深邃如同寒渊的眸子似乎扫过高悬明悲愤的脸。

“这取决于你,天乙。”

他向前倾身,黑袍的阴影随之流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东西在衣袍下蠕动。

“如果,”他盯着高悬明骤然收缩的瞳孔,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将最后一丝希望彻底斩断。

“你想要的,是那个原原本本、记忆情感分毫未损、会哭会笑、会为你挡刀、也会骂你蠢货的……‘七杀’的话。”

“那么。”

“我不是。”

【哲学拷问?!】

【是也不是?薛定谔的七杀?】

【意思是灵魂重塑了?还是记忆不全了?】

【天乙队长CPU要烧了!】

轰——

高悬明只觉得大脑嗡嗡作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了。

不是!他说他不是!

那……

巨大的失落和混乱之后,另一个被他强行压下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猛地抬头!

他猛地喘了口气,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那……楚弦呢?他在哪里,他还活着吗?!或者……或者……你就是楚弦,对吗!”

他说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眼中充满了绝望的期盼。

如果眼前的人不是“完整”的七杀,那有没有可能……他是楚弦?也是七杀的另一种形态?

或者……楚弦才是本体?

面对高悬明这孤注一掷的追问,黑袍人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意味难明的低笑。

那笑声冰冷,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却又似乎夹杂着别的什么。

他缓缓摇了摇头,兜帽的阴影随之晃动。

“与其说,我是楚弦……”

他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砸落在高悬明的心上。

“不如说……楚弦,是我。”

高悬明彻底愣住了,眼中一片空白。

“楚弦……是我……?”

他无意识地重复着这句话,完全无法理解这其中悖论般的含义。

是,也不是。

楚弦是我。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承认,还是另一种形式的否认?眼前的黑袍人,与楚弦、与七杀,到底是什么关系?

眼前的黑袍人,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高悬明彻底怔在原地,大脑因这悖论般的答案而陷入一片混沌的空白。

而黑袍人似乎已经不打算再解答他更多的疑惑。

他缓缓从血珊瑚的尸骸上站起身,纯黑的长袍如同流淌的夜色,无声地垂落。

随后,黑袍人微微抬起了头,兜帽的阴影下,那双深邃的眸子似乎望向了虚无的某处。

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兴致勃勃和难以捉摸的玩味,轻轻“咦”了一声。

“真热闹啊。”他低声自语,仿佛在评价一场意外到来的戏剧,“祂居然也来了。”

易枝不解,警惕地环顾周围。

谁?谁来了?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高悬明浑身猛地一僵。

一股几乎让他灵魂战栗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巨山和千万锋锐的刀剑,轰然降临!

高悬明对这股威压已经很熟悉了,它并非针对他的□□,而是直接作用于他的灵魂,作用于他那沉寂已久的、来自【鸣金王·戢怒】的诡印!

他右臂的诡印不受控制地自主浮现,那原本黯淡了许久的、象征着征伐与鏖战的暗红图腾,此刻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仿佛沉眠的火山被地壳的运动唤醒。

一股庞杂的信息流,伴随着充满了铁血与烽烟气息的力量,强行灌注进他的意识深处。

【烽火】!

这是……【鸣金王·戢怒】赐下的第四个能力!

这意味着,从此刻起,高悬明正式迈入了四级玩家的行列!

效果简单而实用,能对即将到来的致命危险产生强烈的预感,并能以消耗精神力为代价,将危险的讯息跨距离传递给被提前标记过的指定友方单位。

但高悬明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新能力上,而是震惊地顺着楚弦视线的方向望了过去。

是【鸣金王】!

【鸣金王·戢怒】竟然降临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