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别墅的,只记得自己昏昏沉沉一直和楼则瑜纠缠
早上醒来楼则瑜还在里面,早上又胡闹一通,付生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好肉,楼则瑜恢复了些理智,抱着他去浴室清洗,还吩咐陈姨让她把新的床单被罩放到门口
两人都不说话就这么在水里泡着,付生闭着眼睛不看楼则瑜。从昨天开始他就怀疑这个楼则瑜是不是他七年前认识的那个人,他反复回想对比,得出一个结论,眼前的这个人肯定不是楼则瑜,这一定不是他,一定不是
‘付生,只要你不再逃,这次和宋西林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
付生不想和楼则瑜说话,一句也不想
‘你说过,只要我把他送进医院就不会不理我’
楼则瑜捏着付生的脸颊
‘他,他没事吗’
付生睁开那双红肿的眼睛,期熠的目光望着楼则瑜,楼则瑜被他的情绪刺的生疼,放开他的脸
‘没死’
楼则瑜不想在付生嘴里听到关于宋西林的任何事情
付生不能在水里久泡,楼则瑜把他抱出来擦干给他穿上睡衣,擦得时候付生双腿止不住的抖,楼则瑜把他放到旁边的床尾凳上让他坐着,拿过新的床单被罩换上,转眼间付生就已经不在卧室
房间内楼则瑜的信息素在门口蔓延出去,楼则瑜循着气味在电影房找到他,付生窝在沙发里面休息
‘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楼则瑜没有理他,自顾自的走过来把他抱起来,重新走到卧室,现在卧室是他们的最安全的爱巢,里面满满都是楼则瑜气味,付生应该待在那里
付生在里面度过了无望的三天,付生从里到外已经被楼则瑜的信息素浸透,旁边完全不能有a或者o
还好陈姨是b,还算能在别墅里呆得下去
楼则瑜抱着付生不太情愿的下楼,吩咐陈姨做饭,虽然不想让付生出现在别人的视线中,但他这会儿已经知道如果继续下去付生可能真的会坏
‘你不用工作吗’
付生已经很难发出声音,嗓子疼的很,这是他这几天第一次主动给楼则瑜说话
‘这几天他们不会找我,明天我去上班,不过会很早下班,你要乖乖在家等我’
付生又不讲话了
陈姨做了些清淡的食物,付生抖着手吃了两口便吃不下了
楼则瑜看到后拿起他的碗坐在旁边喂他,付生错开头,还是不想吃
‘你的药下午我会让人送过来,乖乖吃饭才会好’
付生垂着眼帘没理他,两只手在桌子底下止不住抖
‘陈姨做的不好吃?那换个合你口味的人来做’
‘你除了这个,还会拿什么威胁我吃饭’
付生无奈的盯着递到眼前的菜
楼则瑜依然举着筷子
‘你吃,我就不会折腾陈姨,如果陈姨做的饭不合你胃口,我就多换其他人给你做,总有你喜欢的’
付生闭了闭红着的眼睛,张嘴吃了眼前的菜
楼则瑜以前待付生很温和,从来不会逼他,总是为付生着想,吃饭穿衣学习无微不至,还说过会满足他的诉求,付生吃着饭一滴眼泪滴到楼则瑜的手背上,这些都不见了
楼则瑜被这滴泪烫的手背发疼
‘付生,吃着饭不要哭’吃着饭哭对胃不好,楼则瑜抬手擦掉付生的眼泪
以前楼则瑜最害怕他哭了
付生忍者嗓子的疼痛和胃里的恶心把饭吃完,楼则瑜把他抱到后院的凉亭里,温度逐渐下降,已经接近深秋,梧桐上的叶子落的更厉害
到冬天这些梧桐树需要打理,这些树长得很繁茂,看来被楼则瑜养的很好
凉亭里面被阳光照的很暖,猫咪知道这是个好去处,好多只都在里面打盹,楼则瑜抱着付生进来,猫咪被打扰起来伸懒腰,胆子小的跑了出去,留下一两只还在桌子上
楼则瑜把他放到躺椅里
‘我去书房处理公务,一会儿过来’
付生怀里跳进去一只猫咪,付生摸了摸猫咪,没有说话
楼则瑜说完后给他盖好毯子,看了他一眼离开了,走之前把凉亭关的很严实
付生在躺椅里晒得舒服,摸着猫咪睡着了
楼则瑜一个小时候过来他还在睡,楼则瑜怕他着凉抱起他回卧室睡,但是触碰到他的皮肤时察觉到很烫,应该是发烧了
楼则瑜在凉亭外面给Hazel打了电话让他过来,然后抱着付生回了卧室
楼则瑜在家里备着的医药箱里找出退热贴给他先贴上
Hazel来的时候付生已经烧的脸颊开始泛红
‘楼总能不能让我歇两天,回国后我都不敢出远门了’
Hazel一边抱怨一边过来给付生检查,Hazel看到付生露出来的衣领处的吻痕,然后他稍微抬起付生的头,看了看腺体
‘楼总,方便检查一下其他地方吗’
‘你直接问我吧’
Hazel没有犹豫直接问他
‘□□有撕裂发炎吗’
‘有,但应该没那么严重’楼则瑜即使当时很不清醒但极力克制住尽量不伤害付生
‘但这几天他陪我度过了易感期,我在他体内成结了’
Hazel语滞,愣在原地
‘你的易感期?!你知不知道你自己什么情况’楼则瑜的腺体因为很早之前不定期抽取信息素,导致腺体受损,一直处于紊乱阶段,易感期非常不稳定,而且来的毫无规律
这也是Hazel为什么一直跟着楼则瑜的原因,
‘他根本承受不了你的易感期,b的宫腔虽然发育不完整,但依然存在’
Hazel已经确定是炎症引起的发热,Hazel拿出来药箱,把需要的药品交给楼则瑜,还有一个是抹在腺体上的伤口处的
‘他还在吃治疗躯体化的药,这些在一起会不会冲突’
楼则瑜下午才让人把躯体化的药拿来
‘躯体化?他有躯体化症状?’
Hazel皱眉,楼则瑜抿住嘴唇点了点头
‘把他的药拿给我看看’
楼则瑜在抽屉里拿出来给他看,舍曲林,文拉法辛,劳拉西泮,Hazel眉头皱的更深,这些药物判断应该已经是中度躯体化
‘他这段时间状态怎么样,有没有呕吐,食欲不振,或者发晕呼吸不畅,失眠或者嗜睡’
Hazel觉得这些也有可能是病因,发热只是爆发的出口
楼则瑜思考了一番
‘会发晕,不喜欢吃东西,之前有过胃痛,没有见他吐过,也没有失眠,不过白天会时常发呆睡觉’
Hazel听完后沉默了一阵,免疫力应该也受损了
‘楼总,我觉得需要先把他的躯体化症状重视一下,他现在的状态不利于好转’
‘需要做什么’
楼则瑜也想让他尽快好起来
‘做点让他开心的事情,让他放松下来,定期去心理医生那里配合治疗’心理医生特定的环境是治疗手段的一部分,所以需要定期过去
楼则瑜点了点头,Hazel换了治疗发热的药品,不会有相互作用
‘千万不要让他饮酒,含酒精的东西也不可以’Hazel走之前又嘱咐了一下
楼则瑜沉默的想到回国的第一天付生就是在酒吧,还喝了酒,付生不会不知道这是不可以的
楼则瑜拿着药,把付生轻轻叫醒,付生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不知道嘴里被喂了什么,没有意识的喝水吞咽下去,接着又昏睡过去
楼则瑜坐在床边,什么能让付生开心,弹钢琴吗,那楼上就有钢琴,楼则瑜把付生的手放在手心打开,付生掌心中的伤口已经好个七七八八,应该可以弹琴了
付生自从来了这里还从来没有去过那里,等他好了可以去看看
楼则瑜自顾自的打算着
付生一直睡到晚上,楼则瑜把他叫醒的,不能让他再睡,得让他进食
‘付生,我们去吃饭’
付生感觉自己要沉到床里面去,昏的厉害
付生不想动,不想吃东西,闭上眼睛转了个身
楼则瑜没有再叫他,让人把饭端上来,然后把付生抱起来让他半倚在床头,然后自己端起来饭喂他
‘我不想吃’付生现在看到这些东西就想吐,实在不想吃
‘就吃两口,你这段时间瘦的太多了’楼则瑜望着付生明显瘦了的脸颊
付生听到楼则瑜这么讲,心里想难道这不是楼则瑜的杰作吗
付生还是紧紧闭着嘴,不吃
‘你吃饭,可以提一个条件’
付生视线移到他脸上
‘当然,离开这里不可以’
付生又转过头移开视线,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我要见西林’
楼则瑜拿着碗的手指用力到发白,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楼则瑜克制的放下了碗
‘换一个’
付生听到他这么讲,无奈的吐了一口气,然后重新躺下把被子蒙到头顶
楼则瑜看到付生拒绝沟通的模样,拳头用力攥紧,表情是从未有过的无奈,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这一个星期好好吃饭,我就带你去见他’
付生还是没有动
‘付生,就这一次机会,要不然你永远也别想见到他’
被子里的人动了一下,然后主动钻出来,付生脸色苍白的起来倚在床上,朝楼则瑜伸出手
楼则瑜的心被眼前的这只手紧紧地握住,他残忍的无视楼则瑜的乞求,直直的捏烂他的心脏
楼则瑜把碗递给他,看着他喝的干干净净,又把蛋羹递给他,付生皱着眉把蛋羹也吃下去,这会儿无比听话
楼则瑜拿着空掉的碗筷下楼放到桌子上,陈姨看到后开心的拿进厨房,还很惊讶
‘付生少爷胃口变好啦,那我明天还做这个’
楼则瑜没有说话径直上楼去了书房
这几天的付生都会主动下去吃饭,而且几乎都是吃的干干净净,楼则瑜见他稳定之后也开始去上班
这天楼则瑜让付生换好衣服带着他下了山
付生惊奇的看了看楼则瑜,难道是可以提前见西林,车子一路行驶到医院门口,付生觉得就是去见西林的
但是走到的却是心理医生的门口,付生疑惑犹豫着的对楼则瑜说
‘不是去见西林吗’
楼则瑜捏紧了身侧的拳头
‘这才几天,这么着急见他’
楼则瑜把付生牵进去,告诉了医生的近况,医生需要让付生自己留在这里,然后楼则瑜捏了捏付生的手出去了
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付生才从里面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楼则瑜进去找医生交谈
‘安医生,付生的情况怎么样’
‘我看过他的病史,其实他的情况之前已经好了很多,可是最近又严重了,我问过他最近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心理防线很高,不想在我面前说太多,我觉得您可以详细问问他之前的医生,还有,您之前告诉我,他的病因是因为六年前知道可能您去世导致
我刚才跟他重新提起您告诉我的地震,他的反应很强烈,应该是心理应激反应,不过从病史看,在这之前他的心理就已经有了问题,知道您可能去世后再次加重’
楼则瑜听完后沉默良久
‘除了吃药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好些吗’
‘可以带他散散步,到一些可以让他放松的环境里,其实最重要的是解决掉病因,既然您好好地在他面前,并没有去世,我觉得这次加重应该另有原因,只是这原因应该还是在您,只是付生暂时不想表达’
医生说的很客观,楼则瑜点了点头出了门
付生在外面乖乖的坐在椅子上,旁边的守卫站在一旁,楼则瑜走过去牵着他微微发抖的手,很凉,楼则瑜另外一只手也牵住他,低着头给他暖手
‘付生’楼则瑜很轻的叫了付生一句,然后接着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瑞国’
付生的手在楼则瑜的手心里不再放松,蜷缩在一起,紧闭不言
‘医生告诉我,你是因为我才会有躯体化’
付生抬起来消瘦的脸,狐疑的说
‘她怎么知道’付生记得自己并没有说过关于楼则瑜的事情
‘所以,是真的因为我’
付生又重新低下头
‘付生,因为我生的病,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楼则瑜循循善诱的握着付生的双手
‘那我去问问叶之行他们吧,他们应该清楚’